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微张的口顶了几下。
——骗人的鬼。
余西辞宽慰自己,看得出楼颂也是很累的,可现在这个样子说拔屌就拔好像也不太可能。
“别了……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余西辞含糊不清地推拒,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吸缩。
楼颂的手指往上勾顶了两下,直言不讳地提醒打断。
余西辞收紧了自己,求饶:“不是……主要是我很久都没……过了,我吃不消……”
他立刻精神了。
说干就干,攻的自尊心觉醒,这么想着就把亲昵地蹭改成了求欢的吻,余西辞不防楼颂那么快又有想法,后穴一受惊就绞紧了。
“嘶——”楼颂轻喘,停下了挤挤挨挨的动作,猛然退出了温柔乡,反手去抓另一边床头柜上放着的套。
真的是飘回房间,余西辞甚至是提了一口真气才迈开步子。从房间出来的那瞬间身上所有的痛都跟着瞌睡虫的消散同时觉醒了,他现在觉得每个毛孔在冒冷汗,每根骨头和肌肉的连接处都在冒着酸、发着痛。
余西辞摸到厕所里,就着亮光脱了衣服想确认自己到底散架到什么程度,混合着打架的伤,肚子和手臂上的乌青已经明显泛了上来。
下颌的红肿消退了不少,等下拿冰箱里的饮料冰敷一下更保险。
怕拖鞋吵到人,余西辞抓起拖鞋赤着脚走向大门。
路过床沿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尚在熟睡中的楼颂。
可是楼颂陷在被窝里,又是那么暗,连脸都看不清。
大家都是成年人,楼颂这样的看起来也绝不会缺男人,所以,也千万不要……自取其辱。
最重要的是,手机还在隔壁房间,没带过来。
想到这,余西辞彻底清醒了。
充斥在鼻子里的味道和耳朵里的声音,都在阵阵刺激他回忆几个小时前的愉悦,那些声音和画面还在不断泛着回甘。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的充实的感觉,分泌的多巴胺抚慰了他很多有的没的的小想法,心里也还算平和。
要是现在能拍张照就好了,就算不是打码后发给王嘉茂让他闭嘴以后不要再嘲笑自己一把年纪还那么纯情无叛逆期,至少也可以留作纪念。
清晨的冷终于有点显现出来。
余西辞听了会儿楼颂平缓的呼吸,有点不可思议。
他稍稍往外挪了一下,被子发出响亮的摩擦声,床往他这边陷了陷。
楼颂在余西辞里面停留了好一会儿,埋头对余西辞亲亲啄啄,意犹未尽。
他好饿,真的好饿,吃得越多,那份大半年都没有吃饱过的饥饿就显现得越嚣张。他的汗顺着头发、顺着下颌、顺着锁骨滴落到余西辞身上,几乎要把人给浸透。
楼颂很满意自己的耕种,胸膛紧贴,几乎有点欣赏地感受着起伏不定余韵未歇的余西辞。
余西辞没有睡好,天刚擦亮的时候他就惊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没有换过姿势。
身后的人已经平躺了下去,贴得不如入睡前紧,此刻只有左手还老实地放在余西辞的颈下。余西辞躺在白色陌生的被子里,感受被子里浓郁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动不敢动。
两个人之间有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风透了进来。酒店的被子有点粗糙,不舒服,就像是一张塑料盖在身上,他埋了半张脸在里面,终于忍不住悄悄把鼻子露出来。
睡意笼盖前的最后,楼颂闭着眼本能地伸手去勾,想要抱着余西辞睡。
余西辞平躺着看天花板,迟疑了一下,还是转了个身,往后挪了挪,让楼颂从背后搂住他。
“晚安。”楼颂的胸膛带着潮湿的汗,贴在余西辞后背黏腻得很,带出一股热气。
但是,看到楼颂认真的模样,摸到他绷直冒汗的背脊,余西辞又心软矛盾了。
至少两次吧,他想。他真的没什么这种419的经验,猜测着可能也许大概或者差不多外面玩的人,对一夜情的基本要求是两到次吧?状态好年纪轻四五次也合理。但是他真的好累好困。
那就两次,浅尝辄止,第二天也不会觉得太亏。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再多的话,比第一次还要沉默、坦诚,目的更加明确,旅途更加漫长。
可是楼颂还是略略心有不甘,他不想停,他想看这条小舌头更多的动作,好像吃下去就能填补饕餮巨胃,他还想看余西辞光暗明灭下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姿势。他越是抽送脑海就越活跃,多动一下就能多脑补出后一日、下一次的体位。
他没预见过此刻的情况,怎么会兴奋之后更兴奋,得到之后更贪婪。
床头灯的光在余西辞眼里上上下下、恍恍惚惚,他清晰地感觉到楼颂的每个动作和位置,在他的兴奋和索取里,感觉自己放浪形骸得无边无际。
——好像,也没多后悔。
确实,在楼颂看来,余西辞的每个动作都是浪荡的勾引,就连压抑着喉底的轻哼都是魅惑。
16、
起先,他们互相渴求的只是高潮。
这是被天时地利和眼前的人催化的本能。
一个没有把持住,余西辞就把楼颂放进来了。
——谁信谁后悔。
楼颂埋进温软里,爽得低喘了几秒,满脸写着满足和快乐。
楼颂听得心头一阵轻快,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直起腰来宠溺地哄他:“那我们早干早结束,好不好?”
“我也很累了,做完这次我们就睡……”他托起余西辞的腰。
——呵呵,男人的嘴。
于是,第二次便成了楼颂这方的探索。
趁热打铁?趁火打劫?反正在他俩看来都差不多。
第二次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已经身寸过,所以余西辞是很清醒的,可是楼颂不清醒,又拉着余西辞往门槛下溜。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很快就把余西辞的清醒给磨秃了。
余西辞怕楼颂难受,抬手勾到了床头灯,打开最低的亮度,然后拿了楼颂早就放在床头的纸巾,把身上自己比较浓稠的东西擦干净、裹起来,扔到了床对面书桌旁的垃圾桶。
“很准啊……”楼颂看着余西辞行云流水的精准动作,评价道。
很准,说明还有力气。余西辞今天都忙了一天了,居然还有力气,那就是对楼颂最大的侮辱。
牙肉碎了,原来觉得问题也不大,接吻的时候一点痛都没觉得,不过现在牙齿舔舔,好像还蛮痛的。
怎么回事?
余西辞回过头,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闪身出去,又缓缓轻和地把门带上。
“咔哒——”
他赤着脚站在外面走廊上,确认门关好了,才想起来要东张西望确认没有人看到自己,确认无误,便搓了搓手做贼似地飘回自己房间。
我今天还有工作,我还没复习导览词,我还要打工赚钱付租金。
余西辞试着伸出左腿踩到地上,确定没多少动静,就顺着这姿势把身体放低,哧溜一下滑出了被窝。
他就着清晨昏暗的亮光,凭记忆摸索到了散在地上的纸团,还有沙滩裤和t恤,胡乱套上衣服,再把狼藉的纸都扔进垃圾桶里,最后还在上面盖了一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干净的纸巾作掩饰。
以后的纪念。
想到这个“以后”,余西辞喉头就紧了。
这是个很完美的夜晚,是他没有尝试过的自我放纵,就不要因为这种偶像剧女主的傻问题自寻烦恼了吧。
余西辞马上止住动作,仔细听楼颂的声音。
还是那么平和,还在熟睡中。
余西辞还是不敢动,脑袋陷入胡思乱想。
原来不是错觉,整个房间里也满满的都是楼颂和他残留的味道。
回顾昨天一整天和半夜的连轴转,已经提前消耗了余西辞一整天甚至好几天的精力,他觉得自己没有在高潮的时候昏过去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是就算之前没昏过去又怎么样,他要是在今天之后的行程时立地得道飞升掉链子宕机可怎么办。
他被楼颂抱着交缠到沸腾的时候,汗液浸透得他周身毛孔都张开了,此刻,身体早已经冷静了下来,心和脑也终于平息了,他才开始觉得浑身在细细作痒。
余西辞盯着那盏幽暗的床头灯,用嘴唇蹭了蹭楼颂置在他颈下的手腕。
“晚安。”
余西辞闭眼,感受楼颂受伤的右手还搭在他的腰眼和肋骨之间,依旧滚烫。
余西辞的舌头转动着舔了下唇,又哼哼唔唔吃下了一吟。
因为都很累,所以两人的第二次还是没有怎么交流。
因为都很累,所以他们都没有提及去浴室清理,含糊地拉上被子就裹起来睡了。
很久都没做过才好,我要做到你只记得我。
楼颂想,原来之前没打的飞机,都是为了留给余西辞的。
余西辞很矛盾,他不想楼颂停,可内心角落里的责任心不断提醒自己,很晚了,不能再继续了,我还要上班,几个小时后还要带团……
余西辞在自己的快乐和积极回应里生出丝丝羞赧,只能咬住手背来挡住喉头愈发难以抑制的叫声。
楼颂亲着他的手心推开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终于看到了在隔壁肖想了许久的勾人小舌尖,殷红且带着水光,一颤一颤的。
其实都很累了,他们暴走了一天,现在也早已经过了半夜了。
在势均力敌的小半个小时后,他俩几乎同时缴械,抬眼对望时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为对方的默契而惊诧的光亮。
那么巧,你是不是也很久都没……
这个念头在两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