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10. 天真岁月不忍欺(幼龄黎宝)(第2页)

黎的悟性固然极好,但也只能推到这一层了。他想不明白,素来执法无情的司刑执事,又为什么会怕得罪自己呢?

——我果然是个笨孩子,黎沮丧地垂下头。

于是重华只能看到黎乌黑的发顶。

殿下不喜欢我这么做。这和司刑的说法不一样。

“阿黎……做错了?”他讷讷问。

“自己想。”重华语气淡淡。

黎垂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手中的外袍。他本就身量未足,此刻身上只一件单薄的中衣,虚虚掩着半边臀部,更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小可怜。

念及此,重华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去过刑室了?”

黎飞快抬眼瞄了一下殿下的脸色,复又垂下头,不怎么有底气地道:“殿下没有说阿黎要在刑室领……吧?”

嗯……还要问问侍苑的主管,有没有法子能让那两瓣肉更厚实一点。

黎红着脸挪了挪身子,想把自己的丑屁股藏起来。

却被重华一巴掌抽在臀峰:“老实点。”

“呜……”

“孤知道。”

黎闷闷咬着手臂,不说话了。

重华看了看他乌黑的后脑勺,忽然一笑:“有闲暇去趟侍苑,好好学学用刑的本事。”

“殿下……”

“嗯?”

“唔……谢谢殿下。”

重华定定看着他,从黎苍白的小脸捕捉到一丝惧意,方才淡淡点头:“藤条收好。以后再犯错,便找孤领罚。”

“是,是。”黎咬了咬嘴唇,不怎么甘愿,却足够乖巧地将那一截青藤收入自己的纳戒。

然后他被打横抱起。

黎挣扎了两三次才颤巍巍跪直了身子,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疼么?”重华轻轻问他。

“疼,”黎一边回话,一边用力抹去眼泪。

凌厉的藤条像是抽入了水中,偌大的力道随着荡开的涟漪渐渐消弭于无。

重华的声音想起,带着有些无可奈何的笑意:“轻一点。吃定了孤会给你治是么?”

黎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间,半晌,闷闷道:“是……不,不是,不是……”

黎再次将法力注入青藤,熟悉这件新“武器”的使用方式。

然后,他俯趴下身,操纵着青藤一点点触碰自己的臀部,确认落鞭的位置。

他想起这青藤刚刚经了殿下的手,殿下的指尖曾经在上面轻点——有那么一瞬间,黎仿佛觉得像是殿下的手指,在触碰自己的……

不仅如此,丢下那么一句话后,他的目光就从黎身上离开,打量起这间屋子的摆设。

黎却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并且自觉地认为,不能让殿下久等。

——快想快想,要怎么办。

黎的知识库又增加了一个新物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展开,他还是很快进入好学生的状态,想要细细请教这一截青藤的来历威能。

重华却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先把你的鞭子领了。”

黎终于冷静下来,看看殿下,再看看自己仓促抓到身前用于遮羞的外袍,羞愧地跪倒在地:“阿黎知错……请殿下责罚。”

重华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听说黎已经从刑室出来,想着这孩子头一回挨鞭子,念头一起就决定过来看看——结果撞见这么一幕。

啊……哈?

黎茫然看着重华自纳戒中取出一截的青藤,十指翻飞,打入几个符印,青藤一瞬间华光璀璨,又霎时敛起。

重华将青藤扔给他:“注入法力。”

听重华这么问,黎眨了眨眼,不解地道:“殿下又不是外人。”

重华不自觉柔和了眉眼。

他瞧了一眼被黎慌乱之下丢在地上的鞭子,那鞭子就稳稳飞入了他的手心。

其实这也是重华培养黎的原因。他自己目无下尘,却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为他督管这宫里宫外纷繁复杂的人事。

至于眼下,事情已经摆在了面前,重华也就考虑了一下。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确实不适合让黎去领刑了。

黎对自己不合时宜的羞耻心的既惊且愧,重华却觉得顺理成章。这是他养大的孩子,每一个思维的回路都是他亲手设计。是他教黎“衣即礼”,赤身露体是应该羞耻的;他教黎自尊自重,甚至传诏内外执事都要以黎为尊,一点一点将骄傲和尊贵灌输进对方的头脑里。去衣承罚这样会让黎有失体面的事情,确实违背了他一向的培养方案。

黎刚刚振奋起来的情绪又被“啪叽”一下拍了回去。

“因为……”黎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坦诚交代,“阿黎,阿黎不想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怕重华生气,他慌忙补充:“阿黎知道既是受罚、就不该要体面。只是,只是一时克制不住羞耻。阿黎知道错了。”他惶然看着重华,很怕殿下斥责他“有脸犯错,没脸受罚”。

“阿黎再想想,”重华随口指点,“为什么司刑不想得罪你,却又敢误导你呢?”

他其实颇为满意。黎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想到这层,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也无非就是经验的累积和对人心的把控。

果然,他一点透,黎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忌惮阿黎得殿下宠爱,所以不想得罪阿黎;又对阿黎并无敬畏,所以不惧误导阿黎。”

——很久很久以后,重华偶尔也会想起这一幕,想起这一刹那的惊艳,然后感受到一种宿命的味道。

但此时此地的重华其实是没有半点宿命的感觉的。

他被黎的尖叫吵得脑仁疼。

少年还没到加冠的年纪,乌发用葛巾地束成一个揪揪,规矩齐整,让人看着就……有些手痒。

重华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那个揪揪。

黎茫然抬头。

黎仔细回想了一遍当时的场景,很快明白了一些:“是阿黎受司刑诱导,曲解了殿下的意思。”

见殿下颔首,黎便知道自己的思路是对的,再接再厉:“司刑这么做,是因为……是因为看出了阿黎不愿在刑室受罚。”

“因为……他不想得罪阿黎。”

重华哑然。他倒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由他一手教养的黎也不该会有这种想法才对。

“司刑这么和你说的?”

黎敏锐地从这语气中察觉到一丝不满。

他又把头埋进臂弯,不动了。

耳边听得重华笑语:“丑是丑了点,肉倒是挺厚实。”

黎吸了吸鼻子,默默把去侍苑学本事提上了日程。

“侍苑?”黎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不是刑室?

“侍苑抽出来的印子好看。”重华的手指沾了药膏,细细抹过那道弯弯曲曲的、蜈蚣似的红肿。

这就是说,我抽的很难看了……

“和孤有什么好谢的,”重华瞧黎这副紧张的样子,不由拍了拍他的屁股,“放松。”

黎一下子绷紧了臀肉,扯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阿黎……阿黎不是故意不听话的……”

“殿……殿下!”

黎紧张地趴在床上,感觉到殿下的指尖拂过自己的臀尖。

是真的殿下的手指,有着暖人的温度,不是什么假想的滥竽充数的东西。

黎也不是没防着有人突然进来,这不门窗都关严实了么。只不过宫中自有禁制,除了重华没有第二个人能飘忽来去,他也就没做这方面的戒备。至于防备重华……黎过去、现在以及可见的未来里,都不会有这种念头。

“你在做什么?”

“在……在领鞭子……”

眼泪却不听使唤地越流越多。真的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

“长记性了?”

“长记性了。”

被殿下注视着,黎再不敢放纵思维发散开,乱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小心估摸着力道,青藤划过空气发出轻轻的“嗖”,随后是清脆的“啪!”。

陌生的、火辣辣的痛楚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屁股都着了火一般。

黎悚然一惊,两颊烧得火热。

他掩饰般猛地驱动法力,青藤挟风而落,凶狠地像要将什么东西打得粉碎。

忽然,风声骤停。

显然,之前怎么比划都不得法,现在他也不可能突然掌握用刑的技巧和力度。

不过,或许是“殿下在等着”这一事实狠狠刺激了他的脑细胞,这一次黎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他不会用刑,但他知道该怎么用武器。

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明白过来,这是殿下赐予自己的刑具。

重华教导黎从来惜字如金,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让黎领鞭子,给了黎刑具,至于具体怎么打,以什么姿势挨打,却是全然没有提示。

黎下意识照做,青藤表面流转着奥妙的符文,似有无限大道蕴藏其中。

“这是……”

“天地藤。”

不过重华只略略打量,便随手毁去了,还嫌弃地拍了拍手心。

“殿下……”黎有些不安地轻轻唤了一声。

“阿黎不愿去就不去罢,”重华笑叹道,“那儿的刑具也配不上阿黎。”

不过……

重华又打量了一番黎眼下的模样,忽然问道:“那你现在就不觉得羞耻了?”

自辨认出来的是重华,黎便一直安静地跪着接受问责,到现在都还赤着下半身呢。

他清楚自己是很该被这样训斥的,可是他实在承受不起殿下更多的失望了。

重华却是真的不记得刑室有这样的规矩。事实上,也没有人会为这种小事去烦扰他。

刑室的规矩都是照搬的天庭既有的规章,诸如去衣承罚这样的事,于当事人而言或许羞愤欲死,于上位者,却是连稍稍入耳的价值都没有。

“阿黎很聪明,”重华夸奖了一句。顿了顿,他道,“这桩先不罚,孤要看你接下来如何应对。”

黎心中振奋,重重点头。

不待他拍着胸脯保证些什么,重华又问:“说说看,为什么不愿在刑室受罚?”

“噤声!”

尖叫戛然而止。

重华冷哼一声,低斥道:“你学了那么多道法,遇事只会扯着喉咙叫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