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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八形散手(第2页)

文俊略一沉吟,朗声道:“老前辈错爱,晚辈愿留此一年,一年后务须东下麻山,那时老前辈幸勿见拒。”

“恐怕我活不了一年,娃儿,咱们一言为定,这一年中,我不会让你白陪上大好时光的。”

这时,红日已升上东山头,心中奇禽异兽到处发出鸣叫!

恨海狂人意气飞扬地说:“这儿千崖万壑间,多的是奇禽异兽,我这四十年中,倒悟出不少奥妙身法,你可知武家八式八形中,八形所指何物?”

文俊不加思索地说:“猫蹿狗闪,兔滚鹰翻,松子灵细脑巧,鹅子翻身和金雕献爪。”

“这是传统的拟形,不论名门各派如何自诩,自称各有绝艺,各挟奇技以临江湖,皆不脱八式八形的范畴,即所谓形意是也,我在这四十年中,也悟出八形,即龙虎豹熊,猴蛇鹰隼,就名之为八形散手。”

文俊淡淡地说:“晚辈愿闻高论。”

恨海狂人笑道:“你别不服气,你又对我这八形存疑,这是好现象。我敢说,你如能保持对事物存疑,深探发展之道,日后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晚辈谨记在心,终身不忘。”

“虎与豹,鹰和隼,看去似无不同,须知天生各物,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自然有异。虎以扑扫之威,当者披靡,故得山君之号,豹钢以奸诈出名,如电闪,闪以幻形,山君亦畏其三分。鹰虽为空中之霸,但如入林则犹动笨似蠢牛,只可在海阔天空中翻腾扑击。而隼则不同,穿枝入林,无所梗阻,林中之雀,怕隼而不怕鹰。握爪也有不同,鹰握隼扣,鹰握物如下以喙相助,猎物仍可哀鸣,隼爪扣入兽体,着爪即毙,所以着力处不同,自然各擅其胜。”

“这和鹰爪功并无不同嘛!”

“表面看似无不同,若用在凌空扑击,差异就大了,一年之期不长,老夫就以这八形散手相赠,以你的天赋来说,定可得八神形随,且更臻完善。你先入洞中歇息,从明晨始咱们有一段苦练的时光了。”

自此,文俊就在谷中苦练八形。

这八形分为攻这地避三法。攻是龙翻跃、虎扑扫、隼抓穿;守是熊蹲踞,豹蹿闪,避是蛇缠滑、猿挂挪、鹰翻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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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八形根本就不分攻守避三法,每一形皆以攻击为主,上天入地任意施为,变化万端。每一式先出形,半途骤变杀着,令人防不胜防。

岁月如流,转瞬三月。

文俊悟力达人,筋骨奇佳,咬紧牙关苦练的结果,功力日进千里;八形身法大有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概,恨海狂人大感意外。

他除了苦练八形之外,更将师父的所传内心法加紧锻炼,并苦研九如心法,先天真气已可运转自如。

这天,他在恨海狂人的监督下,练完八形的各种变化,浑身大汗淋漓。恨海海狂人入洞歇息,他可不放弃大好时光,径自在洞前古松下练起九如心法前三式。而在洞口的恨海狂人满脸迷惑地凝神向他注视。

恨海狂人早就发觉他练这种古怪的功架,超初并未在意,直至最近以来,方发现文俊两太阳穴渐渐不同,由高高突起渐变平坦,两鬓更为丰茂,精神似乎愈来愈旺盛,整日里毫无疲态,便对文俊这种功夫注意上了。

文俊三式刚练完,恨海狂人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畔,看着他那光彩流转的肌肤,徐徐问道:“娃儿,你练的是什么内功?似禅门的静坐,也像道家的吐纳,倒教我老人家大惑不解,能告诉我吗?”

“晚辈也不知是什么功,这是九如玉佩上的九如心法。”

恨海狂人茫然地说:“九如心法,这就是宇宙神龙所夺去的玩意?来!你把这玩意一一详细说来,让我参详参详。”他坐下来。

文俊便将九如心法的练法和秘诀说出。

恨海狂人沉思良久,突然一蹦而起,惊问道:“娃儿,你不是说宇宙神龙已将心法取去?”

“不,取去的是原形,心诀早被师父送给三音妙尼,至今不知她们到那儿隐修去了。”

“谢天谢地,如果这心法落在那小子手中,不啻是如虎添翼,武林恐怕是掀起轩然大波。”

说完,喟然长叹道:“娃儿,教我好恨!假如你早到三年,我体内毒桨未侵心脉,岂不大好呢?真是天绝我矣!”

“老前辈的话,倒教晚辈大惑不解,愿闻其详。”

“九如心法虽可易筋洗骨,增进功力,但不算绝顶功夫,倒是大有用场,以我内所练先天真气来说,足可遥碎丈外碑石,无坚不摧,可是我就不能排除体内异物,九如心法可将真气化成千丝万缕,顺逆可行,可用封运吐排四诀,将体内异物排出体外,区区毒物,何足怪哉!娃儿,好好练啦!我可助你一臂之力,以你的天赋和奇材,半年即足已够矣!”

文俊茫然地说:“晚辈仍是不解,以老前辈的绝世神功,真气可收发由心,为何不能将体内毒桨排出呢?”

恨海狂人大笑道:“收发由心,仅指体外发功卸劲而言,对自己体内毒物却无能为力,绝世神功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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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心法无疑也是练真气之法,为何却能排除体内毒物呢?”

“你真笨,武林中任何门派所练先天真气,皆以循行大二经脉为主,九如心法四至六式,却是反其道而行。天下武林绝顶高手,任谁也不敢甘冒不韪,拿性命开玩笑。老实说,假如我不是亲自见你的超人成就,我体内真气的火候不够,也不敢让你冒险呢?今晚先让你练第四式。”

晚上,恨海狂人似乎兴致甚浓,安装更时分便用大石将洞门堵上,免受外来人兽惊扰。

洞中文俊凝神依心法盘足坐起,先按前三势运气之法,将真气运转如潮。

正在物我两忘中,忽听身后的恨海狂人低沉地说:“起于气海,发于**;三脉分流,徐趋灵台,切忌外惑,物我两忘。”

文俊呼吸不绝如缕,任督冲三脉真气徐徐上行,浑身血脉皆有真气自然流转,在耳中轻嘘发声。

他知道时辰已到,闭目垂帘,心无旁骛,将真气聚于各脉末梢,反逆运行而走,浑身上下,顿时腾起阵阵轻雾。

起初并无困难,不久便感到奇经百脉皆似欲爆裂,疼痛难当,血液迟滞,真气似不受指挥,以手足二阴来说,手太阳肺经只能逆行至“天府”,足大阴脾经只能上行至“冲门”便被阻住了,无法在“中府”会合。

如果真气无法聚会,轻则真气散去,两年之功尽付流水,尔后不能再练武功,重则气血淤积立成废人。

他心中大急,咬牙忍受无边痛楚,将真气作回光反照似的孤注一掷,向前猛闯,这一来可糟了!真气突然失去探制,回头反走。浑身上下,大汗淋漓而下。

正危急间,耳畔突然响起低沉的声音,轻说:“顺乎自然,是为天道,以意引气,毋忘毋嗔也。”

声落,背心灵台和三脉所交的**,突涌过一道热流,全身不由一震,真气缓缓停止反奔,自己所发引力大增。

他脑中灵光一闪,神智倏清,忙放松全身,用意志力将真气引回原位,缓缓向内推动,天府冲门豁然而开,出了一身冷汗。

近一个时辰之久,浑身痛楚尽失,方将真气纳回丹田。正想起身向恨海狂人道谢,却听身后传来异常冷酷的声音说:“不长进的东西,一次就行了吗?再从头开始。”

语音冷似寒冰,他心中一凛,忙将真气重行凝聚。

声音又说:“一成天分,九成努力,这道理不用我啰嗦,记住,以孤臣孽子之心行事,断无不成!”

声落,下身**和背心灵台上按住的双掌,缓缓移开了。

文俊心头一凛,宇宙神龙那杀机重重地嘴脸,在他脑中一闪而没,师父那油干灯枯的哀鸣,也似在耳畔清晰地响起,他一咬牙,真气又推动起来。

要知真气在体内运行,仍以辐射之形向外运出,经脉末梢一缕之气,收回时正回抽丝,顺序退回,故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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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运却是不同,真气聚于脉梢,以意志力驱之回奔,甚至由另一经脉反行,经脉便随之扩大,端的性命攸关。稍一不慎,或功力不够,经脉便行爆裂,不死即伤。

所以练先天真气的名家,连想也不敢想,怎敢奢言“真气逆运?”

文俊先天奇异的体质,和恨海狂人不顾一切后果大胆相助,终于完成这破天荒之举,真是天意。

直至天将破晓,不知练了多少次,方听恨海狂人欢愉的语音在身后响起,说:“孩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将为武林大放异彩。”

三月后,三式真气逆运已大功告成。

文俊体内真气已可发于体外,身材日壮,眼中神光内敛,可把恨海狂人弄得一头雾水,大惑不解。

他说:“娃儿,你真的只练了两年先天真气吗?”

“晚辈怎敢欺瞒长者?算起来刚好两年。”

“怪事!”

恨海狂人困惑地摇头:“平常人练上一二十年,也没有你就成就,真是邪门!老夫倒被你搅胡涂啦。”

“晚辈听恩师说过,晚辈体质于常人,故不将拳脚功夫相授,严督苦练先天真气,至于肌肤不怕击打,力逾千钧,穴道可自闭等等。晚辈也不知其然。”

恨海狂人凝视着他精赤的上身说:“费解费解,不可思议!由你这莹洁如玉,肤下有光彩流转的情形看来,你该是练了一甲子真气应有之象,乃佛门菩提宝相,道家三花聚顶相类,这是不可能的,莫不是你曾获得旷世仙缘,得到灵药之助吗?”

“晚辈从未与佛道结缘,亦未与世人交往,何来灵药?”

“想想看,你这一生中,曾吃了些什么奇花异果吗?”

文俊摇摇头说:“晚辈自幼失欢于后母,日不饱餐,仅仗山中禽兽裹腹,实未吃过什么奇花异草。”

突然,他心中一动,猛想起每天盘桓休憩的那个奇异的古洞,和洞口那似桃非桃的奇果来,脱口道:“晚辈所居后山,倒发现一个古洞,洞口有数株异草,洞里有奇妙山泉。泉水清香能使神清心朗,味略甜,入腹清香直涌鼻梢,终年温度不变,山水无多。”便将古洞异状说了。

恨海狂人一蹦而起,“呼”一声飞响脑袋撞在洞顶上,石屑四溅,他似若未觉,狂叫道:“好小子,你……你真荒唐,认为那是泉水?那是修真之士走遍天下,跑断狗腿八辈了也找不到的玉浆呀?”

伸手扣住文俊肩膀,急问道:“娃儿,那古洞还在?”

“晚辈相信仍在,那儿人迹不到,且为藤萝覆盖,就有人畜也找不到。”

恨海狂人哈哈狂笑,倒在草堆里打滚,良久才坐起说:“娃儿,咱们见面,两指尖没将你的小命儿收掉,真是天意,天不亡我!哈哈,那玉浆对我多重要哪,娃儿,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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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愚鲁,请告其故。”

“如在一年之前,玉浆不但可以助我驱除体内毒液,功力更可大增。可惜晚了一年,毒已侵入心脉,但仍可使经脉管壁抵抗毒力,将毒液分隔,虽不能令经脉恢复旧观,但已不复为害,仍可将臭皮囊保住,至少可多活十年。虽然经此一来,失天真气将自然散去,终身不能练武,这亦无伤大雅。娃儿,且等你完成九如心法后,在我未死前,替我跑上一趟石洞,只需一杯之多,就足够矣。”

“玉浆真有那么神效吗?晚辈明日即行上道,早些取回,岂不更为有效?”

恨海狂人道:“不必操之过急,一服下玉浆,经脉即行硬化,功力即失,我将无法助你练功了,玉浆虽为神物,但如想将已腐内脏复原或重生,除非已修至地仙之境,我仍无此能耐,不敢奢望,不但玉浆神奇,你所说的似桃异果,也是得玉浆灵气而生,名叫朱桃,乃固本培元圣品呢。这东西若到武林妖孽之手,不知要惹起多少风波,你可将果树植入洞中,免落他人之手为害江湖。”

“晚辈去时,定遵老前辈所嘱,将果树移植洞中。”

恨海狂人恨恨地倏然站起,嘿嘿冷笑,抬首仰望洞顶,一字一吐地说:“那些江湖蟊贼不能安枕了,我将赠你一身绝艺,以四十年前我那些神刀重莅江湖,杀他个落花流水。至于那宇宙神龙,就算他将塞北人魔一身绝艺学全,也无奈你何。只要你苦心孤诣练上三五年,或者行脚四方找寻一僧三道无双老人的传人,只消获得他们的三两成神功,大事定矣。”

文俊为难地说:“晚辈得恩师遗命,着带艺投明师,但在未叩见师伯之前,不敢擅自……”

恨海狂人叱道:“呸!你要我收你为徒吗?我这怪人不来这一套,你就向我叩一万个响头也不成,我只是‘赠’你而已。来,今天该练苍鹰回翔旋搏之势,那天你那侧回下掠之势不够疾急,避不开高手连珠劈出的内家掌力,走。”

第二天,文俊不辞而别,大石上留下一行炭书大字:“晚辈前往取玉浆,期以十日,当然速赶回。”

恨海狂人对着字怔了半天,久久不能移动半步,喃喃地自语道:“这是第四个好人,天下不尽是鬼蜮之徒啊!”

文俊以这半年中,已将这一带地形摸熟,知道由此向东二百余里便是荆山,十六座奇峰下即是沮河上源,他费了三天功夫,自东越了荆山,第四天便到了故园保康。

他恐怕古洞有变,当晚就潜入大户人家,盗了一只古瓶,等了一天,方将玉浆汲满,并将朱桃入洞中植好。

古洞一切依旧,他在洞中留恋了一天,重温往日旧梦。

晚间喝饱了玉浆,用背囊带了二十枚朱桃,找块千斤大石将洞口塞实,用藤萝掩好,方奔到母亲坟墓祭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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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空溜回家中,父亲不在家,后母盛氏在后堂意气飞扬地逗弄乃弟文彦。

家中长工和仆媳全换了新人,唯一对他关怀的奶娘和长工李老三亦不见,家园依旧,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只道翠园主人东方平要对他父亲报复呢。

由于急于赶加峡谷,他没去翠园一探。

好一阵急赶,他功力日进千里,展开轻功捷如飞鸟,前后共八天,便赶回峡谷。

恨海狂人接着他,感动得眼角潮潮,连说:“孩子,难为你了!”

恨海狂人并未实时服下玉浆,殚精竭智监督文俊用功,并传以江湖六大门派的绝艺及破解之法。

他一生中,与六大门派为敌,武林中交手大出自六大门派,他对各门派的看家本领知之甚详,便将这些偷来绝艺传给文俊。

又是三月,炎夏将至。

文俊已将九如心法练至炉火纯青之境,真气已可任意所之。加上幼得玉浆之助,浑身铜筋铁骨,看看可出类拔萃,跻身一流高手而无愧。

这天,恨海狂人在草褥下取出一把长只两尺二寸,护腕怪异的锈剑来。剑鞘乃铁鞘蛇皮所造,表面看去,斑斑剥剥一团糟,黄黄黑黑难看已极。

剑靶不知是何物所造,似是以细蛟筋所缠,看去也够肮脏,云头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地看去十分别扭。

护腕构造特异,黑黝黝的似铁非铁,长约四寸,像朵盛开的梅花,瓣略向内卷,显然也用来扣住对方兵刃。

恨海狂人带文俊出洞,在巨松下坐定,说:“你没忘了赤焰天残天地这句偈语吧?”

“晚辈记得。”

“赤焰剑长只两尺二,色如丹朱,舞动时红霞如火,当者披靡,断金切玉,堪称神刃,但它就怕我这把天残剑,当年我直捣漠北,就与漠北人魔的赤焰剑力拼三昼夜,就凭这把破剑,你看清吧。”

“铮”一声剑啸,天残剑倏然出鞘。

文俊心中暗笑道:“江湖传言,真是不可尽信,这就是武林中惊天动地的神剑吗?我的天!说是破铜烂铁还倒象话!”心里暗笑,可不敢出声。

恨海狂人看了他的神态,焉有不知之理?

这也难怪,剑锋长不过尺六,近护偃处宽仅一寸,往下渐细,形成尖锥,其薄如纸,黄一块黑一块还有缺口无数,看上去全是锈迹,惨状令人不忍目睹,谁看了也摇头叹息。

恨海狂人向满脸尴尬的文俊一裂嘴,淡淡的一笑道:“别讪笑这破铜烂铁,四十年前在江湖上那些狗东西们畏如洪水猛兽,千方百计想将它毁掉呢,你且细瞧。”

声落,天残剑“嗡”一声轻啸,破空向三丈外大石壁飞去,无声无息直没至护腕方行止住。

恨海狂入哈哈狂笑道:“你不信吗?且拨出细瞧。”

文俊咋舌不已,想不到这可怜的锈剑,竟能穿石而不折,便跃身而起,纵至石旁握住剑把,默运神功向外一带。岂知剑并不受力,一带便行滑出,石缘未损分毫,等他一看剑身锈迹,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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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黄黑锈迹并不是真锈,缺口也不是真的,只是神似而已,如不细察,足可乱人视线。缺口处形如水晶入水,透明而看不出丝毫痕迹,只有用手摸触,方可发现实体。

恨海狂人哈哈一笑道:“刃不在利,绝顶高手甚少仗兵刃之力称霸江湖,举手投足可杀人于无形,但功力相等的高手,却又得仗神刃取胜。”

顿了一顿,又道:“这剑本是千古仙刃,据说乃万年神犀角所造,精寒内蕴,可克任何火毒。可惜曾受禁制,不然威力足可摧山撼海。如内力修为已至由神返虚之境,以神驭剑,收发之间,可发出三尺寒芒,无坚不摧。我修为百年,未能至此境地,神刃有灵,终有一日为武林大放异彩,说不定就出在你的身上。”

文俊惶恐地说:“晚辈何敢有此奢望?”

“日前未免言之过早,不说也罢。这把剑我将它赠给你,但你得小心,四十年了,认得这把剑的人不算多,如果让他们认出,你的处境够危险的。”

他说着,跃入草坪中,豪情逸发地又说:“我生平极少用剑,剑出必取敌性命,横行江湖一甲子,除与塞北人魔打成平手外,一套‘龙韬十二剑’天下未逢敌手,这并不是整套剑法。法如成套,必趋下乘。我这龙韬十二剑须逐剑演练,每一剑变化万千,以意克敌,任何方位皆可令对手莫知其所何来,神鬼莫测。你留意了,第一剑是‘春风化雨’。”

说完双足微分,不丁不八,左手诀向前一引,缓缓向左划一半弧,右足向前略点,右手剑突然自肘后向下一滑。后下方向右前掠出,剑尖向左稍移,幻成千百朵剑花,向前急振,以寒鸦步身随剑进三尺,一挫身,剑身向下一抖,左足横飘,身形却向右一闪,千百道剑芒修敛。

恨海狂人徐徐举剑道:“这是正面出招,真力均聚处在腕和双足,目察几微,以意驱剑,攻隙而入,迫敌频绝。注意了,我将这一剑的八种主要变化演出,而后还招时,再告诉你其中无穷奥秘。”

身动剑动,连变八个方位,剑气直迫三丈外,令人肌肤欲裂。文俊慧颖绝伦,才华盖世,也难迅速领悟这八剑的繁杂身法步法的奇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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