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低下头，炽热的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接着是鼻梁，是唇角。

他叼着她的唇瓣，像是肉食动物在吞食自己的猎物。

炽热的，带着剥夺和占有的。

他赢不了哥哥，也赢不了她。

可他不想退让。

一点也不想。

是啊，他很清楚，他的确应该很清楚才对。

清楚他能给她什么，清楚她给了他什么。

这是情人之间的游戏规则。

“你不清楚吗？”

视线在半空交触，少女的眼神当中透着一点玩味。

“或者应该说，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能给我什么。”

他在渴求什么呢？

是这场游戏的胜利吗？

因为想要从她的手里赢下哥哥的自由，因为想要践行自己的职责，所以他可以付出全部，他在向她证明，他可以，他可以做得很好。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是什么，玄心空结也不知道。

但追求那一瞬如花火绽开的奇异感觉，仿佛成了一种无师自通的本能。

空气的温度在攀升，仿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手指勾过繁复的绑带，那是他亲手绑好的，现在也由他亲手松开。

带着香槟气息的裙子落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和她丝丝缕缕地绑在一起，不管往哪个方向突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于是他将一切交给了本能，属于狩猎者的掠夺和占有的本能。

她不是猎物，她是狡猾的猎人，诱使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她的陷阱。

“我会给你我能给出的全部。”

“所以别去看哥哥了——”

“——看我。”

电梯慢慢上行，led屏幕上滚动显示着数字。

数字从“5”变成了“6”，接着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你想要什么？”电梯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诸伏景光问。

他在亲吻她。

他在说：

“我知道。”

电梯的门到了时间，再次缓缓关闭。

玄心空结转回身，想在电梯门彻底关闭之前离开。

下一个瞬间，交握着的手上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于是她被扯回到了那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是完全不公平的游戏规则。

可他得让游戏继续下去，他想让游戏继续下去，哪怕扭曲，哪怕不公平，哪怕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不过是饮鸩止渴，于公于私，他都想要让这场游戏好好进行下去。

他赢不了。

灯光从电梯门拉开的缝隙中打了进来，让那张背光的面孔看上去有点晦暗。

即使在如此的距离下，诸伏景光也有些分辨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她似乎是在笑着的，又好像并没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踢回到了他这边。

玄心空结敛下眼睫，没有再看他。

但脑海中的画面却依然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在交错的灼热中间，少女的睫毛轻轻抖动，于是透过模糊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对迷离的暗蓝色眼睛。

很美的眼睛，仿佛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深空。

那双眼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空洞，于是他追逐，他掠夺，想将那个空洞填平。

继续下去是什么呢。

那是充满疼痛的碰撞，是如野兽般的相互撕咬与掠夺。

留在脑海当中的尽是那样的记忆，但在那样的记忆当中，好像又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充盈。

他明知道是这样，可还是依然只能追着她的方向走。

豪华的客房内，暖黄调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宛如灿金色的火烧满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为空气也烫进了些许灼热。

被盘好的乌发散开，精致的妆容一点点地褪去，露出下面无垢的纯真面孔。

*

身体在被什么样的情绪支配着呢。

在这种时候，诸伏景光已经不想再用理性来进行思考了。

声音透着种莫名的晦暗。

“我想要的……”

她停在了电梯门口，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