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扬并没有接过,而是问了句:“不成仙了?”
“不着急,成仙还要渡雷劫。这事儿还挺奇怪,神仙做错事,违背天规就要受雷劫。妖和凡人想成仙也要渡雷劫,难道是说,妖与凡人修炼仙道就是做了错事吗?”久无乐说这话像是在开玩笑。
而鹤扬却皱着眉道:“违背天规,不一定是做错了事。也许,做神仙才是错的,修仙道并无措。”
只是一进来,久无乐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他便笑着嘱咐了吉月几句,就带上门,从屋子里出来了。
整个院子里都有一股子煮药的味道,久无乐屏住呼吸就往自己屋子里走,他动作轻缓地打开屋门,再合上门,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桃夭醒了?”是鹤扬,他也醒了,已经坐在床榻边擦拭着自己的烛阿剑。
桃夭接过有些烫手的茶杯,笑道:“是我太过软弱,还拖累了清源天君。我看刚才,又因我,那红衣小姑娘和那少年还发生了口角。”
久无乐也笑着叹口气道:“没有的事,那两人就爱打打闹闹。”
听到这里,桃夭也有些释怀,望向门口,孝成泽已经去追桃夭了:“倒是互相心悦,才会如此啊。”
“天君为何如此贪恋与我共赴云雨呢?天君是不是喜欢我?”久无乐笑着说道,他的一字一句间都是盈满笑意。
那句话,是孝成泽与阿欢嬉笑怒骂时说道的,久无乐却突然想起来。
鹤扬并不回答,他的手指却来回梳理着久无乐的那头黑发。
久无乐如此想到。
他忽然想要转身拥抱鹤扬,想用脸贴着对方的侧脸,那种温暖,让久无乐有些贪恋。
那巨物抽出身体的时候,久无乐就险些摊到下去,却被鹤扬两手给扶住了,他转过身来与鹤扬四目相对。
鹤扬从不把下身彻底从对方身体里抽出,而是在穴道里来回抽插着,久无乐的身子也随着他的力道而随之摆动。
鹤扬也瞧不见那衣袍下的艳色,他也没有撩开的欲望,只听到身下人的呻吟,便有如爬在那狐狸背上时的安心。
而久无乐却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毫不客气地将精水喷射在他的体内,液体鼓满了后穴,抽插声在精水中更为鸣耳。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激动什么?”孝成泽伸手捂住耳朵对阿欢说道。
阿欢瞥了一眼孝成泽,咬了咬嘴唇,她眼神碰上久无乐那好奇目光,便一甩手:“桃酥我提回去了,哼。”说罢,那红衣小姑娘就拂袖而去,她跑得快,孝成泽也不挽留。
“你一天到晚就惹她。”久无乐无奈摇了摇头,他推门走进了屋子里。
一如昨日,久无乐却是爬在桌上,衣袍还挂在身上,垂下的衣袍遮住了翘起的腰后,也遮住了身后人将阴茎埋入他后穴的景色。
看不见,却听得到。
久无乐用额头顶着自己的胳膊,他双手紧握做一团,长发垂下,如掩人耳目的乌云。
就算对方提起那让自己无所适从的人,提起鸣弈,他的目光却追随着久无乐的黑发摇曳不停,难以挪移。
“你是你。”鹤扬三字出口,久无乐却将玉放到了桌上,他解开那本就宽大的衣袍。
黑发从衣领上垂下,遮住身体,衣袍半挂在胳膊上,
那块玉被摘了下来,久无乐捧着手心之间,玉的冰凉已隔着皮肤渗入血肉。
鹤扬伸出手指,手指尖滑过久无乐的侧脸,那落下的发丝被别在了他的耳后。
久无乐却笑着抬头道:“小生不知天君如何看我,我是狐妖,与天君比不得,与龙王比不得。我能得此机遇,得以飞升仙道,无以为报。”
撩开衣衫,肌肤相亲,早已习惯。
鹤扬的手掌来回轻抚在对方那光洁的脖颈之上,他们却还亲吻着,双唇间的拉扯仿佛用尽力气。
久无乐却被对方手指上的薄茧碰触地有些发痒,那种轻轻挠挠的感觉,就像有百足虫爬过心上,那脚上就像有钩子,爬过心头,还带着疼。
鹤扬却将那丹药塞入自己的口中,他一拽面前那人宽大衣袍的袖子。
久无乐没有站稳径直跌入对方的怀中,他刻意抬了肩膀,怕自己撞到鹤扬身上的伤口。
丹药却被对方用唇舌递入自己的口中,那略有苦涩味道的药丸顺着对方的舌尖被推入自己的舌根处。
将水全部倒入水缸之中的孝成泽听到桃夭醒了,也溜了过来。
“你急什么?”阿欢瞥了眼孝成泽。
孝成泽瞪了一眼阿欢:“你急什么?”
“思凡,就是大错,天君出此言论,我只作未曾听到。”久无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缺了成色的玉,那也是他这几千年来一直所追寻之物。
鹤扬收起了烛阿剑,他接过那盒,从盒中取出那粒丹药,递于久无乐:“吃了,我在天宫等你渡过雷劫。”
久无乐却抿嘴笑道:“不必了,我想着等我这头白发都变成黑色了,那时我自己也靠修行可得道升仙,你我那时再见吧。”
久无乐笑着点点头,走到鹤扬面前道:“是啊,你也刚醒吗?肩膀痛吗?”
鹤扬抬眉瞥了眼久无乐,目光却落在桌子上,那桌子上的盒子,是他给久无乐的,其中是那颗丹药。
“我留给你的。我想着,你要是受伤重,这东西或许有用,或者给桃花仙子也可以的。”久无乐将那小盒取过来,递给了鹤扬。
这句话倒让久无乐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两人竟已互生倾慕之心。
而他却总视他们二人还都是青涩的少年,从来没往此处想过。
“桃夭姐姐,药来了。”吉月端着药罐子走进了屋子里。
桃夭已经依靠着床榻边坐了起来,她身上披着一件薄毯,她也与走入屋内的久无乐对视了一眼:“多谢了。”
她声音很轻,如羽轻浮。
“你好好休息,天君醒后,就带你回天宫。”久无乐倒了杯热茶递给了桃夭。
他知道,只要过了雷劫,怀中人就能与自己在天宫相聚。
在那富丽堂皇却冷如寒铁的天宫里,来与自己温暖相拥。
“得道升仙的雷劫与你千年修为而言,不足一提,无需担心。”鹤扬隔着衣袍摸到了对方不知道何时翘起的狐狸尾巴。
久无乐也能感觉到,穴口还大大张开着的,身体里被注入的白浊正从体内流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到脚跟。
鹤扬伸手揽住了久无乐,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衣袍之上,那衣袍粗棉的布料极为亲肤。他用牙齿轻轻咬着久无乐有些翘起的耳尖,就与狐狸耳朵一样的翘起。
他们相拥在一起,久无乐将下巴搭在对方的肩头,他动动鼻子,能嗅到周遭带着体液与性欲的味道,也能嗅到鹤扬身上的味道。
久无乐觉得膝盖都在发软,而他自己却早已被对方抽插到射了一地的浊液,他甚至觉得自己又要翘出尾巴来了,却只能加紧腰部尽力忍住。
衣袍挡着,就像是整颗羞耻心都被挡住了。
若是,若是,自己成了仙,去了天宫,与鹤扬做这等事,便不再是触犯天规之举了。
他听得到身后‘啪啪’的声音,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腰的力道越发重,那粗大之物来回剐蹭着后穴的内壁,一点一点,一丝一毫,随即将久无乐的理性全然吞尽。
“啊...啊...轻...轻...”久无乐也听得到身后人粗重的喘息声。
一神一妖,以人的姿态得以鱼水之欢。
衣袍之下只有打底穿的衣裤,上身便是被头发所遮的赤裸。
鹤扬伸出手,那摸过脖颈的手,绕过黑发碰触到那温热的肉体之上。
从胸口到后背,顺着脊骨向下探去,那打底的衣裤,被鹤扬踩着裤脚,从腰胯处滑落下来。
或许是多年的心愿了却了,或许是久无乐对着眼前人也有些困惑了。
为何要帮着自己成为神仙呢,他分明看不惯妖物。
鹤扬看着眼前的久无乐,那本是通身白毛的狐妖,那头黑发轻盈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比起白发,眼前人本就应是天生黑发才最为合适。
鹤扬松开他,看着他把那颗丹药全然吞下,腰间那块玉,不知何时变的晶莹剔透、明亮柔润,那不带杂色的翠绿一如枝头新叶,透亮如月色一般。
久无乐低下头去看玉,耳边未被束住的发丝搭落下来,那原本黑白二色的头发也已变得漆黑。
鹤扬也自然注意到了,那白衣白发之人却已是满头乌丝,那发如云般垂落在他的肩头,与那身月白衣袍更为相衬。
鹤扬用手指轻轻抬起久无乐的下巴,那丹药便顺着喉道滑了下去。
熔炼了两千年修为的丹药,被体温瞬间融化开来,甘苦的外壳裂开,里面的含纳着千年修为的热浪顺着血流遍布全身。
宽大的衣袍下,那身如狐狸毛一般白净的皮肤清晰可见。
久无乐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互瞪的两个人,他对吉月说道:“你去把煮好的药喂给桃花仙子喝。”
“人家是真神仙姐姐,你瞅瞅你,嚷嚷什么?”孝成泽侧身让位置给吉月,让她去厨房拿药。
“你管我!”阿欢嗓门一下就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