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身子一颤,极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两步,低头不敢看他,心想着他借不到钱,应该是要赶我走,甚至,会直接把我卖到别处去……
沉默一会,冯宽站起身来,皱眉叹道:
“萍儿,我一路想了很久,也不知道给你们买点什么好,实在愁煞人也!
反正……喜欢什么,家里还缺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看着买就行,也不用一一跟我汇报,不够用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萍儿怔了一瞬,抬头看去,只见冯宽捧着一大把银票递过来,她匆匆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又见他一副纠结苦闷的样子,这才回味过来,刚才是虚惊一场,当即嗔怪道:
“公子真是……也不早说……”
“嘿嘿,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要是一回来就告诉你们,那多没意思!”
等清点好数目,发现足足有一千四百多两,萍儿惊道:
“公子,怎么这么多钱?你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你家公子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个胆子啊!”
冯宽哭笑不得,“只管放心,这些钱啊,本来就是别人欠我的,还只要回来一部分呢!”
萍儿长出一口气,不禁又后怕道:“公子,刚才还以为……你要把我卖了呢!”
“啊??”
冯宽哭笑不得,“傻丫头,除非是你不想跟着我了,就算我去要饭,也不会把你饿着的!”
萍儿心内一暖,擦了擦眼睛笑道:“话说反了。除非是公子不要我了,就算是萍儿去要饭,也不会让公子受苦!”
杨应彩这两天过得很不开心,胡小婵因为家里有事回去不说,冯宽这两天更像是专门躲着她似的,一直都不见人影。
这会丫鬟说他刚刚回来,询问要不要过去请他,杨应彩却赌气说不想见。
干躺在**生生熬过去一下午,冯宽也不自觉过来,杨应彩直恨得牙痒痒,连忙叫来两个女侍卫,满腔怒火道:
“去把那姓冯的臭小子,给我架过来!”
“是!”
可怜正在回笼补觉的冯宽,迷迷糊糊中,便被两个女侍卫,一人一条胳膊给生生叉了过去……
“臭小子,我不派人叫你,就当我不存在了吗?我是在你家养病呢,你也太没有良心了!我是因为谁弄成这个样子的,你就不能,稍微关心关心一下我吗?”
一进房门,听着里边杨应彩连珠炮弹似的埋怨和数落,冯宽一开始还乐得连哄带骗、赔礼作揖,可杨应彩一反常态,丝毫不领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中了个破举人而已,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秦楼是什么好地方不成?你一大男人,就这么爱往那边去吗?连续两天都是这样,是不是被几个狐狸精迷了心眼?
以前听二姐说,我还不信……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冯宽渐渐听不下去,不耐烦道:
“说完了没?”
“没完!秦楼那边,到底是不是有和你相好的姑娘,你说,我要听实话!!”
杨应彩一时激动,不小心扯动到右肩伤口。又见对方一言不发,一时又疼又气,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紧追着问:
“是相好的太多说不过来,还是心虚不敢说?”
那一瞬间,冯宽恨不得过去捏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再狠狠骂她两句才好,可终究还是忍耐下来,做了个深呼吸,最后生硬挤出几个字来:
“随你怎么想,我走了。”
看着摆动混乱的珠帘,杨应彩顿时傻了眼。一会杨应紫进来,柔声软语宽慰她几句,杨应彩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