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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 梁京暗涌心思个怀 陈营遇袭难辨伪真(第2页)

陈松俊秀的轮廓绷紧了,薄唇微动,“好。”

“痛快。堂堂太子,在军营遇袭之时,被自己人威胁到这个地步,却是为了这么个……丧家之犬。”那人挟持着刘昭步步后退,“太子殿下须得法师,不然小人怕一会儿交了人,被你后手追杀——”

正说着,一直安安静静被他制着的刘昭忽地毫无预兆地往前一冲,竟是不管不顾地往刺客手中的匕首上撞去!

“把他放开。”陈松不接他的话,重复道,“你放了他。”

“你是我陈国人吧,你的主子是不是吩咐过,不能杀我?”钟砚之平复了呼吸,冷冷道,“我都已经回绝了,娘娘还是没放弃拉拢我的心呢?只可惜你劫错了人质,插翅也难飞了。”

“是吗?太子殿下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刺客的刀尖陷进刘昭身上的衣料,眯着眼睛笑起来,“太子还是先击退梁军吧,只要放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这位……俊俏的殿下我会还给您的。”

可是他毕竟太远了。

瞬息间,陈松已至近前,可是剑气却烟消云散,只余剑尖指着前方,微微震颤。

那刺客反手握着一把短匕,刀尖抵在刘昭左胸。

风衍目眦欲裂,他清清楚楚看见是那灰衣人掷出了一枚浑圆的东珠,打中穴道才卸了钟砚之调动的内力。钟砚之筋脉残损,不可妄动内力,这灰衣人和那刺客都明显顾忌他的性命,如此一来还有何不懂?

“你们是陈国人!”风衍怒道,他长剑狠狠扫出一道罡风,急红了眼,却被灰衣人缠着脱不了身,眼睁睁看着那刺客一脚踢翻风卓,直取刘昭!

“让开!”

“安宁?”陈松抿唇笑了笑,似乎觉得很滑稽,盯着刘昭皙白的颈子,“那我的安宁呢?”

“鹤归,我没有想让你难过的意思。”刘昭觉得刚刚被触碰过的面颊上有一股寒冷的湿意,“我的责任,我的罪孽,早就不允许我轻松地……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我居然……要让殿下向我道歉。”陈松后退一步,摇摇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自己有罪,觉得我不该把你从刑场上救回来。这些天我的人杀了多少梁军,你不会都算在自己头上了吧?回奉阳?不,我改主意了。”

刘昭又叹了口气,“明日我便离营了,你非要说这些吗。”

“我把钟砚之找回来的时候,他被折腾得差点死了。”陈松两只手捧着刘昭的脸,额头碰在一起,“墨声回来的时候,从小臂到手肘被野狗咬得见了骨,他那时候才那么小。还有很多人,在我成为太子之前就永远离开了。阿昭……”

陈松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愤怒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明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个地步,你竟然想要这样离开我吗?”

“只是这样?”陈松的声音危险地绷紧了,几乎是压抑地咆哮着,“只是因为这个,你便要去死?”

“我没有!”刘昭撇开眼,盯着床铺的里侧,因为疼痛而轻轻抽气,“我不是寻死!他不想杀我,我只是想让他露出破绽——”

“他的刀子顶在你的心脏上!”陈松怒不可遏,转过身,撩开帐子抓住了刘昭的右手,握着那冰冷的指尖,“我不需要你这样创造机会,一旦他反应不过来,你……你真的会……”

“伤口不深,没流什么血。”刘昭见他进来,平铺直叙地说,“也没有毒,风衍替我处理过了。”

陈松沉默着。灯光昏昏暗暗,摇摆着把他的影子染得很黑。他的手落在刘昭负伤的左肩,没有掀起衣服查看,而是托起刘昭的手臂,撩开袖子摸上他的手腕。

刘昭也沉默下来,直到陈松替他诊了脉,站起身来,重新放下床幔,才低声道,“我明早便去奉阳。”

钟砚之眼见陈松搂着刘昭挥剑下斩,急道,“公子!留活口!”

陈松剑势已至,干脆地将刺客当胸劈开,眼见就不活了。

钟砚之心下一凛,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钟砚之当机立断,倒提双剑飞身前去支援。只见那人往右一让,刀刃擦过风卓手中长剑,看也不看钟砚之,直接化掌为爪,抓向刘昭。

钟砚之唯恐不及,一把剑脱手投向那刺客的后心,将轻功发挥到极致,瞬息已至,另一把剑悍然向那人的右手削去。

偷袭者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回刀后挡,挥开后心上的一剑,本欲抓向刘昭的手腕一转,避开钟砚之,一掌击向同时袭来的风卓。

那刺客反应不及,下意识把匕首往外一让,但刀刃已经切豆腐似的破开刘昭的衣料,刺入左肩,血飞快地洇透了锦缎。陈松剑招顷刻便至,趁着刺客慌神,干净利落地刺向刺客手腕,将那人的手和匕首一道斩断!

那人痛呼一声,欲用残余的左臂勒死刘昭,却猛然发觉手臂酸麻,一寸也动不了。一只花色的小虫从他肘部钻出来,振翅而鸣。

陈松一步跨过那人断在地上的手,左手抓着刺客的手腕一扭,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臂,将刘昭揽入怀中。

“你放开他。”陈松剑尖滴着血,凤目冷冷地眯着,“我放你走。”

刘昭安静地站着,眼皮动了动,不知在想什么。

“我还要太子殿下的手谕,释放压在牢里的副将薛离。”那人警惕地扫过风衍和钟砚之,“让他们两个退下!”

与风衍缠斗的灰衣人见状毫不犹豫地逃了,只余那刺客用手肘锁着刘昭的脖子,右手握着匕首缓缓退了一步。

“放了他。”陈松稳稳地抬着剑,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钟砚之低咳着站起来,手握双剑,与另一侧的风衍遥相呼应,将挟持刘昭的刺客围在中间。

“两军交战,这不该在世的人却明目张胆地坐着马车出现在您的军营里。”那刺客声音嘶哑,握着匕首的手紧紧抵着刘昭的胸口,死死盯着陈松,“梁人袭营,太子却跑来这位殿下这儿,还真是不顾一切啊。”

一柄长枪呼啸着掷出,裹挟着千钧力道飞来,那灰衣人慌忙一闪,风衍接机脱身,疾驰向自家殿下,数只蛊虫振翅而起,扑向被半在原地的灰衣人。

那长枪擦过灰衣人肩侧,击飞了刺客手中的大刀,直挺挺插入车驾残骸前的泥土里。陈松身上的甲穿了一半,猱身上前,直取那刺客的脖颈!

刘昭的神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他从没见过陈松如此狠厉、阴郁的神色,视野里,年轻的将军披荆斩棘而来,玉色的长剑挟着山呼海啸之势劈向刺客。

陈松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笑了笑,“既然你不老实,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一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我没有。”刘昭忍着想要躲闪的冲动,陈松滚烫的吐息扑在他脸上,“你太敏感了,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陈松放开他,站起身来,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你不知道。殿下,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他虚虚地挡着脸,苦笑一声,“只有我手握权柄,才能活着,才能护得住我想保护的人,但是你已经两次差点在我面前死掉了。”

刘昭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他说不出安慰的话,嘴唇颤了颤,才道,“可是鹤归,如果这样……对我来说也算是比较安宁的结局。”

刘昭缓缓转过头,他一向很喜欢陈松的眼睛,狭长的凤眼含着情,骄傲又纯挚。可是这双眼睛现在血丝密布,充满了悲伤。

“对不起,你别难过。”刘昭想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摸摸陈松的脸颊,可是手指被攥得太紧,连指骨都微微发麻,“是我拖累了你,你大可不必这样。鹤归,每个人都会死的。”

陈松瞳仁颤抖,苦笑着摇了摇头,“殿下,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他的手落在刘昭的脸颊上,附俯身叹息,“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

陈松背对着他。褪去了在刘昭跟前惯有的少年气,挺拔的脊背让人联想到锋利的剑刃。

“为什么这么做?”刘昭听见他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只是一个刺客罢了,我完全有法子救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

“这不是没事么。”刘昭侧靠在床头,垂着眼睑,从床幔下方的空隙看到了陈松靴子后面暗淡的血印,“我不喜欢他那样和你说话,不喜欢你像这种人低头。”

陈松却转过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另一侧的风衍,“你是阿昭的人,我不能越俎代庖。”他一甩长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跟你们主子请罪吧。”

刘昭却闭了眼,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袭营者没料到会这么快就遭到反击,等陈松处理完军务,将杂事交给张立远和墨声,刘昭还没睡。

霎时掌风烈烈,饶是风卓有心交手,也只能稍避锋芒,转而挥剑扫向来人下盘。钟砚之并不恋战,足尖轻点,想要仗着自己轻身功夫之利先讲刘昭带出战圈。

那人岂肯如他的愿,刀身拍出一道内力,直冲着刘昭面门而去!

“主子!”风卓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却力有不逮。钟砚之不敢再有余,调动了十成内力打算搏命一击,借势带刘昭离开,却忽觉后心一痛,内力退潮一般泄去,筋脉滞涩,被那刺客用刀背拍中小腹,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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