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颂重重余西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余导,你也不老实。”
被楼颂不痛不痒地隔着裤子撩了一把的余西辞起了一阵轻轻的战栗,他笑,带着急喘:“是嘛……那真是,好巧啊……”
感受到他的期待和兴奋,楼颂也热起来了。他把余西辞箍得更紧,心头还对刚才余西辞摸他时的感觉意犹未尽。于是他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从喉间打开了一个阀门任由欲望的呻吟和低喘一点点倾泻出来,想用它们浇灌面前的人。
楼颂的舌尖扫过余西辞的颈,轻轻嘬了一口,徘徊在余西辞裤腰里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紧实的半块臀肉,忍不住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你怎么知道。”
余西辞露出无辜的笑,凑到楼颂耳旁耳语:“因为你硬了啊……”
楼颂的呼吸陡然加粗,硬邦邦的下体示威般往余西辞大腿根部蹭了蹭。
“嗯……嗯……开心。”他的声音带着欢愉,顺带礼尚往来地夹住了楼颂的腿,也恶劣地收了收力。
楼颂发力攥紧了余西辞的腰,一瞬间只想把他吞下去。衣柜木门被顶出了“哐哐”的声响,像在催促着什么,于是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余西辞的裤腰里钻。
余西辞松开他的头发,一点点顺着楼颂的颈、肩、胸、腹缓缓下移,用指腹仔细描绘着楼颂躯体的轮廓,最后,停在了他的t恤下摆,两手勾起他外面披着的衬衫下缘,刻意使劲拽了拽。
楼颂粗喘了几下,任由余西辞帮他擦身,然后弹了弹自己的兄弟,贴着余西辞狠狠捏了捏他的屁股肉。
意犹未尽,楼颂咬着牙披上半湿的浴巾冲出去找套子。
楼颂暗骂自己精虫上脑。他以前从来不这样,他发誓。
可是解释并没什么意义,只会破坏气氛。
楼颂深吸了两口气,就着惯性把东西往余西辞腿根送了两下稍作缓解,然后强忍着尾骨的强烈刺激和冲动,恋恋不舍强迫自己放开余西辞的后腰。
楼颂眯着眼看他,那湿发耷拉在眼角,遮着半朦胧的眼睛,显得舔舌头的样子更加勾人了,楼颂满脑子只想看他在被艹的时候会怎么样伸舌头舔舐,于是直接抓着他的手把自己内裤给脱了。
这不成体统的洗澡,眼见是洗不成了。
淋浴头下的余西辞面色春潮四起,勾得楼颂暴涨难受。楼颂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四下看了看,浴缸太滑,怕太激烈会磕碰到余西辞,便把余西辞翻了过来背对着自己,他自己跨了一步出浴缸站稳,扶着余西辞的臀想要进行下一步。
楼颂忽然弯腰低头,冷不防咬上了余西辞的胸口:“你真是太坏了。”
他舔了舔余西辞的凸起。
余西辞被激了一下,抓紧楼颂的裤腰往后仰。
他学着余西辞之前的样子,握住余西辞的手从他脖颈一路摸到了湿淋淋赤裸的腰腹,又重回胸口反复轻抚着凸起,甚是津津有味。
余西辞有点受不了:“楼sir,你想这么做,想很久了吧?”
楼颂握住他下面:“你这么说的好像我很饥渴似的。”
楼颂一把把他搂住。
余西辞轻舔了一下楼颂的耳骨:“好巧啊楼sir,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余西辞的同意,楼颂得到后欣喜无比,立马把余西辞的脑袋掰了过来重新伸舌探入口腔,两个人专注地湿吻起来,潮湿的吻响彻浴室,刺激得他们更兴奋,余西辞比之前更认真配合地回应楼颂,他们不再压抑逐步狂热的呻吟。
他站在浴室门口盯着那只手,表情先是有点怅然若失,随后又有点郑重。
“可是楼sir,我还想洗个澡,但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余西辞像是故意的,就是不肯咬楼颂下的饵。
楼颂脑子里的那条线倏然消失了。
“想你……要不要,继续?”
楼颂带着邀请的意思问他,却没等答案,直接把浴室的门猛然推开了。
他想得到更多回应。
脑子还有些混乱的余西辞被这个逐步炽热诱惑的吻慢慢安抚了。
他松开了太过紧张的手,凭直觉摸上了楼颂转动不止的后颈,又随着他的吻的节奏,悄然往上探,小心翼翼抓住了几缕头发。
楼颂看清了自己。
他稍稍抬起脸亲了一口余西辞的嘴,一手摸上门把手,用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根可有可无的线压着嗓音询问:“当心你,还是当心我自己?”
余西辞睁大了眼睛,扑棱了两下睫毛。
而对楼颂来说,余西辞近在耳旁的呼吸克制又贪婪、色欲又隐忍,听着这声音,交缠着嘴里的津液与汗水味道,这根本就是强力无解的催情药,他抵抗不住。
楼颂觉得身体里巨大的贪欲正在矍铄破土,终于不由自主箍着余西辞往房内走了一步,靠上了并不结实的卫生间门,又是一阵磕碰声。
被声音惊醒过来的余西辞睁开眼,与近在咫尺的棕黑眼睛对视。
真的,好巧啊。
余西辞放任地轻靠在枕楼颂耳旁,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低喘,生怕过大的动静会打破了此刻的甜腻。
这几天他好像一直在对楼颂说“好巧”啊。
心底小小的声音在问自己,这片刻之后发生的事,到底会是“睡一睡”,还是“睡下去”。
多半是“睡一睡”,余西辞想。都是大男人,他并不吃亏,甚至因为很久没有做过带着点期待。
可是……可是……
楼颂呢喃着:“嗯,对……很巧……嗯……”
他尝到了久违的甘露,是压抑了太久差点被遗忘的一种饥渴感,此刻从心底深处一朝破笼而出。所以即使眼前的余西辞夹杂着一天未净的汗味,他都不觉得脏,只想好好品尝,把这些味道都吸进身体里,好长久地延续失而复得的那种满足感。
所有他失去的、怀念的、压抑的,都能在今晚合浦珠还。
15、
楼颂细致地吮吸着余西辞的唇舌,一下下抚摸他精瘦的后背,隔着衣服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的手很快游走到余西辞的腰窝。摸上腰的时候,楼颂明显感觉余西辞紧绷起了身体,本来抓着自己肩臂的手也掐得更紧了。
余西辞的燥热从口舌起散开,首先侵略的就是他的脑海,这个过程很慢,作为一个底子里就是个慢热的人来说这再好不过,可以让他有长足的时间品味。这个吻一开始磕磕绊绊,他像是忘了该如何接纳一个人的亲吻一样有些笨拙,可是楼颂有足够的耐心,亦带着一点点引导的乐趣,于是这个吻逐渐变得漫长细腻。初碰只是互相试探,调皮不安分的舌头在努力宣告对方你好我是新来的,而后就是你来我往的加深熟悉的挑逗。
余西辞承受着他猛烈的口舌交缠,一点点把楼颂的衣摆攥进手里,撩开露出他这一片皮肤,灵活的手指试探着摸上了坚硬的小腹。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指滚烫,还是楼颂的皮肤滚烫,或是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总之,余西辞的心神已经乱了。
楼颂的吻又落在余西辞的颈窝里,哪里都不曾放过。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流连忘返地又嗅又舔,却不着急着下一步,直弄得余西辞脚有点软,差点抓不紧衣摆。
不料,余西辞却是往一旁闪躲几寸。
楼颂不让他躲,一把环住他的腰再往身上带,另一只手大胆地往他下面摸去。
那手浅尝辄止,摸完之后就就绕回去,又捏住了余西辞的腰。
楼颂知道他想说话,于是松开了唇,往他的脖颈寻去。
余西辞半闭着眼享受楼颂的探索,喘息着:“楼sir,你也很开心。”
余西辞断言。
“你等等,我去找套子。”他抹了一把脸,艰难地把目光从余西辞还留有他手印的腰肉上移开。
余西辞转过身也跨出了浴缸,拽过浴巾就往还在干咽着口水的楼颂头上裹去。
他蒙住楼颂的脑袋,隔着浴巾贴上嘴:“谢谢……别着凉了。”
余西辞的眼睛里流的都是沉沦的蜜,所以顺从地背了过去,一手撑着瓷砖一手扶上了浴缸边缘。只是,在楼颂把自己的家伙靠上去的时候,余西辞还是迟疑地动了动身子,同时稍稍侧过头,用带着湿气的目光努力看向楼颂。
只这一眼,楼颂就顿悟了余西辞的意思。
是他太饥、太渴了,所以忘了规矩。
楼颂的情欲逐步涨潮,他汲取着余西辞的舌头,含糊不清地问:“你猜对了,开心吗?”
话毕,眉眼俱笑着恶劣地伸腿朝余西辞两腿内侧顶了顶。
余西辞亲得忘我,身体里残存的酒精变成了助兴烟花开始奔腾,楼颂这一下,让余西辞原本只流连在上半身的燥热逐步涌向下腹,缓缓开出第二朵烟花。
“想的。”楼颂替他回答。
余西辞不置可否,只用行动堵住楼颂的嘴。他凑到淋浴头下,闭着眼亲上楼颂的喉结,在喉结滚动的时候又舔了好几下,待楼颂从这阵小刺激里缓过来的时候,余西辞已经除下了他的外裤。
他抬头,在水柱下得意地舔了舔下唇,露出湿漉漉的舌尖,手上却没松,紧紧握着楼颂,像在炫耀。
“难道你不想这么做吗?”他又反问,还着重强调了“做”字。
余西辞舔着嘴唇,露出那么一点点舌头,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楼颂,楼颂松开他,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伸向自己也已经湿到贴身的裤腰上。
余西辞用手指在楼颂肚脐眼上画了个圈圈,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然后抓着裤腰不放:“让我想想,是想……还是不想呢?”
楼颂几乎是把余西辞按着塞到淋浴头下面的,他只想着这人太坏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才能平复自己急不可耐的燥热。
不料,余西辞反手就拉下了楼颂的衬衫外套。
楼颂被水冲着,立刻受到了鼓舞,三下五除二剥掉了余西辞身上的衣物。
楼颂把手抬高了一些:“没事,等下你再帮我上药。”
他对着余西辞笑。
余西辞的目光从楼颂的笑移到那只向他勾着的手,端详片刻,终于狡猾地笑了,下一刻,他奋力扑向那个敞开的怀抱。
他抱着余西辞转了个身,后退一步进了浴室,然后背着光,向余西辞伸出邀请的手。
刚被余西辞精心处理过伤口的手。
余西辞眨了眨眼,才适应了忽然明亮起来的光。
“都要当心……”他悄声回答。
“好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楼颂把门打开一条缝,另一手抚摸着余西辞的鬓角,端详。
“想什么?”余西辞抬下巴蹭了蹭他。
楼颂呼吸紧了。
“当心。”余西辞迷蒙着提醒。
楼颂细品余西辞眼里的光,泛着沉沦的迷乱,有着渴望的诉求,还带着一丝丝克制和冷静,可在那每一个闪光的点里,好像都有自己的倒影——余西辞眼里的自己,好像更加迷恋,更加渴望,已经无法克制和冷静。
感谢上天,真的就让他遇到这样“巧”的一个人。对了,还要感谢王嘉茂的赠言。余西辞真诚地想着。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越箍越紧的肉体和越来越浓烈的情欲呻吟。他们的声音里都关押着心知肚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们互相抚摸着、用腿根剐蹭着,任凭两团火相撞触碰隔靴搔痒,两个人就像是在较量一样谁都不肯先开口说出下一句。
以至于余西辞有种错觉,好像只要这么亲下去、摸下去,不用楼颂进入,他就能射出来。
他从不一夜情,他也没有真正相处过很久且相处得很好的另一半。王嘉茂说他温婉居家,可就是对人太好太细致太周到了,才留不住好攻。攻不喜欢他这样体贴善解人意,他们或许更喜欢善解人衣的受,来去才没有负担。再加上他从不一夜情的死板矜持,更加缺少了艳遇的无限可能。
余西辞在心里的那道槛上骑虎难下。
但是,楼颂真的很会亲,也很会摸。余西辞已经无法再抵抗被楼颂手指经过带起的兴奋反应,楼颂稍稍一用力就把他一溜儿拽下了槛,终于一点点臣服在情欲起浪的波涛里。
真的,好巧啊。
而余西辞的理智还保留着那么一点,所以在灯光的暖色之中,还在努力平衡着心里的欢愉放纵和一点点小小的不安。
他很清楚两个人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楼颂的吻一试便知是风月高手,这般娴熟地把他搓扁揉圆,才让他很不安。
楼颂很高兴,他在越来越激烈的深吻中恍然感觉那口温泉水的味道还在,好像还能从余西辞的唇舌里品味出一丝甘甜来。
这般纠缠让余西辞愉悦地哼哼了几声。
楼颂有点激动,抱着余西辞的脑袋把他抵到木门上深入探求,左手继续在他的腰际徘徊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