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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第22章(第1页)

阮宋冷冰冰地听了她的话,觉得荒诞极了,吸毒的人说假话啊张口即来,他不能相信这个女人,吸毒的人说的话都不要信,他们骗人的话说得比唱的还要利索。这是他的父亲教给他的经验。阮宋没有相信她,但也不想要再在这个女人身上花费过多的时间,他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也不愿意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要怎么相信你呢?”阮宋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报警,但也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阮宋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他解开了困住南枝身体的皮带和布绳,“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我不会再帮你,也不会当作认识你,以后你的请求我一件都不会帮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再来找我,我就打电话报警。”

语毕,他带着佳佳立即离开了这个女人的房间,还重重地关上了门。阮宋简单地回家收拾了一下,佳佳也被吓着了,两人先补了个觉,醒后,阮宋对佳佳说,“我们今天开始不回来住了。在店里先住几天,怎么样?”

她也产生了疑惑,但男朋友说,自己不会害她,她也慢慢地放松了警惕。

结果在后来,南枝提前回家,不小心撞破了男朋友往自己的腿根扎针的场景,这才发觉男朋友是个吸毒的瘾君子,但这个时候她自己也陷了进去。男友发觉自己被撞破,也不再伪装,强制性地给南枝也扎了针,后来又给她扎了好几次,让她也上了瘾,控制了她。

男朋友的钱都是偷拿抢骗来的,有了女朋友,他开始打起了女朋友的主意,比如说让她去当暗娼去卖淫。南枝之前也想过戒毒,她把自己锁在一个房间里,想靠意志力戒断,还买了缓解痛苦的药片。但这都没有用,她第一次使用硬性毒品就是被男友强迫注射吸食,已经很难再戒断。毒瘾发作的时候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深处爬行、啃噬,她疼得都快休克过去,最后不得不再去找男朋友。

“别……你……你先听我说……”

南枝虚弱地再次打断他,阮宋别过脸去,厌恶地不想看她的脸,佳佳躲在他身后,偷偷从他背后窥视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全身上下都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骨架。昔年,她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也曾是个女大学生。她的皮肤没有针孔,也没有这么瘦弱,她的静脉一如往昔的清晰,脉搏有力。

“你住在那里,你应该知道那个事情吧?”

“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很差。”彭影吹了吹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不知道阮宋的脸色差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没睡好。他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口的咖啡,也算是给自己提神了。昨天一晚上没睡觉,彭影的眼睛下已经有了一圈淡淡的黑色,他有黑眼圈了,今天晚上要早点睡觉。

“你脸色也很差啊。

阮宋也打趣道,他突然又止住了笑,实际上,这几天阮宋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杀人现场,而且往往都是他提着刀去追杀别人,结果反而被别人追杀,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还被剁成了肉酱。最可怕的还是做了关于南枝的噩梦,她提着刀到他房间里砍人简直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儿。

“好。”

不多时,一壶已经泡好的咖啡被端上了桌,彭影将两个咖啡杯摆在两人面前,为自己和阮宋都斟了一杯咖啡,特意给了阮宋一小袋奶包,阮宋道过谢,用勺子翻搅着杯里的咖啡,冒着热气的咖啡正散发出浓郁的醇香。

“好香的咖啡啊。”他赞道,朝着彭影微微一笑,“你花了很多钱吧?”

“那我就天天来啊,来找你,跟你和陆姐说话。”

和彭影呆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只是两个人一起发呆,阮宋都能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在彭影面前,他可以完全不用紧张,也不用伪装,用和别人虚与委蛇的那一套来面对彭影,彭影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也很顺利,没什么架子,感觉很不错。可以放心信任。

“哈哈哈,可以啊,随时欢迎,不过礼物就免了吧。”彭影狡黠地笑了,“你渴了吗?哎……瞧我这记性……我忘了给你倒茶了。不过,我最近托人从越南买了一罐咖啡,要不我泡咖啡给你喝吧!”

“我给小陆煨着鲈鱼在炉子上。”

彭影刚才睡了几个小时,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他没想到阮宋会来。高三休月假的当天店里是不营业的,这是和陆熠孜结婚后彭影定下的规矩,陆熠孜休假的时间比较少,他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和妻子互相陪伴。

女儿们去上舞蹈班了,彭影已经很放心让她们自己去自己回来,没有去接送小孩。彭影的父亲也不在家,出门溜达去了。阮宋来找他,他还是真的没有想到,但还是很高兴阮宋能找他,他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最近视力下降得比较快,不敢再多看手机了。

“是啊。”阮宋讥讽地嘲笑道,“疯言疯语,她那天捶我的门,提着一把刀,一刀砍在我的餐桌上,她吸毒吸太多了,脑子应该不太正常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而心软,没报警,结果还杀了人,真晦气。”

“下次碰见吸毒的一定要打110报警啊,很危险的。”

“知道了,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们,为民除害。”

“是的,到点了我就走,说实话,我知道了你杀了人之后还是很后悔的。”他很诚恳地剖白了心中的想法,“就会想起当时的处理方式并不好,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

“你后悔什么?”她颤着声音问。

“我后悔当时你提着刀来找我的那天,本来我是想要报警的,可我听了你的话就心软了,也不想引起麻烦,我住在恒新宾馆里本来就受到了老板娘的照顾。我和佳佳两个人都没有报警,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就应该报警把你送去戒毒,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让人徒增烦恼。”

“我不想知道。”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南枝无可奈何的抿紧了嘴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说,因为我在你的心中是如此的不耻。其实在你不小心撞到我,还赔给我被撞坏的化妆品的钱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好在你一直都不知道。我隐瞒得很不错吧?”她天真地笑了起来,有些得意,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己的隐瞒技巧而高兴,但她的得意也立即转瞬即逝,“可是,也许你的未曾发觉,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邻居,哪里会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会对你产生爱意呢?其实……也是我一厢情愿……”

正当阮宋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边的警察提醒了他们最后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请你别走,我马上就说完。”她加快了语速,“因为上次你帮我赶走了那个人,那个人当天带着刀过来要报复你,幸好你没有在家。我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一直住在这里还会有危险。他当天又把我打了一顿,抢走了我身上的钱,我让他在房间里睡觉,趁着他睡着了,我就用刀把他杀掉了。”

“我会选择报警,而不是去杀人,你自己做的错事,请不要推到别人的身上,搞得你好像是为了别人而犯罪,你吸毒不是因为别人,你杀人也不是因为别人,都是你自己活该,咎由自取。”

阮宋把脸别过去,询问了民警还有多少分钟的会面时间。南枝也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她干脆长话短说,眼角里已经噙了眼泪,她说,“我知道,你对我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感,杀那个人不是我吸毒致幻了才杀的,是我清醒着杀的,我恨他,他害了我,还想要去害你,我怎么可以忍受。”

阮宋把她的钥匙放在桌子上,但他并没有给她松绑,南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也是吸那个东西的。需要我打110让警察把你带走吗?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

“别……别……”南枝虚弱地开口阻止他想要摸手机打电话报警的举动,“太痛苦了……我不想……”

南枝低下了头,阮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居然从女人的脸上看见了一丝娇羞,他突然打了个冷颤,僵硬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眼睛。南枝发觉他在盯着自己,脸上也慢慢地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他颤抖着问。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的。”无视了阮宋开口的询问,她自顾自地讲,“他们都说,你不会来见我,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一直找你,你还是会见我一面。”

“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吧。”他冷冷地说。

“我把他杀掉了。”她一开口,说的就是几天前的杀人案。她枯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么多年,我恨他入骨,终于把他杀了报仇,我也快活了。”

?

几天后,阮宋搬了房间,佳佳也回了家。他嘱咐佳佳,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他打电话,他会帮她。佳佳很感谢他,阮宋却被派出所找上门,对方说南枝想要见他一面。

阮宋无言以对,他连忙解释自己和南枝没有一点点关系,他没有吸毒,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真的,还特意去做了尿检来验证自己说的是真话,又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警察说,他们知道他和南枝没关系,也没有犯法,只是南枝指名想要见见他,阮宋拒绝了,第二天派出所的人又联系了他一次,他没有办法,也想知道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要跟他说的,也不再推辞,大方赴约。

“什么事情,你说吧。”

“以后永远不要碰毒品,好不好?”

目睹了南枝的狂行和凶案现场,佳佳很害怕阮宋会走向歧途,阮宋觉得有些好笑,他本身就是被毒品害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沾染这种东西。但佳佳这样紧张地跟他说这件事情,他觉得很感动,这个姑娘真的很单纯。

但当他们回去后,发现警察已经封锁了他们住的那一层楼,还被带去问话。阮宋后来才得知,南枝的房间里发生了一场血案,现场惨不忍睹,目前她已经被带走,她杀了人,被害的是她的男友,据说全身上下砍了八十多刀,血肉模糊,有些肢体还被砍下来,已经被剁成了肉泥。阮宋听见这样的描述就觉得想要呕吐,全层的租户已经搬去了楼上,阮宋这几天没在,所以房间暂时还没有动。

阮宋已经不敢再在这层死了人的楼层里继续住了,但又不想要离开这个便宜的住宿地,只得同意等警察取完证后再说搬房间的事情。在离开恒新宾馆的时候,阮宋显得情绪很低落,佳佳也埋着头走路。

“你说,要是我们当时报警了,或许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海洛因是粉末,性质如冰,是纯正的镇静剂,浑身都散发着鸦片的蜜香;冰毒像冰,但性质却像是火,冰里燃烧的火,一点点就可以让人足够兴奋。两种药剂同时吸食,冰和火在头脑中交织,就看海洛因带来的镇定感和甲基苯丙胺带来的兴奋感哪一种快感更强,能够占据整个大脑。

阮宋和佳佳不敢坐,只敢站着,看着那个女人在床上翻滚,呕吐,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佳佳紧紧地环着他的胳膊,不敢动,过了很久很久,南枝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她好像骂人骂上了瘾。阮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了,他们该去上班了,以至于在处理南枝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报警,而是去拿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准备等上了夜班回来后再来看看她是什么情况。

佳佳很害怕,她也不敢回自己家,也表实自己第二天还会跟着阮宋回去。阮宋答允了她的请求,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害怕。他和南枝接触不多,没想到她会是个这样的人,他还在隐隐担心、后怕,他害怕的是那个女人今天居然带着刀来找他。

“好。”

他们可以在店里睡包厢沙发。阮宋不想报警,是害怕给房东增加麻烦,他住在这个房间里还多亏了旅店老板的照顾。对于佳佳,阮宋却显得很愧疚,明明她是来自己家里借住的,却让她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佳佳却把这件事情主动遗忘,不去回想了,她说以后提高警惕就好。

住了三四天,阮宋想回去拿点东西,佳佳现在对他完全是寸步不离,非要跟着他一起回去,不然她害怕那个疯女人对她的小宋哥哥怎么样,两个人在一起也能够壮胆。

后来她逃了出来,没办法戒毒,又不想去强戒所,只好继续做皮肉生意,愚蠢的她居然想到了用冰毒来戒毒。久而久之,她成了两种毒品的重度成瘾者。

“我想戒毒,我真的想戒毒,我也不是一出生就吸毒的,我也不是一出生就想要做妓女的……”南枝痛苦地哭诉着,阮宋背对着她,没有动作。

“请你相信我……”

后来,她通过游戏认识了附近的一个男人,他们常常在一起打游戏。有一天,她打游戏打到凌晨,实在是太困了,受不了,男人就悄悄地递给她一个矿泉水瓶做的壶子,让她吸两口,吸两口就精神了。出于好奇和疑惑,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吸了两口,当即感觉到一股难闻的金属味,让她觉得恶心。对方却说没关系,你再吸几口吧,再吸几口就舒服了。

南枝又试着再吸了几口,果真,疲惫感一扫而空。此后他们又多次聚在一起打游戏,当她感觉到疲惫时,对方就拿出这个神奇的水瓶让她吸两口,南枝也没多想。最后,他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同居之后,因为父母的强烈反对,南枝和父母断绝了一切联系。后来她发现了男友的不对劲,他这个男朋友从来不出去工作,就是在家里打游戏,但金钱却很充足,而且他就算是出门也都是偷偷出门,鬼鬼祟祟的,她也没有再意,依旧是每天和男友熬夜打游戏,吸一口神奇的水瓶。这个时候,南枝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水瓶了,每天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南枝开始感觉自己的世界灰暗一片,什么都失去了色彩,只有那个水瓶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快乐。

“哎……说实话,实际上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他捂着自己的额头,这几天晚上都没法睡好,每天从外面工作完之后都特别累,可是一睡着就做噩梦,断断续续地做,一到了晚上就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他的家里。阮宋想,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神经太紧绷了,一下子还没办法放松下来。

“为什么会做噩梦?你经历了什么?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听说你那边发生了命案……你该不会……”

当彭影说起“命案”二字,阮宋的心立即揪了起来,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有忘记那块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地毯,那块地毯简直是他的噩梦。似乎现在还能够感觉到搬房间时踩在地毯上时,未干的血液黏在鞋底上的那种滑腻感。

“不贵,越南的物价低,只要几十块就买到了。你要是喜欢喝咖啡,我给你几包回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每次在你这里玩,回去总会带一大堆东西走,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多羞愧。”

他吹着热气,杯里的咖啡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彭影用手衬着下巴,盯着阮宋的脸,他总觉得阮宋不开心。

听说是越南咖啡,阮宋的心里立即泛起了带着乡愁的苦楚。他想起了之前钉在门后的明信片,上面的景色就是越南西贡的湄公河沿岸,他母亲的故乡。他忙答应下来,“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喝咖啡了,帮我泡一点吧。”

“要加奶和糖吗?”

“不加糖,只要奶。”他哑着嗓子说,他喜欢喝泡得浓苦一点的咖啡。

“你不想?你差点就把我给杀了,你不想?”阮宋讽刺地说,“像你们这种毒鬼还不如死了好,死了还清净,别给社会添乱,给国家增加负担,你嗨大了,别找其他人垫背,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对不起……我……”

“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佳佳,报警吧,她这个样子也该去戒毒所一趟。”

“你这段时间没有来,我两个孩子都很想你呢。”彭影趴在桌子上看着阮宋说话,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睛也亮亮的,“其实哪里是想你这个人啦,她们是想着你要是来,肯定会给她们带礼物。”

“那下次我带礼物来。”

彭影忙笑着去抓他的手,“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别把孩子惯坏了,到时候巴不得小宋叔叔天天来。”

阮宋正色道,对于人民警察打击吸毒行为和违法犯罪,他永远强烈支持并且配合。

?

炉子上正在炖着一锅热汤,阮宋来找彭影的时候彭影正在家里休息,高三学生今天放一天月假,昨天晚上,他和陆熠孜聊了一整夜,彻夜未睡。陆熠孜也没休息好,下午的时候同事邀她参加活动,阮宋来的时候她刚走,彭影为她熬了鲈鱼汤,正在炉子上小火慢煨,从厨房里溢出的香味飘香四溢,阮宋抽了抽鼻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感叹道,“真的好香啊……”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的警察送他离开,隔着一道防爆玻璃,南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离开的时候,阮宋询问起送他离开的警察,他问,“这件事情会牵扯到我吗?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吧,帮到这样的人,你也挺倒霉的。”

“好吧,还剩下五分钟,我就抓紧时间长话短说了。”南枝立即组织好最后的语言,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陈述,“在你把我从那个男人的身边拉过来,保护我,让他离开。躲在你身后的时候我就突然爱上你,好危险,但我还是这样做了。你不要嫌弃我,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想要被爱,我也知道我的爱对你来说是污点,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疯女人。我知道我很有可能会死,也请求你看在我也保护了你的面子上,可以偶尔想起我,哪怕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不过,能够让你还记得我这个肮脏的婊子就可以了。”

“我不会记得你,也不会想起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阮宋看着她的脸,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我会当作你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我还是之前的我。会面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你也好好改造。”

“你要走了吗?”她忧伤地问。

“你和你的男朋友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知道,因为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我和你,和你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好好地活着,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并不长。你们吸毒的人,说假话也不脸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我知道你不会感兴趣,我也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南枝苦笑了一下,“但你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所以我很感谢你,也很羡慕那个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她那么健康、单纯,看见你把她护在背后的样子,我很羡慕,也很嫉妒,但我一想到之前你开门帮我赶走他,保护了我,我就觉得没什么遗憾了。”

她凄楚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又问他,“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你的吗?”

喜欢两个字,从她的嘴唇里说出来,竟带了些恋爱的滋味。阮宋惊恐地看向一边的民警,他的眼睛里只有害怕,他在用这种方式向警察求助,“我可不可以离开,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别走!”南枝尖叫着,他听见她的声音从传话筒里传来,她很害怕他离开。“请你听我说完……”

“这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为了什么杀人,杀人动机杀人过程,这些你去跟警察讲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讲,你跟我讲也没有用。”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只剩下了恶心,“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要忏悔,自然会有法律惩罚你,你就对着法律去忏悔,求法律宽恕你的罪责吧。”

“要是当时我打电话报警,可能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你也不会变成杀人犯,我也不用因为害怕住在凶杀案的对面房间里而换了楼层和房间。”

说起那起凶杀血案,阮宋现如今经过楼梯看见那被血液浸透的地毯就心里发毛。他至今都不敢朝那边看,加快了速度立即上楼,到自己新搬的房间去,也常常会做恶梦。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了你才杀了他。”

再见到南枝的时候她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不久后,她就要被依法提起公诉,判刑后先去戒毒所强戒两年,再入狱服刑。但见到阮宋的身影,她的眼睛明显亮了很多,陪他来的警察悄悄告诉他,南枝一直在里面提起他,很想要见他一面。阮宋想,他们有什么好见的呢?不过是帮过她几次而已,还有那一次惊心动魄的接触,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南枝见到他显得很高兴,阮宋却冷着脸,他不知道两人相见到底有何目的,他不想知道。南枝见到他和自己隔着防爆玻璃面对面,阮宋的脸上是不乐意的表情,他应该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有点失落,可她的心里还是高兴的,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直要求,他还是会来的。

“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他冷冰冰的开口,想要尽快地结束这一次谈话。

“好,我答应你,佳佳自己也不要去沾染这种东西,好不好?”

“嗯,我也不碰,我们拉钩。”

阮宋轻轻地笑了一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少女互相缔结了一个诺言。

阮宋踢着一个易拉罐,看着易拉罐咕噜咕噜地在路上翻滚,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奈。其实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但苦果已经酿成,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佳佳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都不再谈论那事,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经过一家大型商场时,佳佳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小宋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自己吃饭的餐桌上被刀砍出一道极深的痕迹,阮宋看了一眼那道极深的刀痕,心情十分复杂。

夜班后,两人一同回了阮宋的住处,做好了一系列的防护措施后才去南枝的房间里查看情况。他们进去的时候,南枝已经清醒了,她抬起眼睛看了看进门的阮宋,虚弱地朝他微笑了一下。

“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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