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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鸡少爷

     花葬礼屋中。

     正院的门被泱未然踢开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挂满了大蒜和怪异的十字架,而那个红衣女子正跪在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她的周围全都是乱七八糟的草堆,甚至连她的发上都沾有杂草。

     “花葬礼!”泱未然手握成拳,重重地打在门框上,咬牙喊道。

     此时他的右手拿着一把长剑,在夕阳下,泛着绯红的光泽,格外刺目。

     等路乐乐抬头看清来人的时候,那把剑已经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剑刃,带着难以描述的冷意随着她的皮肤弥漫了她的全身。她手中的药材悄然滑落,撒了一地。

     迎上对方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仇恨眼神,路乐乐先是一愣,心也瞬间抖了一下。转眸又看向他握着剑的手,笑道:“王爷的身体看来还是很好,竟然带着剑闯到臣妾这里来,不知道有何贵干呢?”

     “花葬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他眼底泛起一丝暴虐和厌恶,蓝色的瞳孔甚至还溢着一缕血丝,手里的剑用力一压,几乎就要割破了她的皮肤。

     “王爷、王爷……”从后面匆匆追上来的羽见,忙过来拉住泱未然。

     其实,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王爷进了若云的房间后,突然返回书房,提着剑就朝这里奔来。

     而他看到的第一个情景,竟然是王爷将那把御雪剑放在了王妃的脖子上,眼底尽是恨意。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之前自己想尽办法解除两人误会所做的努力,此时,都白费了。

     “都给本王统统滚下去!”他回头瞪着羽见,声音充满了不可违抗的霸气,眉宇间的冷厉已经完全不似昔日那个泱未然了,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头被触怒了的狮子,毫无理智可言,“谁上来,休怪本王手里的剑不长眼睛!全部都给我滚,将门给本王关上!今天,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门再度被关上,空气一度恢复死寂,唯有泱未然沉重粗哑的喘息声,还有手指间发出的咯吱声,他持剑的手竟然在发抖。

     那双隐现血丝的蓝色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着她狼狈而脏兮兮的脸。

     “王爷,为何要杀我?”她竭力平淡地问道,不想和他起冲突。

     “你为何要一次次针对若云,为何现在还不放过她?”他问道,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手里的剑。

     路乐乐苦笑一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药材和那些药方,心里闷得慌,就连眼角都有些酸涩了。

     她竟然一直跪在地上一下午,就为了能找出控制他病情的药方,甚至不惜试探地将针刺入自己的穴位,试验会不会起不良反应。

     针刺入各种穴位带来的疼痛和晕眩,她都一一记了下来,甚至写在纸上,顺带还配上药方。

     然而,此时看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银针和各种草药,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疯了。

     刚才为何就迷了心智疯狂地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那日他不惜在鬼姬手下冒死将她救出来?为了当日在马上,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还是,彻夜地守在她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泱未然,其实你应该问问若云,为何一次次地针对我?”此时,她明白是若云的毒发了,而且她还成功地添油加醋告了状,所以泱未然此番才如此生气。

     “你什么意思?”他冷声问道,手里的剑一压,几乎就要割破她的肌肤,“你两次给若云下毒,竟然还好意思问我,她怎么针对你了?”

     “是吗?”路乐乐冷笑着盯着泱未然,随即抬手放在胸膛,手指慢慢移向自己的领口,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

     “你要做什么?”泱未然惊愕地看着路乐乐脱自己的衣服,疑惑地问道。

     “没做什么。臣妾不过是想要让王爷看到一些真相。到底谁才是毒蝎女人,谁才心狠手辣。”指尖一勾,她的第一件外衣落在地上,随后她拉开第二件衣服的绳子,在领口敞开露出那雪白的肌肤时,她看到泱未然的身子顿时僵了一下。

     “不准脱衣服!”他厉声制止道。然而贴身的衣服里衫已经从她的肩头滑落,此时,残暮之下,她发如瀑布,裹着娇小的身子,而发丝旁边如雪的肌肤,此时却布满了可怕的伤痕,有些刚结疤,有些还没有完全愈合。

     这些伤疤,在那晚她晕倒的时候,他曾看见过,然而当时情急,他并没有仔细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下的女子丝毫没有避开剑,也没有顾忌剑是否会将自己割伤,她反而扬起下颌,“王爷,你可看清楚了!这样的伤痕在臣臣妾上总共有二十三条,条条都让臣妾皮开肉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王爷,为何看着这些伤痕不说话?莫不是你不认得这是什么造成的伤痕?”她笑道,眉眼处却很是锋利,像针尖一样刺向他。

     “你撒谎。”半晌,他才从那些鞭痕上反应过来,慌忙收回剑,后退了一步。

     “我撒谎?为何我说真相对你来说就是撒谎,而若云说的一切,对你来说就是真相?”此时她毫不客气地逼近他,“王爷您要不要数一数,看看我说的二十三条,是多了一条还是少了一条?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您当日将我关在笼子里,您心爱的妹妹举着鞭子毫不客气地向我抽下来!”

     他沉默不语,只是看着那些伤痕,面露痛苦之色,眼底还有一丝茫然,似乎真的看到了若云站在后院对她下手。

     他认得,这是鞭子造成的,的确是鞭子。

     “如果王爷不相信,大可以叫郡主来我们一起对质。如果您还不相信,可以好好审问一下她身边的几个丫头,到底是谁下的毒。”在这个世界上,人们都知道一个道理。那便是狼来了的故事。如果泱未然诚心怀疑,第一次下毒的事自然能彻底查清,还她一个清白,与此同时,他们自然不会相信她会再向若云下第二次毒。

     所以,此时若云毒发得正是时候,说不定,不但可以保管轻歌无事,还能放了她。她和若云这次的争斗关键在于泱未然,如他去查了,那又是她路乐乐赢了!

     不过,她心里愤怒和不平的是,泱未然这个浑蛋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要在她觉得内疚、决心想办法帮他的时候冒出来,甚至还带着剑!她产生了一种救了一只白眼狼的想法,甚至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

     “你口口声声说我针对她,你现在应该看得到,到底是谁针对谁了?”路乐乐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门口,将门推开,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姿势道:“王爷,以后你要责罚臣妾,至少也要分清黑白!轻歌在你手上,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大可以去好好询问一下你善良的妹妹,问清楚一切之后,再来杀我这个贱人,我随时恭候。”

     她心里怒骂着去死吧,指着门口道:“王爷,还不快走,你的若云妹妹还等着你呢。”

     泱未然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羁不屈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语气,一时真是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也是一片茫然,不过,没等他茫然过来,旁边的女人上前一拉,毫不客气地将他推了出去……

     身后的门轰然关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此时,泱未然才醒悟,他被那个女人给轰了出来!

     哐当!门突然又打开,泱未然本能地往后一退,便看见路乐乐抱着一大堆东西冲了出来,统统地往他身上扔,还不忘大骂:“去死吧,早死早超生,省得老娘费心。”刹那间,各种中草药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到了他身上。

     夜幕落下,天空繁星点缀,王府的灯火在回廊上摇曳,夜风吹起面前的几张宣纸,落在他脚下。

     泱未然俯下身子,将那几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纸捡起来。看清上面写着的东西时,泱未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丝惊愕之色,最后那双眸子温柔了起来,嘴角还扯出一丝不经意的浅笑。

     她的字很丑而且有些怪,对常年吃药的他来说,接触的药多了,自然也能一眼辨认出,她写的是药方,而且还是给他的。

     这一刻,他的心不由得一暖。

     原来她跪在地上,就是在弄这个,为了他吗?

     想到她身上的伤痕,还有平日倔强的眼神,他的眉间又有一丝懊恼。

     为何她明明受了委屈却不说,为何,明明熬不住,却不肯向他低头?

     “羽见,将若云的丫鬟带到后院,本王有事要问她们。还有,别让若云知道,也不要让她进正院。”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纸捡起来收好,泱未然才走出了正院。

     “珈蓝,本宫现在很想杀了泱未然。”许久,正院的上方响起一个冰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殿下,您不是说留着泱未然吗?难得遇到一个对手。”珈蓝惊恐的声音传来,心里暗自叫苦,自从月圆之后,殿下的情绪就阴晴不定,完全超出了珈蓝的预想范围。

     就比如,那晚在客栈找到殿下时,他竟然光着屁股睡在了路乐乐的怀里,而且叫醒他时,还一副睡眼惺忪的乖巧模样,一转眼,又打算残忍地杀了路乐乐。

     “嗯。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定要想办法将本宫送来,不然罚你去寒池。”依旧冰冷的声音,音调都没有丝毫变化,月影之下只看得见如缕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那殿下您呢?”

     “本宫去睡觉。”

     此时冰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珈蓝一听,赶紧展翅闪人。

     鬼姬殿下已经很熟悉路乐乐的房间了,进去的时候,看着那些大蒜和十字架还是疑惑地蹙了蹙眉,难道这家伙喜欢大蒜?

     走近床边,她已经深睡,蜷缩着身体,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堆,墨色的发丝散乱了一床,白皙的脸上,那两道淡眉拧在一起,像是打了一个结,还痛苦地咬着唇,看来是做噩梦了。

     他走上去,忍不住拨开她黏在脸上的一缕青色,随即指尖落在她眉间,轻轻地抚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梦让她如此痛苦和隐忍。

     “你已经是本宫的人了!”那冷冽而霸气的声音竟然突然在耳边响起,路乐乐全身一个冷战,睡梦中下意识地将自己抱得更紧,却觉得更冷,好像有个全身冰冷的人从背后将她紧紧地抱住。

     噗嗤,把路乐乐当作天然暖炉抱在怀里的鬼姬殿下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喷嚏,金色的瞳孔下面有一丝隐隐的怒意。

     没想到路乐乐所谓的噩梦,竟然是梦到了他鬼姬殿下。而且,他不是已经说过他没有**癖了吗?

     不过睡意来袭,他今晚就宽宏大量一次,不和怀中娇小、温暖又柔软的身体计较,只是抿抿唇,将头深埋在她颈窝里,满足地睡去。

     不过,苦了噩梦连连的路乐乐同学,一整夜都冷得发抖,更可怕的是,还不时地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别怕,有本宫在。”

     不怕?不怕才怪,就是听了这话她才怕的。

     次日醒来,路乐乐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泱未然会不会为了报复她,在她睡着的时候又将她丢进冰冷的池子。不过看到满屋子的大蒜,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口多了几个小丫头,已经将洗漱的水和面巾准备好,还端上了精致可口的早点,甚至饭后,羽见竟然带着一瓶白玉膏走了进来。

     “小小姐,先让丫鬟帮你上药,王爷说,这白玉膏涂到伤痕处,三日伤口可以愈合,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真的是让路乐乐感受到了受宠若惊。拿着珍贵的白玉膏,她还真是不敢用。

     这泱未然的脾性她是摸不透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害自己?况且,现在若云正在毒发中……

     若云应该很痛苦吧?

     想到这里,路乐乐眼底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容。其实她并不狠毒,那药也不过是让若云疼痛几天,只要不乱抓,三日之后疼痛定然自动散去。

     这次羽见来,不仅给她带了白玉膏,就连轻歌的消息也带来了。

     那晚羽见挣脱了“牙签”暗器之后,也带人沿途追了上去,看到轻歌和若云打在了一起,而且轻歌受了些伤。当时王爷考虑到路乐乐不会配合地回来,所以,将轻歌安排在了别院疗伤。

     “只知道拿轻歌威胁我。”路乐乐放下手里的白玉膏,赶紧朝别院奔去。

     路过若云居住的东院,老远便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看来,那药下得重了几分,那个女人不会是把自己抓得遍体鳞伤了吧。

     想到这里,路乐乐打算进去看看,毕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没有必要搞得惨绝人寰的。

     刚走到门口,一个杯子就朝自己迎面飞来,她来不及躲避,眼看那滚烫的水就要泼在自己脸上,这时眼前突然一闪,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自己往后一拉,她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墨竹香在鼻息间缭绕,让人失神。

     她惊愕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宁静而深邃。

     “咳咳……”泱未然清了清嗓子,冷冷问道:“你没事吧?”手却一直搂着她的腰没有放开。

     而从里面冲出来的若云,刚好看到了泱未然抱着路乐乐的这一幕,杏眼中折射出一丝恨意。她在这里等了两日,泱未然只来过一次,当时看着他气冲冲地离开,她还以为路乐乐死定了,却没想到丫鬟说,昨晚看到王爷被撵了出来,王妃还衣衫不整的。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今天早上,王爷还亲自去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准备早餐。

     而她却在这里备受折磨,一直等不到泱未然过来。他们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若云。”泱未然下意识地将路乐乐往身后一拉,挡在了前面,将若云拦住,“大夫说了你不可以乱跑,快些回去。”口气虽然有些责备,但是常人还是一眼看出,泱未然对若云是多么的宠溺。

     “未然哥哥……”若云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指着路乐乐控诉道,“你为何不处置这个女人,她一次次给我下毒,你为何还要包庇她?”

     “不要闹了,大夫说了,你这个不是毒素,只是感染了花粉,明后天就可以好了。快回去好好休息。”

     “未然哥哥你不相信若云说的话了?这个女人两次给若云下毒啊!”

     “本王什么都知道了,至于下没下毒,你心中有数。”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压抑着怒意,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悦。

     “什么?”若云难以置信地看着泱未然,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说这个话,当即气得发抖起来,失声尖叫,“这一次,这个女人是真的给我下了毒啊,为何你们都不相信我?”

     “哦!”路乐乐眉一挑,扬高了声音,走到若云面前,“若云妹妹的意思就是这一次是真的,上一次是假的了?王爷,您看到了吧,这个事实真相不等您去查,若云妹妹已经说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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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云没想到路乐乐抓住她的把柄,把她的西洋镜给当众揭穿,甚至还是当着泱未然的面。

     “若云,你不可再胡闹下去了。快点回去,不然我即刻送你回南疆。”

     “哎,王爷你就不要责备若云了,这次她做错了,毕竟她年纪还小,莽撞不懂事。”路乐乐摆摆手,懒得再和她计较,“既然看到若云妹妹的病情没有大夫说的那么严重,那我也不用担心了,先告辞了。”

     她才不想和若云抢泱未然这样的角色,更何况若云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若云看着路乐乐转身离开的背影,已经没有力气哭闹,唯有用力地咬着唇,回头望着泱未然无声地哭泣。

     “王爷、王爷……王妃、王妃……”此时门口跑来一个慌里慌张的家丁,满头大汗地追了上来。

     那家丁看到路乐乐,倒先跪了下来。

     “什么事?”路乐乐心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她,不免来了兴趣,以往都是若云找她麻烦,才会有人前来禀告。

     “禀王妃,外面有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小孩儿,非说要见你不可。”

     “男人?小孩儿?”路乐乐惊呼出声,脑中一片茫然。

     “是的,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说见不到王妃就不走。”

     路乐乐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你说这时候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小孩儿来做什么?这该不会是她的私生子吧?

     听到下人的禀告,泱未然也走了过来,满眼狐疑地看着路乐乐,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深意,似乎也在问:你丈夫、你儿子?

     “出去看看。”泱未然倒先开了口,率先走出东院,朝王府大门走去。

     此时,大院的门口已经站了好些看好戏的家丁,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瞧着王府外面。看到泱未然走出来,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然而看到路乐乐时,一些大胆的家丁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路乐乐走到正王府门口时,发现为何大家要笑她了。

     果真,门口站着一个男子,穿着粗布衣服,头发凌乱地用蓝色丝巾绑起来,一脸猥琐,那双小眼睛不停地瞄来瞄去,两只手也搓来搓去,想是等得有些心焦。这个……

     路乐乐蹙眉,觉得有些熟悉,然而,只是一个男人啊,并没有看见什么小孩儿啊。

     那人见路乐乐出来,露出狗腿般的奉承笑容,这一下,路乐乐终于记得了,这不是她逃跑时所住客栈的店小二吗?

     “娘娘。”那人上前点头又哈腰的。

     “你来做什么?”路乐乐不爽地白了眼睛,就是在他的客栈,她开始了她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不是小的来找你,是你儿子在找你。”小二点头笑了笑,忙转身走到王府右边的石凳上,将一个小孩子抱了过来。

     这一看,路乐乐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险些双腿发软滚下了石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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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卷发,明亮如宝石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漂亮的嘴巴,如雪的肌肤,胖乎乎的脸蛋,还有肉球一样的身体……

     这个……路乐乐哆嗦得不行,还没有在泱未然冰凉带着质问的眼神下反应过来,对方先做出了反应。

     “乐乐!”

     果然是小鸡少爷驾到。

     只见他张着双臂,笑得极为乖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透露:你还不快来抱我?

     看到路乐乐愣在原地,那小二干脆跑上来,将小鸡少爷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