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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 春宵帐暖向安惑张钰 梁京危急太傅点梦山(第1页)

“少爷。”管家在屏风外头低声道,“张府那头传了信,小张大人今晚留宿山上了,明日才回。”

“嗯。”洛向安知道这个山上指的是兰华寺玄慈和尚处。他把那封信烧尽了,瞅着盘子里的灰烬,“老和尚本来是要走了,却被战事耽误了一回,别让人家在梁京为难。明日你替大师准备些盘缠,差几个江湖人送他去樊城。”

洛向安也懒得叫人进来伺候,胡乱脱了外袍便歪倒在床上。他心里不快,所以听见门口的动静也没起身,就这么闭着眼睛,念叨着,“这么晚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许梦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转回殿内守着贺岚。

穆尚真的脚步声完全消失,贺岚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呛咳。

许梦山沉默地把手掌按在他弓起的脊背上,替他缓解窒闷和痛楚。“太傅。”许梦山感觉到贺岚瘦削的脊背不断地颤抖,轻轻地劝道,“陛下走了,您要不要……属下让您睡一会儿吧。”

“陛下,征西军目前没有合适的将领可以北调,咱们的人要镇守皇城,还有一部分在南边没过来,陛下不若——”许梦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委婉道,“再不能有要地失守了,若论带兵,朝中谁人能及陛下。”

“怎么,这时候还要分你我?”穆尚真搂着贺岚,病弱的男人垂着眼,看不清神色,“不是还有收编的禁军和私兵吗?拟一份人选给朕,不必避讳摄政王的人。”

许梦山小心地扫了一眼安静的贺岚,应道,“是,陛下。”

“你也见过陈松,你觉得此人如何?”穆尚真用湿润的布巾轻轻擦拭贺岚额上的冷汗,“我只知他是个韬光养晦、面慈心狠的好手,却不知其人还有领军的才能。”

“陈松很有御人之能。”贺岚轻轻的咳了两声,双目微睁,“他敢在受封世子的时候到梁京来,却能依旧让留在陈国的贵妃和皇子为他所用。”

穆尚真赶紧把贺岚扶在怀里,皱眉道,“醒了就歇一会儿,此事不必你劳神。”许梦山上前诊了脉,想穆尚真点点头。

这人根本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好了,我不是冲你。”洛向安叹了口气,“知道玉郎是心疼我,我……我这些天心里也憋屈得慌。”他重新催促似的扯着张钰往床里挪,“你肯陪我就好,我今天累死啦,你陪我玩吧。”

张钰俯下身去衔住他的嘴唇,却没有深入,只是细细磋磨了一会儿便把人抱起来,从已然散乱的衣衫中剥了出来,白生生的搂在怀里。洛向安虽然瘦了,却还是皮娇柔嫩,张钰有些疼惜地在他两肋抚摸了两下,故意道,“你若累了,我们就简单排解一番便好,你也早些睡。”

“你和我说你要收敛。”张钰朝着洛向安压下来,把人禁锢在床褥和他的手臂之间,“这事情我都是从贺大人处才知道的,你却查得门儿清,还用这种下作的招数……”

洛向安挑起眉毛,用膝盖顶了张钰一下,冷笑道,“我一向是这么下作。玉郎且放心,那个伪君子并不受新帝的青睐。反而是我们洛家,虽然要低调行事,却不能任人欺负到脸上来,如此才是京中立足之法。”

他从柔软的锦被中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嗤笑一声,“好玉郎,不是说爱我吗,怎么到了床上,尽说些别人家的事。”洛向安咬了咬嘴唇,忽地欠起上身抱住了张钰的脖子,“我的正人君子,你倒是来啊!”

“洛向安!”张钰按住他的手,警告道,“慎言。”

“你是不是怨我。”洛向安在张钰的手心挠了挠,无赖道,“我逼你留在梁京,害得你昧着心为新帝做事。你夜里常去自家祠堂跪经,也是心里难过。既然这样,索性不做这个官了,你辞了官,到我家里住着好了。”

孩子气,张钰心想。不过他明白洛向安的脾气,隔三差五总要这样试探他几句的,于是摸摸洛向安的后颈,软声道,“贺大人不是一样在为新帝做事?我不过是一张用来装点门面的招牌,真正要做的事不多。我只是担心你探听消息触了那位的逆鳞,那才是危险。”

但洛向安听了这话并没有高兴一些,他缩了缩脖子,“我跟你说真的。玉郎,就算你有些门路,也要小心行事,别叫人捏住了把柄。你跟新帝面前委曲求全,别因了这点小事功亏一篑。”

“原来向安实在挂心我的安危。”张钰只穿着中衣钻进被子,把微微抗拒的小少爷搂过来,顺了顺他的发丝,“乖孩子,我爱你。”

洛向安却警惕道,“怎么今天脸皮不薄了?我为了你遭了那么多罪,你当然要爱我,不然难道爱那个老秃驴不成?”

“醒了吗?”

“贺大人刚刚服了药,陛下在里头呢。”

穆尚真眼皮也没抬,听见脚步声,问道,“都安排下去了?”

“不放心你自己在这儿。”张钰已经解了外袍,一进来便扫见桌上尚未清理的灰烬,不悦道,“你还在冒险和城外联系?不是说要隐蔽行事吗?”

“不联系了,就是一点小道消息。”洛向安半张脸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不是去和老和尚围炉夜话了吗?都宵禁了还跑回来,住山上不好吗?”

张钰喝了口凉了的茶水,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这闹的哪门子脾气?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不会跟大师出去游历了么?向安,我总归是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走的。”

贺岚涣散的眼睛神淡淡地凝聚起来,点了点头。

许梦山落下银针,把病痛中的人拖入宁静的睡眠。

夜色一点点深了。洛向安守着灯,一点一点把来信烧掉。

“让人传更详细的战报来。”穆尚真的目光落在贺岚毫无血色的嘴唇上,“让兵部的大人们稍等,朕这就过去。贺大人今夜就歇在宫里吧,许爱卿留在这儿。”

许梦山垂首应了,将穆尚真送出来,方才低声道,“这事本不该这个节骨眼上说,但先前皇上在潜邸时替咱们做事的朱大人被弹劾之后,一直往几位大人那里求情,皇上……”

“你处理掉。”穆尚真眼皮都没抬,“谅他也不敢把替我们做的事情说出去。阿岚正病着,他也能找上来,真把自己当回事。”说着,穆尚真冷笑了一声,“算计他的还能有谁?呵,洛向安,他也就能对这些没紧要的角色撒撒气,不必理会。”

穆尚真松了口气,叹息道,“阿岚,我不是和你说过,病着就不要上朝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下朝时候脸色多差,若不是我叫人跟过去,你就晕倒在路上了。”

“陛下,臣不放心。”贺岚垂着眼睛,“北阜已失,无论如何不能再丢一城了。若是令陈人长驱直入,只怕梁京难守。”

“你要是想议事,便在宫里留几日,不要来回奔波。”穆尚真攥着他冰凉的指尖,“想知道什么直接着人来问我。”

洛向安果然不肯,怕痒似的躲了躲,又扯出床里头的抽屉来,“春宵一刻值千金,玉郎可不能敷衍哪。”

张钰先没管那些个玩物,压把洛向安抱在腿上,将两人勃发的阳物握在一处伺弄了一番,然后揉了揉洛向安嫩红的乳首。

拙劣的手段,张钰颇为头疼地想。绕来绕去还是劝不了洛向安,反而险些忘了他的目的。他缓缓解了洛向安的衣衫,忧虑道,“现在新帝正是用人之际,又顾及名声,若是你此时提出解了身上的蛊……”

“不可能。”洛向安脸上的笑意潮水一般褪去,雾蒙蒙的眼睛戏谑地移开了目光,“你可知道我爹为何之前对我歉意那么重?他反抗新帝而死,保住了洛家,可是这样一来,我反而绝不可能对穆尚真低头。我洛向安没脸没皮,藏头露尾,可是这点心气我总是有的。”

张钰沉默半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些日子洛向安精神健旺,人却收了许多。他颇有些感慨地想,向安这样别扭,没有我陪着怎么行呢。

洛向安转了转身,抽出手来绞着张钰的衣带玩。

“既然你提到了贺大人,我且问你,之前替新帝散布消息,诋毁摄……齐王殿下的那位,是不是你的人去做的?”张钰攥着洛向安的手指头,低头查看他的脸色,“那朱彦修在那太学里偷……被自己的学生撞见了,如今斯文扫地,正想法子寻你的错处呢,那……”

“玉郎真是端庄,连‘偷情’两个字都说不出口。”洛向安把脸蛋儿往张钰肩膀上埋着,笑的时候呼出的气儿扑得张钰直皱眉头,“朱彦修……别以为他是第一批拥护新帝的文人,新帝一派就能维护他了。打量我不知道他给我爹泼的那些污水呢。他不是想扬名立万吗,咱们就让他风光风光嘛。”

张钰哭笑不得,“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京城有什么好,现在是战时,新君又是……现在洛家无人庇护,你身上又有蛊毒,你再和外头联系,被发现了我可没有办法保住你。”

洛向安把头埋在他怀里,意兴阑珊地想,玉郎连自己尚且保不住呢,还要委曲求全替姓穆的做事,难怪他想要离开。

“我希望陈国人能把姓穆的杀了。”洛向安细声细气地说,他的手臂抱着张钰,不知死活地把下身贴在心上人身上蹭了蹭,“这国家烂透了,换个皇帝当当……”

许梦山低声道,“败退的北阜守军撤到康城,于将军性命无虞,右臂受了箭伤。”

“两日。”穆尚真冷哼一声,“信誓旦旦地说北阜城墙兼顾,粮草充足,我们以逸待劳,却让陈贼打穿了北方的防线。接下来是什么?割地迁都吗?”

“最新的战报说,于将军使人夜袭陈营,并未成事。可是那陈松却发了疯似的攻城,于将军绕到后方的兵马遇上一个面生的陈国校尉,竟被陈人反扑,兵都给冲散了。”许梦山顿了顿,“陛下,只怕于将军难敌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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