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又在开玩笑,昨天还去见了母亲呢,今天就没亲人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要是没有其他事,你不走,我要走了!”
柳如烟起身准备离开,冯宽微微一怔,连忙挡在门口,一脸不解道:
“哎哎哎,不是,我说柳姑娘,你怎么……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之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刚才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你的亲妹妹李清灵,你就不想见见她吗?她人现在就在京城,距离这里,也不过几坊的距离!”
柳如烟失神一会,平平淡淡地说:
“我现在只是柳如烟,不是别人,也和别人无关。”
“可是……”
冯宽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就算你现在改了姓名,可你们都是一个爹娘生的,血脉相连,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你这……也太冷血了吧!”
“冯公子说的没错,我原本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另外,有一点你说的也不对,我和她,只是同一个父亲而已,而我的父亲,早已离世。”
冯宽望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让我出去吧,冯公子还能少花些钱。”
柳如烟生硬又倔强道,“以后,最好也不要来找我了,我……和你不熟,一点都不熟!”
原本因为得了两大笔钱的满心欢喜,被这一句“我和你不熟”瞬间冲散。
回去路上愈发强劲的连绵阴雨,更是把冯宽强自淡定的心态彻底淋碎。
“他妹的……我真是吃饱了撑得诶,兴冲冲地过去讨了个没趣。”
“要不是以前……我才懒得管这些!”
“唉,就算只是同一个爹,一样也是亲姐妹呀。灵儿妹妹同样也遭遇了变故和打击,怎么就和她,如此不同呢?”
“之前见她的时候,不也好好的么?莫非最近……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遇到了麻烦?可是……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么?”
“替人家瞎操什么心啊!说不定是和哪个王孙公子好上了,怕我一直缠着她,会坏她名声呢!”
“随它去吧,不管了不管了,我自己家里还一堆事呢!马上秋试也快了,得好好练练字,争取再中个武进士。
以后谋个清闲职务,朝九晚五,一周双休,带薪年假,节日补贴……等萍儿和果儿再大些,就可以开始考虑……嗯~”
想着想着,一番自我排解之后,冯宽的内心又渐渐热乎起来,回去的脚步也变得轻盈了些。
眼见冯宽回来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头发衣服半干半湿,还满口抱怨说没吃午饭,萍儿一时心疼又担忧。
让果儿去厨房热了饭菜过来,萍儿坐在旁边,柔声宽慰道:
“公子……也不必着急,家里还能周转过来,实在不行,我去找郡主想办法。”
冯宽闷声闷气地扒完几碗饭,扫干净菜盘,又喝下半壶茶水之后,他长叹一声:
“萍儿,去把门窗关上,随我去里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是……”
萍儿忐忑起身,关窗户时,外面云黑雨长,雾气蒙蒙的,陡然回想起之前,冯宽要赶走自己的那个画面,一时失神。
等冯宽又叫唤一声,萍儿慌忙拿下撑杆,关好门窗。
缓缓拨开帘子,又见冯宽倚靠在床边发呆,萍儿纠结再三,最后进来,冲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公子……”
“萍儿……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冯宽坐正身子,表情严肃,像是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