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有这把剑?”君上大骇,惊问道。
“死变态,你给我滚开,不然砍死你。”手腕的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剑,然而她唯一保护清白的希望就在这把剑上了。
“哈哈,你以为你有这把剑就能动本尊?你知道这是把什么剑吗?天下此时除了泱未然,没人能挥动这把剑。”说着,君上毫不畏惧地走上去,脸上的邪笑更加浓烈。
“去死吧!”路乐乐什么也不管,大喝一声,举起手臂用力地挥了下去,就在那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急速而来,犹如闪电划破天空,从君上身边斩过,与此同时,那逼人的剑气直冲上天空,只听到轰然一声巨响,头顶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君上愣愣地看着眼前手持长剑的娇小女子,目光停留在她那张精致又稚气的脸上,被刚才差点把他劈成两半的剑给吓傻了,直到头顶的那声巨响,他才惊惧抬头,“不好,结界被斩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喊道,也在这一瞬,他又惊得后退了几步,低声唤道,“姬魅夜。”
只见残月之下,空中死灵魂犹如海底发光的水母般轻柔地浮动,而那幽幽的白光下,一只独角幻兽站在空中,它背上坐着一位银发金瞳,面容邪美至极的男子,唇边的玉笛吹起的正是那首葬魂曲。散去的云,如丝如缕的银发,华丽的袍子——美丽得有些刺眼。
“该死!”君上愤恨地说道,“有个好看的身体了不起啊。”说完,他赶紧看向路乐乐,脚步掠起,再次向她发动攻击。
而刚才那一剑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面对君上的攻击,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力了,更何况,天上还有姬魅夜那个变态。
“哼!本尊心意已决,要你做宠姬,定要带你走。”他狞笑起来,手伸向路乐乐的脖子。
路乐乐也唯有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哀叹,今晚天要亡她?不过,亡了也好,泱未然死了,她活着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然而,就在死亡要逼近的时候,她感觉身子一轻,被人轻轻地捞起,随即一个旋转落入了柔软的怀抱。
不知道是迷惑还是错觉,她竟然下意识地靠近这个怀抱,觉得有些熟悉,就如中午泱未然来找她一样,冰凉的,但是令人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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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好冰蚕丝的东西拂过她的面颊,她才抬起头,看到缕缕银丝,然后便对上了一张妖艳至极,却令人恐惧,恶寒重重的脸——啊啊啊……她尖叫不出来!姬魅夜。
这是不是叫: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姬魅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坐在幻兽之上那双金色的妖瞳轻蔑地睨着君上,“难道你忘记了本宫如何警告过你吗?”那干净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霸气。
“呵呵。”君上也毫不示弱,翻了一个白眼,“你说了什么?本尊可不记得。”
“那好!”姬魅夜微微勾起妖娆的薄唇,宣布道:“那本宫再告诉你一次:不要碰本宫的女人!”
咦?抱着剑的路乐乐仰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男子,眉不由得纠结起来,因为恐惧而停止跳动的心,正在琢磨何时她成了他的女人的?
“哈哈,傻子的话你以为本尊会相信?”君上依旧狂妄自大,抱着手臂,暧昧地看向路乐乐,“本尊看上了她,已经决定她是本尊的宠姬了。”
“轰!”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极具杀气的强光袭来,将毫无戒备的君上弹出好几米远,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一声闷响之后,才爬了起来,口吐鲜血。
“姬魅夜,你竟然敢伤我?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前的千年协议?”
“哼!”姬魅夜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敢碰我姬魅夜的人,本宫不介意撕毁协议,更何况,你现在用的还是泱莫辰的身体。”
“你竟然违背协议?”他惊愕,如果单方面违背协议,出手伤了对方,那会受到力量的反噬,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的。
“呵呵呵,君上,你何时变得如此古板起来。本宫向来不是好人,喜以坏人自居,更是专门违背规则毁灭传统且不守信用的疯子!”他唇角邪魅的笑容更浓,一手将路乐乐搂在怀里,几乎是用宽大的袍子将她裹住,另一只手已再度出手,击向了君上。
“尊主。”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即一抹白影落在了君上身前,将君上给推开,躲开了姬魅夜的攻击。
“是你?”姬魅夜眸光一冷。
在看清来者是花清语的时候,路乐乐顿时想起泱未然来,便企图从姬魅夜的怀里挣脱出来,拿起剑砍向花清语,然而手臂一抬,手腕根本就用不上力,伤口疼得她低呼一声。
“你怎么了?”姬魅夜感觉到她的不对,低头看向路乐乐,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竟然裹着血色的丝巾,解开一看,那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投向了花清语,低头在路乐乐耳边问道:“是不是她伤了你?”
“唔?”路乐乐愣了半秒,没有料到和君上吵得不亦乐乎的鬼姬殿下终于“发现”自己了,甚至会同自己说话。其实,她甘愿此时没有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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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注意到花清语恐慌的眼神,姬魅夜已经得到答案,没有等路乐乐回答,抱着她纵身飞下,身形犹如闪电般急速,随即便听到君上和花清语痛苦的惊呼。
“唔……”仍旧将她揽在怀里,手臂紧紧地圈着她的腰肢,而另外一只手,那秀美漂亮的手指却弯曲着扣在了花清语的心脏处,似乎一用力,就会插进她的心口。
此时,除了姬魅夜脸上那残忍而又绝艳的笑容,其他三人面色都有一种惊恐的惨白——震惊的君上,痛苦地望着姬魅夜的花清语,就连被搂在怀里的路乐乐也惊得呆住。
“清语,你在一次次地挑战本宫对你的忍耐能力么?”姬魅夜语调轻缓,有一种慵懒的华丽,然而听起来,却让人浑身寒意阵阵。
“殿下,你要伤我?”花清语的脸上虽然有一丝狼狈和痛楚,然而瞥见路乐乐的时候,她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本宫岂能容你一次次地伤害她,若非你是她姐姐,或许在一千年前,本宫就杀了你。”
姐姐?此时,路乐乐更是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花清语。虽然花清语是花葬礼的姐姐,然而在一千年前?
咦,一千年前?路乐乐大惊,这群人都是活了一千年的怪物啊。
“我是君上的掌灯人,殿下,你恐怕一时间杀不了我。”花清语扬起下颚,深深地闭上眼,不知道为何,路乐乐发现她眼角处有什么晶莹的东西。
也在同时,君上突然暴跳如雷地冲上来,指着姬魅夜,“姬魅夜,今晚你若是敢伤了清语,那休怪本尊不客气,将你……”
咔嚓!
“啊!”
没等君上将话说完,空气中就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犹如利器穿透皮肤,搅动着肌肉组织,而那一声尖叫,就是能清晰看见整个场景的路乐乐发出来的。
姬魅夜那漂亮的手指向前一推,毫不费力地穿透了花清语的胸膛,顿时,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服,侵染了姬魅夜白玉般的手指,然而他的表情还是那样自若,唇边的笑容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潋滟之美。
此时,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再度进入,摸向花清语的心脏,手指一曲,捏住了她的心脏——心脏破碎在五指间的声音传入耳膜,路乐乐不由全身发抖起来,自己的心脏也是一阵阵缩紧的疼。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恐惧,鬼姬殿下抬起另一只搂住她的手,轻轻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可是,她什么都看到了,看到他残忍的笑,看到花清语绝望而痛楚却复杂的眼神,还有那鲜血淋淋被捏成粉碎的心脏。
这一切犹如烙印一样刻在了路乐乐的脑海里,让她噩梦连连。
以至于,当不久之后,姬魅夜的手指伸向她自己的心脏的时候,当指尖穿透皮肤时,她却只是任命地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竟然和花清语如此相似,心中却是一片凄凉,反而没有一丝恐惧之色。仿佛,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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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语?”被蒙着眼睛的路乐乐很难想象此时的君上是何种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易听出的恐慌和焦虑。
姬魅夜的目光并没有移开,仍旧落在花清语脸上,甚至手腕一曲将她拖近自己,低声道:“本宫一时杀不了你,但是也不允许你借助这副躯体去害人。而且,你们素来知道,本宫最讨厌被人威胁。”
花清语原本的身体如一具被人吸食了血肉的空皮囊般掉在地上,而远处一个俏丽的白色身影痛苦地立在远处,月色下,清语像是遭受到了重击,许久才凝结成人形。
看见地上的尸体,此时的君上深瞳越见暗色和煞气,嘴角冷笑,“好!刚好本尊也不想再遵守这个破协议,要和你大干一场,报一个千年之仇。”话语间,一道金色的写着繁多文字的契约映在空中,而尾处竟然是两人的签字。
强大的杀气逼来,姬魅夜放下挡住路乐乐眼睛的手,再度搂紧她的腰肢,贴近自己冰凉的胸膛。
路乐乐看到空中出现的协议时,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右下角那歪歪扭扭的字上,路乐乐眼角一抽,低声念道:小夜。
鬼姬的殿下的外号竟然是小夜,如果那个字体是他的亲笔,那路乐乐就真的汗颜了,此人绝美无双然而那字怎么就像瞎子写的一样。
两人同时击碎了协议,这也意味着,另一场争斗的开始。两人脸上都又莫名的兴奋,所谓高手难遇对手,姬魅夜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迎来了第二个对手。第一个泱未然,第三个呢……那个拉开弓箭的人。
“姬魅夜,在去南疆的路上,你最好是不要让本尊碰见。”君上浑身散发出一种暴戾的气息,目光也冷冷地落在路乐乐的脸上,露出他嗜血的本性,“还有她,你所谓的女人。下面的汮兮只要你有本事打开地狱之门,本尊不会阻挠你,然而这个女人,本尊可是要定了。”
说完,出了泱莫辰的身体,带着花清语的冥魂消失在暗处。
而离开的那一刻,他还不忘回头看了路乐乐一眼,那表情狠得就像是在说:你给我小心点,老子碰到你就做了你!
“吓到了?”耳边是姬魅夜温和的声音。
“……你!”路乐乐抬起头,对上那双流光溢彩的金色瞳孔时,脑子里浮现出刚才捏碎花清语心脏的那一幕,全身血液再度冻结,并且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放心,本宫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他轻轻地说道,然后捉住她的手腕,眼中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怜惜。是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然而,偏偏伤害她的人,就只有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路乐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顾不得疼痛,将那把剑横在自己身前,挡开了姬魅夜,警惕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