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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蔺殊雀,殊是特殊的殊,雀是雀巢咖啡的雀。(第2页)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时惊深不大走心的安慰我。却得到了我鄙视的幽怨眼神,他一愣,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用那种满含埋怨的眼神幽幽看着他,“你是真的觉得蔺芮这个名字好听吗?真心的吗?”

这名字娘气死了,我从小就讨厌。我爹个文盲,扳着新华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查,扒拉到“芮”字的时候,据蔺窈说,我爹当时的眼神可谓是“噌”地一下就亮了,指着“芮”给我妈看,活似看见了新大陆,“哎呀,这名字好哇。芮,就有草的意思。蔺芮,蔺芮,好名字。”

“你不问问其他的吗,比如我家什么的?”时惊深面上很镇定,实则手指一直在挠桌子,偏偏他紧张的时候还察觉不到,笑死了。

“我问你这个干嘛,你看起来又不想说,我才不讨这个嫌,赶明儿你又不理我。”我拍拍他紧绷的肩膀,“再说又不是你的错。”

时惊深好一会才怔愣过来,愣愣地说,“好的吧,好的吧。”

“你要是不帮我,你也没有安宁日子过。”

他说着拿出个东西,“那些人已经盯上你们了,你要是不帮我还钱,不仅是你,还有姐夫,你们的儿子都会被他们追债。你们这么要脸面的人,不会想看到这种结果的。”

时惊深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彼时在偃城大学都是有名的高知,却因为这一出在学校里出尽了洋相。东躲西藏的变卖了家里的诸多东西,逃去了许多地方却还是没能躲过放高利贷的。

时惊深瞥我一眼,笑了笑,也不揭穿我。

我就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节节课句句地刺我,于是物理课节节睡大觉,他看不过眼又让我出去站着。所以我十节课,八节半都是在教室外过的。

就这样成绩在班里还是个吊车尾的前五名,虽然跟第一差距有点大吧,但是跟二三四分儿也差不离,唯有物理次次都是个位数——七分,都快把那个古板老教条气死了。

当然了,第一是时惊深这个牲口,这牲口不仅是班里第一更是年纪第一。这牲口还是断层式的第一,次次拉人家第二名好几十分。

“哦是什么意思,你不去市一中吗?”时惊深看着我。也不怪他这样问我,毕竟从他们家搬来我们村子里,我俩的小学,初中都是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里上的。

我看着他家雪白的天花板,“我不一定考的上啊,市一中很难进的吧。”

“你只要不故意物理拿个位数,离中招还用两个月时间,去市一中也不是没有希望。”时惊深推了推眼睛,看着懒懒散散的我。

他拉着女人的手,眉目间逐渐染上疯狂的底色,“就差那一步了啊,差那一点我就赢回本了,该死的荷官,我不甘心啊,我在那里没了车子房子,连工作也被搞丢了。我就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翻盘的,到时候不仅车子房子,我能把之前输得全都加倍赢回来,真的,姐你相信我,你相信……”

“给我闭嘴!”女人尖锐的一声叫喊在楼道里响彻。

女人挣开他的手,那一眼已经不仅仅是失望了,是厌恶夹杂恶心,那一眼刺伤了男人脆弱的玻璃心。

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量拔节一样的抽条,越长越高。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怎么跟吃了激素一样比我高,明明小时候大家都是一样高的。

时惊深这个狗东西不会真背着我吃激素偷偷卷我吧。

我推开他进了他家门,时惊深的房间开着空调,我摔在他的床上不肯起来。

他木着一张好看的脸,“可以吗?”

我迅速反驳,“当然不可以,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是吧。再说你对着我这一张俊俏的脸下得了手吗?你忍心吗?你良心不会受谴责吗?”

我企图用逼问三连来堵住时惊深的嘴,岂料时惊深并不进套,反而愈发面无表情,“下得了,忍心,不会。”

见没人应,我继续拍拍门,“时惊深!你不在家吗?”

门“咣当”开了,我正拍门的手还没落下来,险些没刹住拍时惊深脸上,他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我这一巴掌,动作如此熟练。

我尴尬的笑笑,想起那次一巴掌拍下去落到了时惊深脸上,那时候我一大早心血来潮来拍他们家门,时惊深迷蒙着一双睡眼来开门,被我这一巴掌彻底拍清醒了。

“雀就是鸟,自由和恣意的象征。”时惊深看着我,我被他有些严肃的神情给惊到,情不自禁也跟着严肃起来。

时惊深问我喜欢这个名字吗,我愣愣的看着他,喃喃说喜欢,我喜欢这个名字。怎么会不喜欢呢,我那时候稀罕时惊深这个人,自然连着他周遭的一切都是稀罕的。

时惊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翻了我爸爸的笔记资料,找到了一篇文章。虽然没看太懂,但我懂得这一段,我爸爸给我讲过的。我希望你也能像这篇文章里的人一样自由。”

可能是我口出奇言吓到了时惊深,他张大了嘴,“啊?”

我难得有些赧然,拉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叨扰一样央着时惊深给我起个好听的名字。把时惊深弄得哭笑不得,“我也不会起名字啊。”

我却不依不饶,“不行,你的名字这么好听,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拉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所以当再一次看见被打的鼻青脸肿,小指被切断一根的弟弟站在自己家门口时,女人牵着背着小提琴年幼的儿子,哄着儿子先进屋子里写作业。

男人扶着墙站起来,他的腿也差点被打骨折,此刻强撑着站起来,就要去摸孩子的脸,“深深回来了。”

却弗料还没摸到小孩细软的脸,就被女人打落了手,女人低头哄着儿子,“先进屋写作业,妈妈一会给你炖排骨吃,乖。”

他扒拉着刚出生的我的脸,“儿子啊,往后你就叫蔺芮了,还不谢谢爹给你取的好名字。”

天晓得要是我那时候能讲话,绝对跳起来反抗我爹。这什么破名字啊,娘们唧唧听着像个小姑娘。

时惊深摸摸自己的鼻子,笑笑就不说话了。我却突发奇想,“你能不能给我也起个好听的名字啊。”

“我还没问,你名字谁给你起的啊?”真好听。

“我妈妈起的。”时惊深板着一张小脸。

“好吧,我也想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啊真羡慕啊。”我支着腮感叹,语气中不乏羡慕。

最后只能逃到我们这个村子里。我当时还很是震惊了一段时间,愣愣地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我就说嘛,你一定学过小提琴的。”

时惊深说完之后,本来屏着气息看着我,听闻我的话又无语地闭上了嘴,“你就说这个?”

我怔了怔,“那我该说什么啊?”

他似哭似悲,像一条丑陋的癞皮狗一样乞求,“姐,你在帮我最后一次吧,我求求你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帮帮弟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女人甩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要进屋,男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她钉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疯了一样笑起来,甚至笑弯了腰,“你不帮我也不行,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你这么有钱,住着大房子,开着这么好的车,还能送儿子去学昂贵的小提琴,你什么没有啊姐姐。”

“你帮我补课吧,我妈逼着我去补习班,我不想去。”我闷在被子里。

时惊深翻过手里的一页,喝了一口可乐,“真想让我帮你补?回头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吊儿郎当的。”

我做起来捧着可乐罐子一脸认真,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嗯嗯嗯,我保证这两个月,好好学习改过自新,努力做一个优秀的人。”

我在他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物理老师那个磨磨唧唧的地中海,讲课拖个长腔跟唱戏一样。上课也从来不备课,讲课乱糟糟的没逻辑条理,东抓一点西挠一下。催眠效果堪称一流,我上他的课哪节不睡。”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上课看我不顺眼老是针对我。本来初二半路加了物理这门课,那老地中海又是个严厉古板的老教条,最看不惯我这样吊儿郎当的学生。但耐不住我当时成绩好啊,在其他老师眼里还是很中意的。

唯有他,上课故意找我茬,三言两语内涵我,讽刺我在学校是个刺儿头,说我这样的学生早晚自毁。

时惊深看我这幅死样子就知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避难的,他从冰箱里开了两瓶饮料走过来,扔给我一瓶,冰凉凉的易拉罐贴在脸上,我坐起来接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对了,你高中想去哪啊?”我看着坐在桌边看笔记的时惊深。定睛一看,嚯,还真是物理笔记啊,我撇撇嘴。

“市一中吧,你呢。”时惊深把目光从笔记上撕下来帖我身上,我撇嘴,“哦”了一声。转而自闭又粘回了时惊深的床。

嘴上是这样说,却还是侧开身子让我进了门,我熟门熟路地进了他家,打开他家的冰箱取出冰块敷到时惊深脸上。

“惊深哥哥,别生气了。”我龇牙咧嘴的朝着时惊深笑,企图讨巧蒙混过关。反正时惊深本来就比我大几个月,叫一声哥哥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那次真是记忆深刻啊,直到时惊深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他才肯正眼看我。

他气不打一处来,震惊地看着我,睡到翘起的呆毛一齐怒视我。

我往后退两步,摸着头尴尬道,“那啥,我...我不是故意的哈,你没事儿吧,啊,瞅这一片都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

时惊深本来就白,加之晨起的原因,透白的皮肤甚至能映出青紫色的血管来。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看我,我看着他脸上那个巴掌印,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那要不,你还回来?”

时惊深眼睛亮亮的,他那天给我留下来很深很深的感触。

就这样我和时惊深关系越来越好,我们度过了小学三年,相约考上乡里的初中,初中陪伴三年。

“时惊深!!!”我扯着嗓子喊他。奇怪啊,今天周末门还闭着。

我原就是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脾气,这事儿当时也就是个玩笑话,谁知时惊深在一个月后拿着个本子来找我,这个本子上的字——蔺殊雀。

“蔺、殊、雀。”我已经四年级了,已经认得这几个字了。“这什么意思啊。”

时惊深指着这几个字,翻开自己怀里揣着的另一个小本子,我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只听时惊深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照着小本子上念,“殊者,……。雀者,……”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局促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姐。”

“别叫我姐。”女人冷声,她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站在男人面前,眼神里包含失望,“我弟弟已经没了,我也不是你姐姐,他已经被赌瘾杀死了。”

男人突然垮了肩膀,整个人靠在墙上,“我也不想的,我那时是真的想戒了的,可是当我路过那里的时候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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