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恒胖乎乎的,和程珞小时候一样,但听乳娘说之恒平时又十分乖巧,像是程琭的翻版。
甘棠看向之恒睡得香甜,也不敢多扰,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向敦旷和她一同出门,见甘棠甫一出门便捂住心口,忙问怎么了。
甘棠深吸了口气说自己无事,向敦旷扶着甘棠坐下后才道:“我以为你和泽鲵说的那些话是骗他的。”
“你都知道了。”甘棠笑了笑又说,“确实是骗他的。”
“那你这是?”
“有些闷,上不来气。”
向敦旷不想和甘棠做些无谓的口头之争,说:“一会儿叫医师来给你看看。”
“不用……”
向敦旷伸手示意甘棠不要说话:“看过后和我说,不是和你说。”
“表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信。”
甘棠耸耸肩,没多说什么。
向敦旷说:“你真的想好了?”
“什么?”
“你和泽鲵。”
“想好了。”
“舍得吗?”
甘棠微笑:“有什么舍不得的。”
“听说程太夫人葬礼你去磕了几个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是你表哥,”向敦旷在甘棠额头敲了一个爆栗,说,“泽鲵还有静俭兄都看见你了。”
甘棠怔了一瞬,道:“是我不小心。”
“你这叫放得下?”
“我给太夫人磕头,和程渊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甘棠没再否认:“我又不是丧心病狂,情思总得一点一点拔。”
“你的确不是丧心病狂,你是精神错乱。”
甘棠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说:“没心情陪你斗嘴。”
向敦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以后还会有转机吗?”
“有的话再说吧。”
向敦旷紧盯着甘棠没有说话,许久后他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性子越别扭。”
甘棠笑:“也就只有表哥你还会把我当个孩子了。”
“从被周氏带走之后你就变了,”向敦旷叹道,“是表哥对不起你,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被周氏带走。”
“表哥,”甘棠握住向敦旷的手,“你说反了。若非因为我,向氏也不会遭此大祸。”
甘棠又说:“都过去了。”
向敦旷自言自语道:“伐周那时你就把所有人往外推,现在又来。”
甘棠听过没有说话,她摇了摇向敦旷的手,示意向敦旷真的不必介怀。
过了一会儿,甘棠问向敦旷:“表哥,当初你为什么会默许程渊来提亲?”
见向敦旷疑惑地看着她,甘棠补充道:“就第一次,被我骂回去的那次。”
“你不知道?”
甘棠摇头:“我没问过程渊。”
向敦旷无奈地笑了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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