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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32章(第1页)

颜复宇解释道,阮宋笑着问,“你不会拿着我的钥匙到外面去配一把吧?”

“我没有。”

颜复宇说,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阮宋很想不让他喂,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连手指都不想动弹。虚弱地喘了会儿气,他勉强打起精神,向颜复宇伸出手,“把汤给我吧,我自己喝。”

阮宋没忍住,哇地一声吐了,他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里的胃酸。在他呕吐之前,他用被子的一角捂住了自己的嘴,呕吐出的胃酸渗进被子里,好在吐的不多,他用被角擦了擦嘴,虚弱地大口喘着气,头晕眼花,连坐起来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颜复宇一点都没有嫌弃他,他问了阮宋换洗被单放在哪里,就去拿了一床干净的,帮他换掉,放到客厅沙发上,打开窗户,让外面吹进房子里的自然风吹干已经被弄湿的一角。阮宋斜靠在床头,眯着眼睛又快睡过去,颜复宇把弄脏的被单放进洗衣机里清洗,当他再次进了阮宋的卧室时,阮宋已经又快要睡着了。

“醒醒,先喝点热汤。”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每天都给你打了电话吗?”

颜复宇朝着他抱怨,责怪阮宋不告诉他生病的消息。阮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着他给自己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家。他的衣服都扔在沙发上,脏的干净的都混在一起,颜复宇什么都没说,甚至眉毛都没皱一下,帮他把衣服按照深色和浅色分好,内裤和袜子分开放到一边,外衣送到洗衣机里清洗,内裤和袜则拿去手洗。

阮宋看着颜复宇帮他洗衣服,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累,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连手指都不想动。他出去倒垃圾,是因为生病后一直没有出门,垃圾也没有拿出去倒掉,所以已经发臭了,他忍耐不了垃圾的恶臭,硬撑着出了门倒垃圾,结果就在门口碰到了颜复宇。

阮宋好得差不多了,也接着开工。他走私了几批白糖,算是把这段时间的亏空给赚了回来,故意很少和颜复宇联络,想要这段关系慢慢地结束。颜复宇每天晚上都会去敲他家的门,他也不大想要开门,偶尔隔着门说几句话,阮宋就催他快点走,还要他不要来了。

阮宋很喜欢走私白糖,或者咖啡,也会走私香烟或者黄金。他在存钱,想要还欠彭影的债,时不时会寄一些贵重点的礼物给彭影。彭影命好,他碰见了陆熠孜,他也想要和彭影一样,碰见一个可以给他家庭的人,想要生几个孩子,但他又不敢,因为他怕伤害别人,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如果他真的爱上了某一个人,那对方就必须接受他疯狂而炙热的爱意,一定会伤害到别人的,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不想伤害别人。

后来,颜复宇不来他家了,阮宋习惯了他每天下班之后的造访,突然停下了,竟然显得有些不习惯,让他突然产生一种冲动,想打电话问下颜复宇怎么不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不想要让颜复宇再来的吗?阮宋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笑自己有些可笑。

“你生病了吗?”

颜复宇看出他的异样,因为生病,阮宋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变得病态十足。阮宋的皮肤一向都很白,现在却变成了病态的灰白色,精神状态十分差劲,这样的病态并没有让颜复宇知难而退,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阮宋,阮宋似乎瘦了不少,一件原本一直在穿的t恤,现在穿上身也变得空荡荡的。

“关你什么事?不就是普通的感冒么,过几天就好了。”

颜复宇给他削苹果,苹果皮被削成长长的一圈,垂落到垃圾桶边缘。

阮宋不怎么喜欢吃苹果,苹果的味道寡淡,而且还需要削皮,很麻烦。这种北方苹果在南方的售价比较昂贵,又不合他的胃口,所以他一般不吃。颜复宇却很喜欢喂病中的阮宋吃苹果,他会把苹果削成小块,或者刮成苹果泥喂阮宋吃,而且一再说苹果吃了对身体好。阮宋在勉强下只能吃半个,剩下的半个留给颜复宇一个人吃。

“你是海关职员,我可是走私犯,你追求我也太奇怪了,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了,我的病差不多好了,要是你再来,我的邻居和同行,还有你的同事,他们都会起疑的。”

阮宋很感谢颜复宇的照顾,他坦诚说颜复宇是第一个这样细致地照顾他的陌生人。这几天,他和颜复宇闲谈,大致地摸清楚了颜复宇的家庭关系和人际交往。颜复宇父母早亡,他跟着自己的姑妈生活,姑妈终身未婚,将他视如己出,他生活在一个保守的家庭氛围内,姑妈终身未婚,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是一个生活节俭、思想极度保守的女人。

在姑妈的影响下,颜复宇也变成了一个对私生活极度保守的人,大学时也谈过几次恋爱,但都仅限于牵手和亲吻,没有更深入的身体接触。其他人都不理解他,甚至还有人偷偷怀疑颜复宇是不是阳痿。颜复宇害怕婚前性行为,一、他不了解对方的曾经,害怕对方的身上携带能够传染的性病病菌;二、他害怕要是和对方发生了婚前性行为,要是两人分开,女孩子会遇到有处女情结的人,不好找对象,所以一直都发乎情止乎礼。他是男性,但女性不同,她们会面对各种各样的不利局面,所以他尽量不让她们以后陷入这种不利的局面。

从阮宋的角度来看颜复宇,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禁欲主义者,当然,这是狭义的禁欲主义者。阮宋还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男性排斥婚前性行为,这种人居然让他这么一个做过婊子的人碰上了,简直是大跌眼镜。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颜复宇这样做的确很安全,阮宋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男人。试想想,作为曾经的男妓,他打过交道的男人都是出来嫖妓的,就算是外表看起来再正经不过的男人,肚子里也都是男盗女娼,突然冒出一个颜复宇,是真真正正的正经人,不乱搞男女关系,也不嫌弃他以前做过男妓的过去,但让他这种人碰到了,未免不是一种讽刺。

颜复宇的眼睛下一片乌青,他没休息好,但阮宋看起来好了很多,这让颜复宇很高兴。阮宋却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往要好很多,至少不再那么恶语相向了。

“昨晚上真的很谢谢你。”阮宋说,他朝着颜复宇微笑。颜复宇受宠若惊,紧张得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没什么啦,你病得这么重,我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不过,我今天可能会继续来你家,希望你能允许我继续照顾你。”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走,我实在是担心你。”颜复宇说,“所以我刚才决定今天不回家了,留在你家里照顾你。当然,我不会打扰你的,我睡在你家的沙发上就可以,明天一早我就会走的,你放心好了。”

“……其实没必要,你还是回家吧,你的家人……”

劝阻还未说完,颜复宇就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不用说家人的事情,我和我的姑妈住在一起,现在她应该已经睡着了。你现在是病人,当务之急是马上照顾好你,明白吗?”

阮宋在床上坐了会儿,他突然没那么讨厌颜复宇这个人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之前,他总是对颜复宇这个人抱有敌意,不想人他接触自己,也害怕他因为自己影响到他的前途。而且,他太粘人了,阮宋不喜欢这样,所以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现在看来,这个人其实还不错,阮宋没对他产生多浓厚的好感,但是对这个人的抗拒已经少了很多。他没那么排斥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要我陪着你去医院里去吗?”颜复宇担忧地问,阮宋摇了摇头,答道,“我没事,喝了点姜汤感觉好多了。”

“感觉好点了就好。”颜复宇舒了口气,又问,“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需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吗?”

从那天之后,颜复宇这个人就突然之间出现在了阮宋的世界之中。阮宋没有突然闯入过其他人的个人世界的经历,也没有被他人闯入过自己的世界。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过密,喜欢保持一些距离,这种距离叫做安全距离。在距离之内,他是安全的,他不想要和别人发生任何冲突以及不必要的接触,对每一段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关系都进行冷处理。

大部分情况下,很多人会在冷淡的态度下知难而退,阮宋就这样做过,他劝退了很多人。但颜复宇和他们似乎不太一样,他很有耐心,阮宋总感觉他这个人阴魂不散。他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会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让他的面前。他似乎知道他在做什么,聊天消息、语音通话一个又一个地打过来。这让阮宋的精神变得十分紧绷,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总会打个冷战,这样狂热的追求让他产生了一些ptsd的症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阮宋对他冷冰冰的,都不正眼瞧颜复宇一眼,依旧是像往常一样地和伙伴联系,该干的工作一个都不能漏,并没有为了颜复宇而停止赚钱。他奔赴很多酒会,还会故意和颜复宇说起他之前做娼妓的时候经历过的一些男人,讨论起他们的肏逼技术,即使是隔着屏幕,阮宋也感觉到了颜复宇的溢出手机能够让他感知到的失落。他想要用这种办法吓跑颜复宇,但他低估了颜复宇,失落归失落,这个年轻男人的恒心和毅力简直让阮宋也敬佩不如。

“你自己可以吗?”

“我可以。”

他笃定地说,颜复宇虽然担忧,还是把盛满了姜汤的碗递给了阮宋,阮宋拿着勺子,默不作声地喝着姜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回暖,没那么冷了,似乎也有了点力气。颜复宇看着他喝完了那碗姜汤,帮他掖好被子,随后,他去了阮宋家的厨房。厨房里堆积了很多脏兮兮的碗筷,阮宋生病了,没有精力,什么都不想做,家务也扔到一边,不管了;颜复宇看到了那些脏兮兮的碗筷,甚至还有蟑螂在水槽里,家里脏得不得了,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怪味。他帮阮宋洗完了碗筷,还帮他把家好好清理了一番,连角落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颜复宇扶起阮宋,用勺子舀起一勺热汤,喂到他嘴边。阮宋慢慢地饮下这口热汤,生姜的味道就蔓延到唇舌之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记得家里好像没有生姜。”阮宋虚弱地说,他用手擦掉从嘴角流下来的汤汁,没有再喝第二口。

“我刚才去买的,你的钥匙放在桌子上,我就拿着你的钥匙去外面买了点生姜,煮了点姜汤给你喝。”

颜复宇在追他,他心里知道,但是他觉得不能害了颜复宇。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又年轻,有一份正当稳定的体面工作,值得碰见更好的人。他一天要给自己打很多电话,但是阮宋很少接,他不想影响对方的现实生活,也不想打扰颜复宇的工作,引起他的同事的怀疑。毕竟他是个走私犯,对方虽说是个小职员,但也是在海关内工作的职员,追他一个走私犯……似乎有点不合规矩?

阮宋并不懂他们海关的办事流程,也不懂职员纪律,他只按照自己心里的那一条标准来办事。他躺在床上,听见洗衣机洗衣服的声音,觉得很困,吃了两片药就躺倒在床上,也没力气去催颜复宇赶快走。药物的副作用立即裹挟了他的神经,他疲惫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阮宋把手放在额头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万头牛在大脑里横冲直闯,撞得他头昏脑胀,连着胃里的东西也开始翻江倒海。卧室外面的灯已经亮了,颜复宇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在他的床边坐定,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床头,用勺子喂他。

阮宋捂着嘴咳嗽个不停,颜复宇去拿他手里的垃圾,他不愿意给,硬撑着自己下楼倒垃圾,颜复宇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不去管颜复宇,他想做什么都由他自己,但当他打开门准备进家的时候,颜复宇挤开他家的门闯了进去,阮宋没能够拦住他。

阮宋的家里空空荡荡,没什么摆设,除了原本租下房间就有的家具,他也只添置了一两件小物件,比如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电脑和绿植,但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打扫过了。阮宋病着,只想天天躺在床上,每天只吃得下一点点清淡的东西,也没心思做饭,天天就着面包喝水,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做,每天都陷入昏睡当中,身体滚烫,可体内却发冷。

拖了三四天,病没有一点好起色,阮宋心里也有些疑虑,他想,如果再不好,明天就去医院里好好做个检查,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他瘦了好几斤,脸色很不好,病态的样子像个僵尸。

一连几天,颜复宇都没有来,但是还在给阮宋发信息。阮宋晚上刚洗了澡准备睡觉时,颜复宇打了电话过来,阮宋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颜复宇在那边说得气喘嘘嘘的,让他到楼下来一趟,阮宋心里疑惑,在窗户边往外看了很久,颜复宇一个人蹲在路边,只有昏黄色的路灯灯光打在他背脊上,他正在抽烟,见阮宋还没下来,抽了一整根烟后,又站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抬起头去看阮宋的房间。

阮宋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不想和颜复宇交往过密。他知道颜复宇对他存在那种心思想法,他只是不想拖累颜复宇。颜复宇很年轻,他不想害了他,颜复宇在体制内混,最好和他这种人保持距离,找个能够对他的前程有帮助的女人结婚,一步一步往上爬,这才是阮宋乐意看到的。他已经是这样了,他希望颜复宇一切都好。

“他们起疑就起疑吧,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很喜欢你。”

颜复宇是真傻还是假傻?阮宋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只觉得他这个人吧,有点一根筋。阮宋不排斥他,但对于他锲而不舍的毅力依旧是无言以对。不过,他习惯了颜复宇对他的追求,却没有同意他的追求,他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配不上颜复宇,也和颜复宇说了很多次,颜复宇的一根筋自动地把这些过滤在外,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阮宋接受他。

阮宋半倚在床头,接过颜复宇给他倒的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颜复宇在他家里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阮宋一直在观察他,他知道颜复宇对他有那个意思,不过,他在了解颜复宇的同时并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和颜复宇说说。颜复宇告诉他自己家的地址,阮宋知道那里,也是红河的一处老街,他曾经去过那里,那边都是上世纪的老式建筑,因为房屋密集,又都是私人住房,拆迁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就一直搁浅下来。颜复宇邀请阮宋去他家去,阮宋拒绝了。

阮宋不想让颜复宇的姑妈认识自己,他和颜复宇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不喜欢随随便便去别人家。但阮宋被颜复宇照顾的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不过,他心里总有顾虑,因为颜复宇很保守,不接受婚前性行为,虽说他的父母双亡,可是照顾着他的姑妈也是是十分保守的人。在这么保守的两个人面前,阮宋总觉得自己会因为曾经做过男妓而被嫌弃。

“你不愿意和我交往吗?我会对你很好的。”

阮宋沉默了一下,他突然抬起头,对着颜复宇说,“谢谢。我长这么大,你是唯一一个这样照顾我的人。”

?

似乎有一种魔力。在颜复宇照顾自己之后,阮宋惊愕地发现自己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拉肚子,但是低烧症状慢慢地消退,也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力气,只想在床上睡觉了。颜复宇没有对他产生一点点厌恶,他呕吐时弄脏了被褥,或者弄脏了颜复宇的衣物,颜复宇都对他没有抗拒。他很细心地照顾着阮宋这个病人,每天下了班,就到阮宋的家里来,给阮宋洗衣服、打扫家里的卫生、做饭等,阮宋也习惯了颜复宇每天打卡一样,要在他家里亮个像露个脸。

“我不怎么喜欢别人留宿我家。”

委婉地拒绝不起作用,阮宋只好打直球了,但颜复宇早就知道他会是这种态度,面对阮宋的拒绝,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里会出事,你就当今天晚上我没存在,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但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大声喊我,我在客厅里会听见你叫我的。”

颜复宇去了浴室洗澡,他穿着自己原本穿着的衣服,躺在阮宋家的沙发上。阮宋睡在卧室里,晚上因为发烧难受至极,想去厨房里给自己倒点水喝,又摔了一次,摔破了他的膝盖。颜复宇被他惊醒,扶着他回了房间,给他倒水,用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几乎一晚上没睡。阮宋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身体酸痛异常,但精力的确比昨天要好了不少。

“这倒是不需要。”阮宋说,“你走吧,我没这么脆弱,如果明天还是这样,我就去诊所里打点滴,喝了你给我煮的姜汤,我感觉好很多了。”

“那就好。”

颜复宇没那么担心了,他深深地看了阮宋一眼,阮宋也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

阮宋在家门口再一次看见颜复宇的时候,他已经连指责他、赶走他的气力都没有了。现在,他根本就不想管颜复宇,无论颜复宇跑到自己家门口作什么事情他都不愿意搭理,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阮宋似乎感冒了,而且还是重感冒,突然一下发起了低烧。他想,应该是这几天贪凉快把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而且还吃了雪糕的缘故。他开始全身发冷,咳嗽,直到开门准备出去倒垃圾的前一刻都还在拉肚子。因为生病,他变得十分虚弱,去药店里买了些药吃,吃了好几天也不见好。原本他准备这几天去越南,却生了病,恐怕是去不成了。他只好把手里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手下打点,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养病,也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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