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44,幸幽兰葳蕤春芳,诉长情婉转动人(第2页)

吴倬云眼神一喜,不由靠过来,甜甜道谢:“谢陛下宽容。”

自从皇帝第一次见他,就一直是他主动靠上来,全心全意像是蠢蠢的小动物一般凑上前,丝毫不怕皇帝会发怒,会觉得他不够端庄稳重。皇帝被他一靠,心也软了下来,在心里摇摇头,道:“你就只六岁见过朕一次,怎么在宫里每次见你,就好像一点也不生疏?”

提起这个,吴倬云也知道害羞,低头期期艾艾:“这……这其实是妾生来的一个毛病,据说襁褓里就喜欢漂亮丫头和乳母抱着,六岁见到您那一回也是,他们说拉都拉不住,就见着我扑过去了,还拿梅花给您看,要插在您头上……后来他们老拿这个事开我的玩笑,我就再也忘不了了,说来也怪,六岁的时候多少事我都忘了,可第一次看到您,心里那种这个哥哥真美啊,我好想摸摸的震撼就总也忘不了。从此后,这个毛病就改不了了,你看我就是丫头也都挑漂亮的……”

吴倬云眼神一亮,期盼地看过来:“好!”

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眼角余光看到贴身侍女复杂的神情和焦急的眼神,不得不往回找补:“妾太没规矩了。只是……只是听说御膳精美,所以……也没想太多。”

他在家的时候,由心随性,从没有人说过他这样也不合适,那样也不规矩,定了入宫之后见到女官,被管头管脚简直要不会走路了,费尽千辛万苦也改不过来他的性格。最后女官也没有办法了,叹气道:“既然如此,您就记着一句话,少说多看多听,贵人面前,不要轻易开口了。”

皇帝点点头,携着他的手进去,四下看了一遍,见布置得倒也合宜,很有闺房的幽静舒适绮丽,就带着淑妃坐下,问:“你进宫也有数月了,平日里做什么消遣,可觉得寂寞?”

吴倬云摇头:“不寂寞呀。宫里大家都很漂亮,我过得也挺好,虽然整日闲着,但看看书,出去转转也挺有意思的。我又没有什么出息,样样都比不上宫里的大家,有吃有睡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况,您说过回来看我,日子有了盼头,就怎么也不会难过了。”

他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显然也不是没有难过的时候,只是心思简单,确实容易高兴起来。

只是有时候无意比故意效果要好多了。

皇帝躺下来搂着他睡的时候还想,其实这一两年,他也是成熟了不少的,至少最早的时候,他并不能如此温柔平和。

他,终于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嫔妃,媵妾们齐齐道贺,对贵妃脸上动人的春情颇觉羡慕,却也不敢说什么。萧怀素凝视着送到眼前的前朝大家工笔花鸟,忍不住咬了咬牙,将目光从那一丛清丽幽冷的兰花上挪开。

临幸过贵妃,下一个自然是淑妃,几日后又得了空,皇帝就到淑妃这里来。

吴倬云也是知道贵妃那边的动向,心知下一个该就是自己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只好等待。所幸没有多久就再次见到皇帝,欢欢喜喜迎出来,躬身行礼:“陛下!”

淑妃竟然认真思索了片刻,不得已放手了:“我……我是再也不能了。可是陛下若是不够……那不就是我的失职了吗?”

总算他还有基本的底线,虽然连嬷嬷教导自己的话都说了,但也没说您要是不足,去找其他人,那我该怎么办这种话。

皇帝居然真的笑了,好一阵后摸了摸他的脸:“放心吧,这种事哪有定数的?怜惜你初次不易,你还要逞强么?”

喝过茶,闲话完,就该就寝了,皇帝道:“洗漱吧,该睡了。”

淑妃就被女官领走,上下搓洗一番,很快妥当了,再被送出来,穿着一身寝衣,迟迟疑疑走到皇帝身边,被一拉就跌进了男人怀里,滚进了床榻。

初次承欢,淑妃虽然羞怯,但也有夙愿得偿的欢喜,被揉弄得哭哭啼啼,还要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皇帝,如梦似幻感慨:“您真温柔,对我真是好极了……”

用过膳后又喝过茶,二人又说些闲话。吴倬云其实也没有什么心事,更没有闺房闲话的经验,不一时就说到了宫里的人,又说到皇后,就说:“其实,我和皇后也算是表兄弟呢,只是……都说不能叫表哥。陛下,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万家可以上溯三朝,所以和谁家有亲都不意外,皇帝不太记得,但也知道瑞香这一支确实和武国公家结过亲,他这话应该是真的。但初来乍到就与皇后论亲拉关系,瑞香的性子他知道,肯定不会接话。

先不说只因为有亲就论亲是多没有防备心的事,就说瑞香明面上一定要按规矩办事,又不缺淑妃一人摇旗呐喊,何必做这种事?不如一律秉公处理,只从夫家论。

语气颇有讥讽之意。

对这些争宠添堵的手段,皇帝也并不陌生,他一蹙眉,心想怎么这两人都驾驭不住自己的媵妾?小心思这么多,留着做什么?

可毕竟媵妾也是淑妃的面子,今日更不适合疾言厉色处置,就淡淡道:“叫他们在外面磕个头就下去吧。”

这一番话,看得出吴倬云说出来很费力,但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藏起来,应该是想了很久了,一定要剖白。

皇帝一声轻叹,把他搂进怀里:“怎么哭了?你有如此真心,又有如此缘分,该高兴才是?”

吴倬云被他一抱,真像是前世今生的恐慌与徘徊都得到接纳,不由掉了几滴眼泪,小声道:“不是我想哭,是眼泪它自己……掉下来的嘛。”

萧怀素到了这一步早就酒醒了,不提解酒汤总算起了作用,只说出了那么多汗,又流泪流水胡乱射精,酒意早就散出去了。可他却无法恢复理智,跪伏在床再次接纳男人进来,又是一阵哀哀哭泣。

皇帝插进来的同时摩挲着他后背腰窝,压在他身上一面动一面问:“这是你的胎记?”

萧怀素脑子里一团乱,几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一阵才支离破碎作答:“是……我生来腰上就有了……所以,我小字兰因……”

说着,吴倬云也黯然起来:“对您,统共就只见了我三次,想必第一次见面时,您也没把我看在眼里,后面两次,我又只是一个刚入宫,不懂规矩的人。对我,您却好像已经相伴很多年了,若是没有入宫这件事,或许也不会如何,可已经入宫了,我……我心中自然就不能不全心全意的喜欢您了……”

他说着,怯怯抬头,眼圈已经红了:“我知道我性情如此,常常失礼,又不漂亮,比不上宫里许多人,可……可只有这件事,我是真心……真心的,并无半分虚言!”

天性通透纯净的人,许多事上看起来都像个天真的孩子,可对自己的心境却通透彻悟,不会弄虚作假,要说明白,也是很明白的。

吴倬云记着这句话,也努力践行,一旦放松却又故态复萌。他又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不合适,有心挽回有时候反而是更深的得罪了对方,也是处处为难,处处憋屈。

在皇帝面前,因为对方说了还记得他小时候见面的事,吴倬云就格外难以控制自己,不经意就说错话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挽回,嗫嚅一两句,就低了头揉搓裙带,不开口了。

大概是头一次见面的时候,吴倬云实在太小,虽说如今已经长大,但在皇帝眼里,多少有一份年少天真的印象,对他的直率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挺喜欢他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于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不过几样菜罢了,淑妃想吃,叫他们上就是,何必害羞这个?”

皇帝闻言,也是眼神微微一动,对这番话倒很是赞同。世上人人都在樊笼之中,人人都不得自由,不过是尽可能在有限的天地内活出自己的可能,所以能够寻得些许快乐支撑心气,又有一样东西能够魂牵梦萦,期盼着得到,就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

淑妃年纪虽小,但心地纯粹,不懂许多复杂的道理,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不是没有慧根的人。

出神一阵,皇帝就问:“现在也差不多是用膳的时候了,你若是饿了,咱们这就传膳吧。”

皇帝微微颔首,伸手扶他起来,他就高高兴兴站起来,自然而然走近了两步:“您来看我啦?”

私下相处,他这自来熟的性子倒是挺好的,天色尚早,皇帝也有心情与他说话,就拉着他的手一笑,问道:“等着朕呢?”

淑妃年纪不大,但也动了春心,又是曾经和他说过话的,因此闻言就脸红,倒也不否认:“您说过会来看我的,皇帝一言九鼎,一定不会骗我了,所以我就乖乖等着了。”

淑妃后知后觉害羞起来,脸一红,垂眼小声道:“那下回……下回我努努力,一定不让您忍着吧。”

竟然很认真的做了一番保证。

皇帝体贴他,原本也没有强要他迎合伺候的意思,难免忍得不大痛快,其实是不怎么好说话的,但淑妃说话如此天然,倒是让他对这老是约好下一次的习惯没说什么就接受了。有时候这种事也奇怪,一个人天真无知,并不一定就没有勾男人的本事,有些人手段百出,但无论什么长相就是叫男人看了厌烦,大概不止看心机,也看天分。吴倬云落在任何一家后宅,都免不了被其他人暗地里骂一声小狐狸精,可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皇帝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第一次经历这事,多少都要痛一痛,何况皇帝这根东西远迈群伦,不管怎么样承受都不容易,多半都要害怕,后悔,求饶,倒是头一回有人说这种话,且是发自真心。

吴倬云也觉得痛,可却感受得到他的体贴,只觉并没有如嬷嬷所言,初始一定要忍住,哪怕痛极了也不可以败兴这种事,他不管怎么,皇帝总是能弄得他很舒服,愿意领受这种痛的,因此投桃报李,格外热情,尽力迎接,一次之后见皇帝起身要水,甚至还吃了一惊,拉住男人手指小声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您……这就完啦?”

他这性子,床笫间也是一绝。皇帝被逗得又想笑,又觉得他是无知所以无畏,停下来回身看着他:“若是再要,你明天还起不起得来?”

皇帝猜得出瑞香的意思,但也不能直接告诉淑妃,就道:“你们二人虽然是表兄弟,却长久不见了,你有亲近之心,只需恭敬安分,天长日久,自然就近了。”

这话也就只有对淑妃有用了,从这点上来说,皇帝也不会讨厌淑妃的单纯天真。何况,淑妃也并不是他自己说的那种其貌不扬的长相,虽然没有半点威严,不像是高位嫔妃,但却年轻娇嫩,鲜艳妩媚,面相略显圆润,却很甜蜜,只是大概他看美人看得太多,对自己的评价反而太低。

这样一个天真赤诚的人,又对自己?早早生了情愫,皇帝多少也要柔软一些,对他宽和一点。

吴倬云再蠢也不至于不明白他们是要做什么,很不愿意他们来碍眼,见皇帝也不愿意见他们,这才高兴起来。按理说皇帝的态度已经摆明,他这个时候就应该顺势打压两句,或者施恩,或者示威,和吴倬云只得到皇帝不愿意见他们的结果就放心了,皇帝也是无法,在心里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自己一直宠爱他也还好,若是那几个媵妾稍微有了点机会,淑妃这里就要乱成一团了。

不过好在他的侍女还算有点心机,知道护主,想必也知道话该怎么说。

慢慢来吧,也急不来。

皇帝拍孩子似的拍拍他,又安抚一阵,吴倬云本也不需要这么多柔情就会自己好起来,被他哄得满面绯红,极不好意思,趁着御膳上来才躲开,红着脸站起身,眼里有了期望之色:“陛下,咱们用膳吧?”

皇帝点点头,和他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见吴倬云的贴身侍女进来头也不抬地禀报:“几位郎君说要进来给陛下与娘娘请安,再侍奉用膳呢。”

吴倬云脸色一变,几乎就要扔筷子,但及时想起来,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慢慢放下:“他们倒是恭敬。”

他这小名只有家里人知道,小时候用过,除此之外,只能被夫君知道了。因来自于兰花状的青色胎记,关乎躯体,十分香艳,除此之外要是被人知道,他也就无地自容了。兰因二字本来指梦兰生子,佛家又说是参透因果得到圆满极乐的意思,如今和胎记连在一起,也不是说不过去。

皇帝见了,又摸一摸那胎记,在他耳后笑一笑:“兰因……确实是好名字,你一身兰香,也合了这个小字。”

被他一唤,萧怀素只觉羞耻异常,于是俯首不语,不肯回应,没多久就忘了此事,陷入迷情之中。一夜贪欢,次日萧怀素醒来时并未见到皇帝,头疼欲裂被扶下床,面对的就是纷至沓来的赏赐。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