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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顾湘竹:我希望你直接对我用强!

     “顾湘竹!你在对圣君大人做什么下贱的事?”

     眼前这一幕,简直震碎了水墨的世界观。

     她本来打算走的。

     却越想越不安,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回来再看看。

     本来觉得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却没想到,在圣教之中向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顾湘竹,居然有一天会如此衣衫凌乱躺在圣君身下,甚至还一脸媚意地在亲圣君的脖子。

     恬不知耻!

     真是恬不知耻!

     赵辞面色微僵,不舍地将右手从顾湘竹的衣襟中拿了出来,皱眉道:“怎么?水墨姑娘在教我做事啊?”

     水墨:“我……”

     她语塞,只觉得胸口积郁了数不尽的闷气,却一口都吐不出来。

     是啊?

     我在教圣君做事啊?

     他虽然明确了自己的圣君身份,但毕竟还没有融合圣君前世的记忆。

     没有记忆,自然也就不会记得两人前生的关系。

     只是……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顾湘竹,正欲说些什么。

     顾湘竹却不急不慢地整理好衣服,淡淡问道:“教内可有教义,规定圣女不得侍奉圣君?”

     “没,没有!”

     水墨很想抨击顾湘竹借着假妃的名义,诱导年纪尚幼的圣君做出不伦之事。

     这想想就很下作。

     但别管多下作。

     这母妃终究是个假的。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还是说水墨姑娘想要自己侍奉圣君?”

     水墨心头一跳:“我……”

     顾湘竹在一旁的桌面上拍了拍:“水墨姑娘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

     赵辞:“……”

     啊这……

     这个叫水墨的魔教头子好像的确有几分姿色,跟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一样。

     只是转过头。

     发现小阿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挑逗的笑意。

     这活要是接了,恐怕一辈子都别想跟小阿姨深入交流。

     他张嘴道:“这种玩笑……”

     水墨咬牙:“也不是不行!”

     神情有些屈辱。

     但目光却带着渴望。

     赵辞:“……”

     看得出来。

     这水墨已经对真正的魔君爱到了极点。

     但特么的我又不是魔君!

     他连连摆手:“不必了!我们是追求同一个夙愿的高洁之士,又不是沉迷于肉欲的庸俗之辈,水墨姑娘愿为我圣教奉献这么多年,本座已经心满意足了,不必这般委屈自己。”

     水墨:“……”

     可我为圣教奉献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你啊!

     方才赵辞和顾湘竹的眼神交流,她都看在眼里,明显感觉到赵辞就是因为顾湘竹所以才拒绝自己。

     连一龙戏二凤的机会都要拒绝。

     以后我还怎么跟顾湘竹争?

     还有。

     这种要求我都同意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赵辞面色平淡:“方才水墨姑娘说,还有要事汇报?”

     水墨目光低垂,只能从善如流岔开话题:“禀圣君,属下只是想说,您前世比起项天歌,其实也就输在一个肉身,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当尽快融合残魂。毕竟总坛离临歌不远,迟则生变。”

     “嗯!知道了!”

     赵辞微微点头:“本座定倾力修炼,尽早融合残魂,水墨姑娘还有别的事情么?”

     这是在赶人走。

     水墨心中无限悲戚,双手攥了又攥,最终只能摇了摇头:“没有了!”

     赵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往后圣教事务,还需姑娘多多操劳,尽快回去休息吧!”

     水墨无力道:“是!”

     说罢。

     艰难地转过身,打开石门。

     末了。

     还是忍不住转身道:“顾湘竹你要适可而止,莫要伤了圣君的身子!”

     话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赵辞:“……”

     顾湘竹:“……”

     石门关闭了。

     密室里陷入了许久的沉寂。

     良久。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辞:“你会伤身子么?”

     赵辞眉头一扬:“开什么玩笑,我身子嘎嘎猛!”

     “猛到能同时应付两个女人?”

     “莫要拿这种话开玩笑,我是一个很纯爱的人!”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

     顾湘竹看了看赵辞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贴回来的胸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把身子给你,这样对你也不好。

     水墨虽然年龄不小,但她体质特殊,体态其实跟二八少女无异,论姿色也是少有的美人。

     让她陪你,倒也能帮你……”

     赵辞赶紧道:“可我不是魔君啊!”

     顾湘竹反问:“你不是魔君,她就不能帮你排解苦闷了?”

     “那排解的是苦闷么?”

     赵辞有些蛋疼,要他不知道真正的魔君是谁,说不定还真色胆包天了。

     不对。

     这个不是重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你一定要这样么?”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圣教夙愿尚未达成,绝巅高手也没有,若我心境再乱个彻底……”

     “不用再说了。”

     赵辞深吸一口气:“以前我说的事情还作数,你莫要折磨自己,只需信我便好。魔教其他派系的力量,你尽管吸收,还有那魔君残魂,我未必不能强行炼化。”

     “什么?”

     顾湘竹神情一紧:“不妥!这样太为凶险,你……”

     赵辞摇头:“这件事情倒不用急,等你把魔教力量吸收得差不多,再考虑这件事情也不迟。”

     顾湘竹沉默,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目光微微闪动。

     “你……”

     “怎么?”

     “还想么?”

     顾湘竹解开衣襟。

     赵辞:“!!!”

     顾湘竹攥住他的手:“茶楼三层有客房,床榻更软一些……”

     赵辞:“!!!”

     一个时辰后。

     顾湘竹感受着赵辞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后颈,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感觉这件事里面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赵辞不是魔君,却还能吸引神蛹茧丝。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赵辞。

     一是相信赵辞的心跳。

     这个心跳,现在就贴着自己的后背,无比坚实有力。

     二是赵辞现在的操作,完全利好自己,只要他以魔君的身份帮自己压着,当自己将其他派系的力量吸收完毕之后,就相当于自己握着魔教最高的权柄。

     换句话说。

     即便赵辞在魔君的身份上骗了自己,也是担心自己因此与他疏远,甚至把魔教权柄都交给自己换取安心。

     这就是赵辞希望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关系。

     可惜只是单向的。

     他做到了。

     但自己没做到。

     这何尝不算一种自私?

     “师父说的没错!”

     “色是刮骨刀。”

     “情是英雄冢。”

     “只是做到这般,我便已经动摇了信念。”

     “若真走到最后一步,我怕是已经心志全消,再也不能为了圣教夙愿放弃一切。”

     “可现在,我便能为了圣教夙愿放弃一切了么,比如他?”

     顾湘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心思豁达。

     肌肤相贴,却又有不少旖旎的心思不断涌出。

     方才的亲密接触,现在想想都让人面红耳赤。

     可比起真正的夫妻。

     却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只有淋漓,却远没有酣畅。

     似在唤醒自己心中的某个东西,让它犹如野兽般蠢蠢欲动。

     释放出了赵辞心中的野兽,却只给它吃了一些草果。

     这又算什么?

     小骗子应该也很难受吧?

     她转过身,从背对赵辞,转成了面对。

     看着赵辞微微皱眉的睡颜,仰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赵辞睡眠有些浅,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紧了紧拥抱她的双臂:“怎么了?”

     “我看你皱着眉头。”

     顾湘竹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赵辞嘟囔道:“抱着你睡,怎么可能不舒服?快睡吧……”

     “嗯……”

     ……

     深夜。

     杨氏药材铺。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嗬嗬……哈哈哈哈哈!”

     杨墨看着床榻上彻底失去生机的杨放岑秀夫妇,发出了极其压抑的笑声。

     只是眼眶通红,脸上淌满了泪水。

     终于……结束了。

     笑过之后,他疲累地坐在了椅子上。

     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咕咚咕咚全都灌下去,才总算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

     不急不慢地走到屋角,拿起湿毛巾,将脸擦了干净。

     放下毛巾。

     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明日。

     他会散尽家财,准备律法允许范围内最高规格的葬礼。

     守孝七日。

     风光大葬。

     履行他对杨放岑秀夫妇最后的承诺。

     然后……

     我就是魔君了!

     可就在这时。

     “砰砰砰!”

     “谁?”

     “我!”

     “进来吧!”

     杨墨坐下身,等皇甫嵩推门而入,他才问道:“那边结束了?”

     “结束了!”

     “你没有伤赵辞吧?”

     “没有!”

     “哦……”

     杨墨松了一口气:“现在赵辞怎么样了?”

     皇甫嵩照实回答:“已经成圣君了!”

     “那就好……啊?”

     杨墨打了一个激灵:“你啥意思?”

     皇甫嵩脸上戾气满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墨:“你到底是谁?”

     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从杨墨心底生起。

     他没有回答皇甫嵩的问题,而是咬牙问道:“赵辞为什么会成圣君?”

     皇甫嵩更怒了:“我在问,你到底是谁?你如何知道圣君与项天歌的赌约,又如何从真圣君那里偷学了天魔锻体秘术?为什么要冒充圣君?”

     杨墨眉头紧锁:“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反而问我是谁?皇甫嵩,你简直放肆!”

     皇甫嵩没有继续说话。

     杨墨也没有。

     房间内。

     两个活人,两个死人。

     陷入了极度的寂静。

     良久。

     皇甫嵩说道:“若你没有诓我,那么神蛹应该有两个,赵辞也有!”

     杨墨悚然一惊:“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皇甫嵩点头:“现在魔教上下,从顾湘竹到水墨,再到另外三个长老,都相信赵辞就是真正的圣君。唯一的一根神蛹茧丝已经用掉了,现在……你才是冒牌货!”

     杨墨:“……”

     一时间。

     他如坠冰窖,手脚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曾经畅想的美好前程。

     现在都成赵辞的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呢?你相信我?”

     皇甫嵩强压暴怒:“我?我不得不信你!我不接受圣君姓赵,更不接受他是赵焕的儿子!哪怕赵辞愿意弑父弑君,以后的虞皇也会有赵焕的血脉!你以为我凭什么信你?我这是不得不信你!”

     “可你信我又如何?又如何能帮我扭转局势?”

     杨墨咬牙问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那个神蛹碎片的封印,不是说只有我能够解开么?还有那残魂,任何外人都不可能炼化!”

     皇甫嵩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接近神蛹么?”

     杨墨:“……”

     皇甫嵩神情严厉:“现在只有唯一的办法!”

     杨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

     皇甫嵩神情有些狰狞:“你让水墨搜魂,搜全部记忆!”

     “不可能!”

     杨墨惊声:“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过的是怎么样的人生!

     搜全部的记忆?

     让别人知道,我其实卑微得像条爬虫?

     魔君,怎么能卑微成这个样子?

     皇甫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杨墨也被盯得沉默了。

     皇甫嵩站起身:“即便你想,也要看水墨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至于现在……

     你跟我走!

     临歌不是你呆的地方!”

     杨墨摇头:“不!我还要守孝七日!”

     皇甫嵩眼底戾气更甚:“你觉得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墨反问:“你在教本座做事?”

     皇甫嵩:“???”

     杨墨站起身,死死地盯住他:“赵辞只是有神蛹而已,未必知道我的存在,短时间内我在临歌是安全的。另外你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其实真正没有选择余地的人是你!

     皇甫嵩,现在你的前路已经封死了。

     我的前路却没有。

     若你想继续跟我合作,那就应当给予我充分的尊重!

     你放心!

     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

     答应你杀赵焕,我就一定会杀。

     但说好的风光大葬,我也一定会履行!

     另外。

     我希望你能对我客气点。

     即便现在你觉得我未必是魔君。

     我也不是你能吆来喝去的!”

     皇甫嵩脸色十分难看,但沉默许久,还是站起身来:“七日之后,我来接你!”

     杨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好走不送!”

     目送皇甫嵩离开。

     又在原地杵了好久。

     杨墨才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床榻上的两具尸身,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

     翌日。

     杨氏夫妇大病而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歌,引起一阵阵唏嘘。

     这家人,一直都名不见经传。

     哪怕杨墨后来加入了十王府,也没人关注这家人。

     直到前几天。

     杨墨凝成了天品神纹,瞬间成了整个临歌炙手可热的人物,毕竟谁都知道天品神纹意味着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杨氏出了这么一个天才,应该很快就会提拔他们一家在杨氏的地位。

     但是没有。

     而其他大族,也是一个抛出橄榄枝的都没有。

     毕竟在争储这么敏感的事情上,谁都不可能去拉拢一个十王府的人。

     所以杨家药材铺热闹,上门的客人也多是一些地位本来就不怎么高的,就差“苟富贵莫相忘”写在脸上了。

     可越是这样。

     暗中讨论杨墨一家的人就越多。

     结果不曾想。

     刚高兴没几天的杨放岑秀夫妇……死了?

     据城南的薛神医说,应该是大喜大悲来的太过剧烈,把身子击垮了。

     中午的时候。

     十王府的人前来吊唁。

     赵辞抬头看了看满屋的白绫,紧紧地皱起眉头。

     上了礼物。

     他把杨墨拉到一旁:“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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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墨抬头,语调有些压抑:“应该就是薛神医说的那样。”

     赵辞:“……”

     如果没有昨晚的那档子事,他说不定已经信了。

     但……

     算着时间,杨墨的枷锁,应该就是在夫妻俩去世的时候解开的。

     要说这老两口的死亡跟杨墨没有关系,赵辞是不信的。

     当然。

     他也十分看不惯这夫妻俩变态的为人。

     同时也觉得,老墨觉醒了魔君意识,不想留这两个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

     印象转变太大了。

     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沉思良久。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嗯!”

     杨墨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沉声道:“辞哥,商量一件事情。”

     赵辞隐有预感:“你说!”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这府争,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

     “我想换一种方式活着。”

     “你怎么就确定,新的方式才是你想要的?”

     赵辞微微蹙眉:“现在你凝结了天品神纹,只要稳扎稳打,前途不可限量。你的新路,未必适合你。”

     杨墨咬牙:“我想试一试!”

     赵辞沉思良久:“若发现走不通,尽快回头。”

     “好!”

     杨墨点头:“等我爹娘下葬,我就去宗人府,把我的名字从十王府的碑上刮掉。离开临歌之后,我就写信到宗人府陈述罪情,杨铭的案情宗人府一直在查,迟早会发现猫腻,再拖下去对你不利。”

     赵辞:“……”

     杨墨:“……”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杨墨的当前愿望】: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尽快还清赵辞的人情,这天下便无任何人值得本座留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人下符X1。

     赵辞:“……”

     他有些蛋疼,愿望能提供很多信息,但同时也很容易导致误判。

     自己对杨墨的判断,真是歪到他姥姥家了。

     当然。

     也没完全歪。

     他今天被顾湘竹送到十王府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杨氏药材铺看看,因为他感觉自己特意留了一晚上的时间,杨墨应该已经跟着皇甫嵩逃跑了。

     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结果。

     杨墨没走,甚至还要守孝七天。

     也没有不告而别,甚至还要把名字从宗人府划去。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