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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顾湘竹:这底线,不要也罢?

     练功房内。

     安静了一小会。

     顾湘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把我手松开了?”

     从一开始她真气探入赵辞经脉开始,赵辞就一直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到现在都没有松开。

     赵辞的练功服很薄,一点都没有隔着衣服的感觉。

     喔!

     这结实的胸肌。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这半年的时间,因为赵辞一直闭关,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也都是在处理魔教事务,亲近的机会很少。

     大概也只停留在亲亲,赵辞便要继续修炼了。

     她本以为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她的心境稳定。

     却不曾想,这段时间修心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心脏里住着一只猫,一直不停地挠自己。

     现在……

     只是手掌附在他的胸膛上,那小猫就感觉又要睡醒了。

     “行吧!”

     赵辞松开了。

     顾湘竹双手交握:“你还真松开啊?”

     赵辞心头有些发热,把她按在了墙边,捏着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小阿姨的吻技早已不像之前那般青涩,却也没有什么侵略性,只是温柔地回应。

     唇齿交缠了良久。

     两个人才不舍地分开。

     没有之前那般心跳如擂鼓,只是有些心跳急促,却又多了几分温软的享受。

     倒是跟那个极乐梦的感觉越来越接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阿姨逐渐掌控魔教力量,心里愈发踏实的缘故。

     “对了,魔教那边怎么样了?”

     “有你这个魔君在,自然是顺利的!”

     顾湘竹有些腿软,慵懒地倚在他的肩膀上:“除了皇甫嵩以外的三个护法,虽然不是师父养大的,却也是从微末的时候就加入了圣教,心中倒是都有几分信念,虽然颇有微词,但好处给够,也被我渗透得差不多了。

     教内多了许多新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皇甫嵩……这人一直有异心,近些日子也都在阳奉阴违,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干什么。

     长此以往,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你说,要不要趁此机会,把他的核心力量给斩了?”

     赵辞微微皱眉,自然听出了顾湘竹的意思。

     这次,只要冯祝公输三家敢对自己动手,势必会引发一场大战。

     谁输谁赢不太清楚。

     但双方肯定会损失惨重。

     如果魔教这边,损失的都是皇甫嵩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忖了忖:“倒是一个好机会,但怕的就是皇甫嵩趁此机会倒戈一击……”

     半年前,他放杨墨走了。

     那时的两人,还算作兄弟,彼此成全,也算是最后洒脱一次。

     但半年过去了,杨墨现在成为了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尤其是他本身就容易走极端,加上魔君的人格已经觉醒,身边还很有可能有一个皇甫嵩。

     这俩人筹备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但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小。

     顾湘竹点头:“那这次行动,我便不通知皇甫嵩了!”

     赵辞嗯了一声:“还是小心为妙!另外继续注意水墨,莫要让她以任何理由接触神蛹碎片。”

     “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看向赵辞的眼神愈发柔和,她现在都不是很确定,赵辞的那个“我根本不是魔君”究竟是不是唬自己的。

     因为这个小骗子太擅长撒谎,而且把自己骗到了好几次。

     不过不管有没有骗,赵辞的行为都给了她极为充足的安全感。

     一是将圣教权柄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的手上。

     再一就是……他修炼实在太刻苦了,时时刻刻都在奔着绝巅强者进发,似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自己“用强”。

     这如何能够再对他有丝毫戒备?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准备,定让这次万无一失。”

     说罢。

     便转身准备离开。

     赵辞却拉住她的手:“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深秋有些冷,我想睡得暖和些。”

     “我……”

     顾湘竹有些慌:“最近我修炼到了一个小瓶颈,心境不能出太大的问题,等你回来吧!”

     赵辞嘴角咧了咧:“总感觉你这么说话,有些不吉利。”

     “怎么会呢?”

     顾湘竹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便飞快变成青烟飘向了天际。

     片刻之后。

     望舒宫。

     她全身浸没在满是凉水冰碴的浴桶之中。

     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镜中月光不知何时洒了出来。

     “圣女!您怎么又在冷水浴?”

     “不允许么?”

     “属下只是觉得,您最近冷水浴得太过频繁了些,守不住的心境干脆不要守了,圣君说的没错,秩序并非一代人能立起来的,功成不必在你。”

     “你也觉得本座当放弃底线?”

     “属下只是觉得您守不住。”

     “你……”

     顾湘竹有些怒意,却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因为她感觉说得再狠,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只是……

     她闭上眼睛,神色有些痛苦,幼年满门抄斩的记忆不自觉地涌现出来,明明自己的家人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触犯了大家族的利益而已。

     自从被师父收养,悬剑阁便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人族的王朝太复杂了。

     毕其功于一役很艰难,但未必没有可能。

     或许自己到死都未必能踏出那一步。

     但踏不出那一步。

     跟收回了那一步。

     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她揉了揉脑袋,决定先不想这些:“月娘!这次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接着。

     便把她的布置全都讲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万不可让皇甫嵩知道。”

     “是!”

     镜中月点头,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镜子之中。

     ……

     五行狱中没有日月,自然也没有东南西北,天空之中只有混乱的阴阳流光,带来不稳定的昼夜。

     不过没有东南西北,却不意味着没有方向。

     木之极,极阴之地,这里到处都是丛生的毒草,随便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毒虫乱窜。

     一棵粗壮高耸的枯木上,缠绕着一条水桶粗的毒蟒,远远地眺望着三十丈以外的黑袍人,口中涎液不断滴落,融入到黑色的泥土当中。

     毒液浸润,向四周扩散而去,化作一缕缕紫气被周遭的毒草汲取。

     有的能够扛住,变得愈发旺盛。

     有的扛不住,便飞速枯萎下去,零落成泥成为新毒草的肥料。

     毒蟒很馋。

     却不敢轻举妄动。

     在它的视线尽头,黑袍人静静地站着,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遭毒虫猛兽的耽耽虎视。

     他摇了摇头,盘腿坐了下来。

     并不是在修炼。

     只是单纯地觉得乏了。

     在他面前。

     长着一株幼苗。

     乍一看,树叶都是黑色。

     可每当天空有流光闪过,叶片都会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泽。

     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良久。

     良久。

     幼苗的周围的土壤微微有些松动。

     随后,一个巨物从土里钻了出来。

     周身神纹闪动,尤其是胸腹之间的黑金神纹,更是散发着无比璀璨的光泽。

     “恭喜圣君凝聚天品神纹!”

     黑袍人笑意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