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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给夫郎买耳环要亲亲、结交猎户肖云三(第2页)

两个男人说话间基本敲定,肖云三在正屋怎么都没发现床,看着地上那几个蒲团儿,皱眉:“我家有挺多板子的,等拿了来,我给你打两个木板床,现在春天还好说,秋冬可就不好过了,还是要搭个火炕。”

“谢谢啊老哥,我记着了。”

二人在前院儿正说着,江竹鸳牵着牛车拎着小鱼回来了。

正屋里安静空旷,虽然破旧却干净的纤尘不染,锅碗筷勺码放的整齐。

柯以湛给肖云三倒了杯水,肖云三喝了后绕着三间屋子走了一圈儿:“要是都修的话,怎么也得半个月,你家就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其实修两间足够。”

“得多少钱?材料什么的,我家现在你看也知道没有多少钱。”

小鱼嚎啕大哭抱住江竹鸳不撒手:“嗯呜呜……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不要丢下小鱼呜呜呜……”

“竹鸳……竹鸳你撑着点……我马上去找郎中!!”

怎么突然就头晕目眩,还有些恶心想吐。

江竹鸳心道,定是吃多了红烧肥肠的原因,以后下水得少吃些,让男人和小鱼都不能再吃了。

勉强稳住脚步,江竹鸳觉得今天特别累,强撑着,拎着筐往回走。

“你咋知道?”

“我原来也穷的没得地方住,在左厢房住了些时日,只是那正屋有些个邪门儿,你们夫夫俩还真胆子大。”

“我和我夫郎、弟弟住了几日也没觉得奇怪。”

嘴里甜滋滋的,江竹鸳揉了揉困倦的眼皮儿。

##

若说肖云三孤僻怪异,那柯以湛真的为他抗议,肖云三是他遇见过的最实在憨厚的男子,给他们家干了六天的活计,三间房屋修缮的还能看上一看,里边儿墙壁也都粉刷了,围墙塌的太厉害,干脆推倒,暂时建了篱笆栅栏,还教江竹鸳和柯以湛在栅栏上缠绕一种刺藤,可以有效防止野山羊等其他野兽入侵。刷钱的白漆也是肖云三用一种奇特的树干,刮去树皮自己能分泌白色浆液,熬成浓稠汁刷在墙壁上很美观,没有异味。

江竹鸳清洗了一张小凳子,挑了一下灯台点燃油灯放在凳子上,再把凳子放到床上,光线亮了些:“来,我给你按一按。”

“呼……你轻点啊……我感觉要散架儿了……真是逊毙了。”柯以湛用蒲团做枕头。

江竹鸳一双修长大手揉按的力道适中,柯以湛太舒服了,合上眼睡着了。

“柯老弟,你真有福气,娶了厨艺这么好的夫郎。”

柯以湛笑着眨眨眼:“嘿嘿,那是肯定的,你以后也会遇到好哥儿的,到时候小弟可拖家带口去你家蹭饭!”

“哈哈哈哈,欢迎欢迎,唉,可惜现在小哥儿聘礼太高,我住在山里边又是外姓儿人,原是从邻村搬迁来的,哪里有小哥儿愿意嫁给我。”肖云三也颇有寂寞单身汉的寥落。

柯以湛照样粘人的跟上来:“竹鸳,我来吧,你今天干了太多活儿了。”

江竹鸳却不用他:“你使不惯土灶,你去把猪大肠洗了,割下一半儿,你上次和我说了溜肥肠的做法?今晚我就给你做。”

柯以湛瞬间精神了:“嘿嘿嘿,马上马上,野葱啥的还有山蒜苗我也都弄了啊?”

肖云三对柯以湛很鄙视,爷们儿瘦弱可干不到半个时辰就歇歇歇歇的。

江竹鸳见状道:“肖大哥,我来做就好,我家夫君昨日没休息好。”

肖云三脸一红,心说这哥儿真是知道心疼人,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

肖云三把狗栓上,又从狗头上拔了几根毛放在小鱼脑袋上:“没事儿柯夫郎,小鱼去玩儿吧,只是千万别打勾啊?”

从和水泥砌石砖,到抹平墙壁唰白霜,江竹鸳的劳动力和肖云三不相上下。

肖云三累的还需休息片刻,江竹鸳却是一直干,还学的特别快。

江竹鸳看着兴奋的男人,又看着在一边玩儿蚂蚱的小鱼,心境安逸平和,他很久都没有这样惬意放松过了。

##

第二天,两人不出门准备整修房屋。

柯以湛见他不生气,也就放心说:“四十五文钱,绢花儿是赠送的,草纸和炭条五文。”

江竹鸳一笔一划的记录,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荷包递给柯以湛:“你是男人,身边不能没有钱,不多,省着点儿花。”

柯以湛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还知道心疼他这个小攻了?乐的抢过来一看,是墨蓝色的粗布缝制的荷包儿,上面还有绿丝线刺绣的兰草:“宝贝儿,你手可真巧,啥时候做的?”

江竹鸳搅拌了一些玉米面烙饼,煎了三只鸡蛋,按照柯以湛的说法把猪脊骨剁成小块儿和野菜一起顿了肉汤。三人吃的肚子浑圆儿,消食后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就在江竹鸳又要在地上写字的时候,柯以湛递给他一厚沓粗糙的米黄草纸和一小盒炭条:“以后用这个记。”

江竹鸳接过:“嗯,你来坐着休息,我有话问你。”

小鱼委屈憋着嘴不要了:“嗯,小鱼乖。”

柯以湛有些心软,心说他兜里还有五个铜板想给小鱼买一串,江竹鸳却轻扫了一眼:“走。”

寒毛都竖起来的柯以湛可不敢违背老婆,只得作罢。

其实屋内有些杂乱,有股汗臭味,不算太干净,的确是单身狗的独特芳香。

肖云三自豪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都是碎皮子,不值钱才挂墙上,整张的都卖了。”

柯以湛拿出江竹鸳给他的一串钱:“肖哥果然是个爽快人,那这些钱就全做订金,能否请你帮我再找两个人?”

“嗯。”

“对,前面就是医馆,我去把黄芪卖了。”

柯以湛的黄芪九斤卖了三百六十文,谄媚的都给了江竹鸳,江竹鸳淡淡微笑,收好,心里更有些底子了。

柯以湛咂舌:“那的确是贵了。”

其实也不贵,只是他们穷,必得节省着。

江竹鸳看着钱如流水一样花销,心在滴血,但并没有多心疼,他们过的日子,不是过的钱。

“啊?!”柯以湛张大嘴,半晌没说出话。

真是诡异的世界。

##

他心里着实无奈,穿着粗布衣裳,带着玉耳坠,不伦不类的成什么样子?怎么也要配件好看的衣裳啊。果然男子就是男子,哪怕生的好看,也不讲究。

柯以湛有些失落,他自己也觉得那东西可能是品质太差,地摊货。不过他天生心大,让混血大帅哥晓得他的心意就好。

一家三口坐在牛车上,江竹鸳驾着牛车,行驶的颇稳健,柯以湛坐在他边上感慨:“你真是什么都会啊。”

送走肖云三,小鱼咬着手指:“哥哥,刚刚肖大哥为啥脸红呀?”

江竹鸳摸他的头:“去一边玩儿吧。”

柯以湛本来有些吃味,但看在江竹鸳戴着他送的簪子的份儿上,也就勉为其难的大度一把。

“一天三十个铜板,你要是管饭就给二十个铜板。”

他打猎也不是每天收成都好,不过修个房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

柯以湛一叠声道谢,友善热情:“多谢肖兄弟了,不知肖兄弟今年多大年纪,你我也好称呼。”

柯以湛把事情和江竹鸳一说,介绍了肖云三给他认识。

“肖大哥,有劳您了,您估摸着看看房子多久能修缮好?”江竹鸳问。

肖云三不太敢看着小哥儿,脸红:“嗯,柯夫郎,四五日也就够了。”

肖云三道:“材料啥的水泥、瓦片儿、石砖、我看房梁还不错、有些东西从山林里取就成,有些村户人家也有多余的,满打满算六七百文的够了,你家也不是要一直住在这儿。”

柯以湛扶额:“我家夫郎还真有此意。”

“啥?”肖云三惊讶,不过很快恢复表情:“咳咳,收拾的干净,你家夫郎也是想给你省钱,石砖瓦房确实比红瓦土砖房要好,这里没人稀罕里正要的价儿也便宜,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与其买,还不如像我一样花个三四两银子建红土砖瓦房。”

两人边聊边下山往荒寺走去。

柯以湛发现这个猎户其实很单纯可靠,开始有些生疏,没说两句见他友善热情,也打开了话匣子。

##

然而刚到院门儿,江竹鸳略一放松,眼前瞬黑,“噗咚——”倒地。

院内正在分种子的一大一小惊吓一跳,冲过去。

“竹鸳!!!”男人焦急的声音在江竹鸳耳边忽远忽近。

最后一天,江竹鸳去山上抓了野鸡野兔,柯以湛去钓了几尾鲫鱼,夫夫二人合力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感激肖云三的帮忙,并要肖云三以后多多往来,肖云三笑呵呵的答应。

毕竟住在最上游的人家就他们两户。

用竹筐盛着脏污的碗碟筷子去河边清洗干净后,江竹鸳起身,突然猛地晃悠身体,站不住了。

给男人盖上长衫,江竹鸳又下地在弟弟小鱼的小床边叠放好衣裳,给小鱼掖了掖被子又折返回来。

他坐在床边,娴熟的裁剪,缝制被套。白天修房子没时间,现在抓紧把被子褥子做好,睡觉舒服。

江竹鸳瞟一眼一些两米三米的布料,有月牙白的、素红的、碧青、藏蓝等等。看着心里就高兴,做完被子有剩下很多,他要给柯以湛,给他弟弟小鱼多做两件更换的好衣裳,给他自己也做一件,毕竟他也是‘正经夫郎’,得有一套好衣裳外出,也配……那对耳坠。

尤其再看过柯以湛和江竹鸳一家三口虐狗场景后,他也想娶个哥儿,他都二十七了,岁数大不好找啊,唉。

送走了肖云三,两人把桌子收拾好准备睡觉。

柯以湛洗过热水澡躺在铺了粗布长衫的床上,腰酸背痛,龇牙咧嘴的哼唧:“呼……嗯哼哼……”

“好。”

晚饭就是一大锅的糙米粥、掺了白面的玉米窝头、野菜炒鸡蛋、红烧大肥肠、凉拌水芹。那糙米粥里面很多肉丝,是江竹鸳从上回摊主送的猪棒骨上剃的肉,熬的很米香和肉香结合,很是美味。水芹菜则是用了一点点醋,开胃爽口。溜肥肠油水十足,越嚼越香。

肖云三从前都是拿非常煮熟了喂狗,或者放入陷阱里吸引猎物的,今天头一次吃到这样做法,一连吃了五个窝头三碗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碗筷。

从早上干到太阳西下。

正屋的墙壁和隔断门槛天棚都修缮好了,肖云三还给他们打了一张桌子,一张简易双人木板床,柯以湛学的倒快,给小鱼打了一张一米七的小床。

“你俩休息,我去煮饭。”江竹鸳起身去,他看到柯以湛的手在抖,心一紧。

肖云三粗眉皱着:“哈?老弟,你还真是城里来的书生?你家哥儿帮着弄些个材料,你跟着我一起两个人修一间屋子足够。”

柯以湛闻言能省钱,自然一百个答应:“行,我也是不熟悉这些事,多亏了肖哥提醒。”

肖云三儿摆摆手:“没事儿,我上午不打猎,走,去瞧瞧你家房子,是不是破庙的正屋?”

“呼……我的姆呀,柯老弟,你家这个哥儿虽说长得高大了些,怎么比爷们儿还有力气能干啊?真是你的福气!”

“对啊……我也是很服气。”柯以湛敞着腿坐在小板凳上,累的小白脸发黄,喘气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嘴唇,全身没劲儿。

“柯老弟,你虽然夫郎能干也是哥儿,你可是爷们儿,快起来。”

肖云三是用几只猎狗拉着木板过来的,小鱼看见猎狗特别高兴。

“肖大哥,我可以和狗狗玩儿吗?”

江竹鸳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肖大哥,小鱼不许淘气。”

江竹鸳看他宝贝似的收好,都没看里边有多少钱,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的做的东西让自己觉得心脏悸动:“戴着就是了。”

柯以湛凑过去“啾啾啾”使劲啄吻了江竹鸳脸蛋三口,高兴的围着房子跑了一圈儿。

“哈哈哈我有荷包儿啦!夫郎给零花钱啦!”

“耳环和发簪布花儿,还有这些草纸炭条儿,花了多少文?我也要记录的。”

柯以湛赔笑,赖唧唧的抱着江竹鸳的胳膊:“哎呀,不用了吧?”

江竹鸳也轻笑了一下:“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账目要清楚,我们才能早日积攒出银两买自己的房屋和水田。”

虽然没有给小鱼买糖葫芦,但江竹鸳花了五十文买了一只正在下蛋期间的芦花小母鸡,小鱼又开心了,非要自己拎着鸡笼子,哼着歌:“哥哥,哥夫,以后小鸡就由我来照顾啦。”

“嗯。”江竹鸳眼神很温柔,点头。

赶牛车回到甜水村,柯以湛把泡在盐水里清洗过的肥肠撒上粗盐吊起来保存。

两个人养家,的确是互相依靠分担些。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小鱼昨天来就忍着没要,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江竹鸳眼中却带着点点严厉,摇头:“以前吃了,半夜就喊牙痛,小鱼乖。”

剩下的两千七百文、材料花了五百文、酱油二十文、醋十五文、黄糖九文,三香料粉白糖五十文,粗布二十米一百文,细棉布十六米四百文,棉花他买的是中等棉七文一斤,花了一百四十文,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六十几文,种子五百文,还剩下九百文。

转眼间,赚的钱快花没了。

“钱赚来就是要花的。”柯以湛看出了江竹鸳眼中的担忧,安抚他。

先去购买了修房材料,又去买了各种谷子、大豆、花生等作物种子,扯了些颜色细布和粗布和二十斤棉花,想起柯以湛喜欢佐料,江竹鸳狠狠心买了一罐酱油、一罐陈醋、一小包三香料粉、半斤白糖、一大包粗黄糖。

柯以湛拎着棉花:“你要自己做棉被啊?”

江竹鸳点头:“自己买些普通白心儿木棉,做的暖和轻巧,外头的一条就要几百文。”

十三岁成为官奴,定然是各种粗活都做过的,柯以湛有些心疼,但是他发现江竹鸳的手茧子也没有很多,皮肤天生很光滑细腻。

看着看着,就有些心猿意马,抬手捏了一下江竹鸳的耳垂儿:“只要是哥儿都有耳孔吗?男子能打么?”

江竹鸳觉得痒痒的,缩了一下,奇怪的看了一眼柯以湛:“哪有人专门去打耳孔的,哥儿从生下来就有耳孔。”

小鱼花卷发髻上带着那朵老姆姆赠送的小布花儿,摇晃着柯以湛的手道了谢,乖乖的去后院玩耍。

“怎么不戴簪子啊?不喜欢吗?”柯以湛一向是藏不住话的,直接问出来。

江竹鸳没回答:“今日还有许多事,肖大哥交代的那些个材料都要从镇子上买,我们启程吧,你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肖云三儿也是个单纯的人,只是有些孤僻内向却也是从前在村子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导致他的避世,现在看来柯以湛也是个好的,他就很大方的把柯以湛让进屋里,还给柯以湛到了杯野姜热汤。

“叫我肖哥就行,我叫你柯老弟。”

“肖老哥,家里拾掇的真利索,这些兽皮是刚刚猎的吗?”柯以湛环视一圈,笑着连连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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