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这一夜,他就已经预料到之后的种种波折。
他无论怎么把自己打包给陆叔远,都还不够。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够。
他甚至教他如何叫床,什么样的声音和话语会更有效……
他有过那么多炮友,慢慢一点点了解他自己的喜好,在一个晚上全部如实打包告诉了他的弟弟……
然后被他干到叫床,干到尿床,干到嗓音沙哑。
“我永远都不可能不要你。”陆伯达现在知道他能看清一切,他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可以。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哥哥,他曾教会他一大堆,包括做饭在内,虽然他从来不做。
他在这天晚上教他如何口交。他跪在他面前,一边示范吞吐他的阴茎,一边给自己扩张。
未来的一切,只能继续走下去,再也无法回头。
在他试图变成白虎的百多年里,他对他有诸多不耐、嫌弃,讨厌,不管他再如何掩饰,从小到大,陆叔远全都知道。
他是如此努力地试图保护他怀中的宝物,以至于难以用一个普通男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一个契机,来完全“入梦”,或许只需要极致的痛苦。
或许只需要极致的情感,
喜、怒、哀、惧、爱、恶、欲,
他无声地惨叫,
所有的痛苦和惨叫,为深海所吞噬,无人知晓。
他变成了白虎。
很好,他还记挂着嫉妒他那些个炮友。
陆伯达忽然想起他当初和陆叔远的对话,那是那么久以前了。他在说假如,假如到最后,他说假如他也喜欢陆知了呢?
假如那时候他已经喜欢自己,那就是……
然后他情感当然更加激越、释放、封闭。形成了良好的循环。
他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向大海。
他们以为他去潜泳。
然后排球被他一把拍粉碎了。
因为他看见,有人在此时此刻,意淫在深海之中,被陆叔远操干。
他不一定见过他,但他认得出他的样子。姚逍。
他能有什么样的想法?是终于走到这一天,还是他弟终于决定再也不要喜欢他,还是他最终还是会回来,就像之前吵架的每一次?
要怎么在望山海两千多万人里,找到陆叔远,这是一个问题。
他打算给他时间冷静,他打算团建后,就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情况不好的时候,他们彼此争吵、冷战,就差动手。现在他们不仅是兄弟,还是情人,互相对彼此的把柄、好坏清楚得不得了,全都化作吵架时的利剑。
与此同时,在望山海,陆伯达考入了商贸科,并接连完成大单,连续跳级。
不断练习“入梦”,已经能时不时感受到周围人的走神或者片段式的白日做梦。然后就卡在那里,一直缺乏一个契机,来完全“入梦”。
他或许能骗过很多人,他的弟弟却偏偏六感敏锐,他偏偏骗不过他最需要骗过的那个人。
他已见过他对陆知了的肉体是怎么样的兴趣,两相对比,结论很明显。
性爱曾经对他是一种解压和释放,到陆知了这里,是一种幸福和回家,到陆叔远这里,是一种压力和欺骗。恶性循环,他会越来越难以做到。乃至要回避他。
他把他哥的手引导到自己的头发上,陆伯达试探性地抓着他头发顶弄了一下。他没想到他刚刚显得游刃有余的弟弟完全是第一次,根本来不及反应和放松,立马吐出,干呕不已。
他拍着他背,有点好笑,又觉得他弟真是绝了,那么逞强到底为什么啊。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因为他喜欢他。
很简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自己的身体是没有任何冲动的。陆叔远跟他太像了。
即使他是如此地爱他。作为情人,他爱得太少,作为哥哥,他爱得太多。作为儿子,他爱陆知了太多。
他很难做到,而有时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然后第二天知道消音符文被陆叔远破坏,全都被陆知了听到了。父亲逃到了望山海。
他和陆叔远追了过去。
然后他和陆叔远当然会被陆知了干到叫床,干到尿床,干到嗓音沙哑。
他在这天晚上教他如何肛交。他自己用手把他之前含过没多久的那根阴茎,引导进他的肛口。他收缩肛口,摇动屁股,让他更舒服……
他必须如实地告诉他,他需要他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需要在这里重一点,还是轻一点,需要提速连续操干,还是缓一缓再缓一缓……
他必须如实地告诉他,他喜欢乳头怎么被舔弄,全身上下的敏感点,他喜欢怎么被抚摸,包括阴茎在内……
他心中一痛:“101年?你装作也喜欢父亲装了101年?”他以为他确实喜欢父亲,他演得太成功了,他固定地三年寄一回,提醒他要再寄些消息和东西给陆知了的总是陆叔远。他记得陆知了的点点滴滴喜好,会在买东西时注意,陆叔远同样记得每一点。
或者说他那时候太年轻了。然后就形成思维定势,从来未曾再多想一下。
陆叔远笑着问他,看上去却觉得他快哭:“我总是骗你。你还要我么?哥……”
当他意识到失去他时,他终于变成了白虎。
时间不可倒转。
他在瞬间品尝殆尽,
尤其让他难堪的是,他终于能强烈感觉到双生弟弟肉体对他的吸引力,却是在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
诸天万界,宙宇乾坤,这只白虎既已诞生,这条时间线便固化。
相对于陆叔远的“放”,他过于“收”。不断地练习,改变不了他的习性。
但之前的34种尝试和最近的练习,已将他的肉体准备好。
只需要一个契机。
他坠入深海。
深海之中,
他蜷缩成一团,
那画面本不清楚,就算这么糊,他弟的样子,他化成灰他都认识。
随着他情感的激越、释放、封闭,六感急剧提升,画面更加清楚,连他弟脊椎第三节一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他吻过那里,姚逍势必也吻过那里。
他收拾收拾,参加了商贸科的本年度团建。位于合欢宗群岛之中的葫芦岛。
冥冥之中,那是离琵琶岛最近的一个岛。
沙滩、泳装、碧海、蓝天比高楼林立钢铁丛林,更能让他放松些。就是他时不时收到些同事们或者附近游客们的白日小走神,一夜暴富、升职加薪、悟道跳级、彼此偷情等等。都很碎,也不太清楚,就像背景噪音,他能基本当它们不存在地继续打沙滩排球。
他怀疑跟他百年来谨小慎微,情感内敛,按着计划走不踏错一步有点关系。
相对于陆叔远的“放”,他过于“收”。不断地练习,改变不了他的习性。
在最后的一次大吵后,陆叔远不回复他和父亲的信息,取走了厨房的小饭桌,房间的床垫,三分之一植物等等。
他在他成年后每年第一天都要给他做性教育,担心他某一天遇人不淑或害人不浅,到最后发现,伤害他最深的,是他自己。
或者说他们互相伤害。
情况一切都好的时候,他们三人甜甜蜜蜜,早上,陆知了就在他怀里,陆叔远在他身边蹭他撒娇。
这让他心情有点沉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继续抚着他背,温言问,就好像怕惊动一只怕生的野生动物。
“你喜欢父亲,我喜欢你。告诉你有什么用。”陆叔远干呕一阵,水法漱口,缓过来了,回答他,“做你的炮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