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身子不是很好啊,心胸狭窄、易动怒、易猜忌的人据说会早死,您又纵欲过度,可要好好休息,不要怪臣妾没有提醒您哦。”路乐乐抬手毫不客气地甩开他,后退一步,抱着手臂看着他。
他愣住,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就这么想本王死?”
她后退一步,他上前一步。月色下,他一手捂着胸膛一手伸向她,那清秀的脸白得透明,细长的睫毛遮住了那蓝色的眸子,藏住了某些不想让人发现的秘密,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路乐乐冷睨他一眼道:“不是想你死!而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希望你现在、马上、立刻、即刻、当即就死!”
“花葬礼!咳咳……”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厉声打断她,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纤弱的身体在夜辉中剧烈颤抖,“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到我身边?甘愿为泱莫辰牺牲,做他的眼线,将王府的一切透露给他,然后逼死我?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做他的眼线?甘愿为他牺牲?”路乐乐冷笑道,“我凭什么要给他做眼线,要为他牺牲?他是谁?值得让我这么做?”
“若非这样,你为何要将西院透露给他!这大厅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眉来眼去!”想到此处,他的语气忍不住又刻薄起来,“你那不知廉耻朝他媚笑的样子,谁没有看到?!莫不是,王妃还想爬上生花殿的金雕大床?!”
路乐乐目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泱莫辰唤她一声“葬礼”,而泱未然的脸当时就很难看,随口立马喊“礼儿”。
那口气,明明有一丝赌气的嫌疑。
难道……
“王爷,看来你很在乎皇上和臣妾的眼神交流。”
“本王只是提醒你,稍微有些廉耻之心!咳咳咳……”咳嗽越发厉害,他说着便停了下来。
“抱歉,让你失望了。”路乐乐掩嘴低笑,一双眸子流光溢彩,“作为一个二嫁的、万人唾弃的女人来说,没有任何廉耻可言!而王爷你除了爱好折磨臣妾,其他的心思都放在你那一群男侍身上,那何必在意臣妾和谁眉来眼去呢?况且……”
她微微顿了一下,“若皇上一道圣旨要臣妾再上龙床,你泱未然又管得着吗?”
“你……”
月悄然没入云端,院子中的光线顿然暗下来,他的手指颤抖地掐着她的喉咙,那阴影下的眸子寒光闪烁,而他的口气亦如刀般冷厉,“如果是这样,那本王会先杀了你,毫不留情!甚至,本王会让泱莫辰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仿佛是心中早有打算似的。
他曾说了不会让她死,会让她生不如死,而谈及此事,他果断得宁可将她全部毁灭!
“七哥!”
“咳咳咳……”听到声音,泱未然忙收回手,却是无法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这种咳嗽……路乐乐微微蹙眉,看着泱未然消瘦苍白的侧脸,心想他这个咳嗽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七哥?”
路乐乐抬头看去,是一身白衣袍子的溯月世子站在走廊的尽头。
“你滚!这几日本王不想看见你,咳咳咳……”泱未然睨了路乐乐一眼,压着声音用厌恶的口气说道。
“最好是永远不相见。”想到三日后的月圆之夜,路乐乐满脸笑容地转身离开。
想到即将离开,路乐乐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走到溯月世子身前,她还好心情地点头跟他打了声招呼,“世子殿下,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是不是打扰王妃和王爷了?”溯月有些尴尬。
“没有!世子殿下来得正好。既然世子殿下有事找王爷,那我便先下去了。”
“王妃,今晚谢谢您。”在路乐乐要错身离开的时候,溯月突然小声说道。
“哦?”路乐乐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世子,“世子殿下为何要谢我?”
“刚才大夫看了,若云并无大碍,谢谢你对她手下留情,没有介意她的鲁莽。”
“呵呵,我可是伤了若云妹妹,世子殿下按理应该责怪我,而非谢我啊。”路乐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大夫看不出来,认为她手下留情了,但是三日后,可不是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也要若云尝尝皮开肉绽的感觉。
“对这个妹妹溯月很了解,今日本就是她打算伤你在先,所以,抱歉了,若云年少气盛,不懂规矩,还请王妃您不要记在心上。”溯月不好意思地说道,目光轻轻落在路乐乐脸上,才发现她一直在微笑,眉眼弯弯,清澈的眸子看起来既无邪又无害。
“不会。”路乐乐注意到溯月脸色绯红,忍不住戏谑道:“不过,世子殿下,你脸红了。”
“哦……”溯月一愣,却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那人已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那一抹绯红的背影,宛若月光下独自盛开的罂粟花,待消失时,溯月回头,才发现泱未然一直看着这边。
“七哥。”作为南疆的世子,也是在一年前,他才得知在南疆做了几年质子的泱国王爷竟然是自己的表哥。而这个秘密,除了月重宫和南疆皇族的世子之外谁也不知道,因为这中间牵涉到了月重宫和南疆的存亡。
“溯月……咳咳咳……”泱未然吃力地唤道。
溯月一听,赶紧上前将摇摇欲坠的泱未然扶住,却发现他手心落下了一抹血红。
“七哥,你犯病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你刚才和那个女人说什么了?”并没有理会溯月的担忧,泱未然声音骤然变冷,“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他们七年前就认识,溯月是南疆皇室唯一的男子,亦是唯一的继承人,是被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孩子,他内心单纯,心地善良,而且心思容易摆在脸上。
今晚,泱未然就注意到自从那个女人出现,溯月的目光就一直不曾离开过她。他一向害羞,不像若云那样开朗,而在大厅之上,他竟然如此大胆地赞扬花葬礼。
溯月扶住泱未然的手顿时一抖,咬了咬唇道:“溯月只觉得她很有意思。”
“哼,很有意思?”望着路乐乐消失的方向,泱未然眸色渐深,冷声命令道:“以后不准再接近那个女人。”
“为何?”溯月涨红着脸看着自己一直敬重的哥哥。
虽是作为质子,泱未然因为容貌和那双湛蓝的眸子都被传为美如谪仙,爱慕他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然而他都未曾动心。而且,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七哥似乎很讨厌她。
或许是真不喜欢女子吧,溯月有些疑惑。
“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她外表迷惑了!她并非你想的那种好女人!”
“可是……”那女子笑得如此无邪,像娃娃般纯美,怎么会是坏女人。
“溯月你刚来不知道她的名声。在大泱,她不守妇道,不遵女德,心狠手辣,出手歹毒都是人人皆知的。咳咳咳……”泱未然说着忍不住再度剧烈咳嗽起来,许久才缓过气来,“你跟我到书房,关于三日后月圆之夜的事,须重新商议。”
“嗯。”不管月重宫和皇族遗留下来的那个预言是否真的,三日之后,的确是千年满月之日,传说,那个被南疆驱逐的人会出现,等待命定的人。
房间里一片狼藉,若云抬手掀翻身前的一个花瓶,仍旧不解气,重新拿起鞭子又是一阵乱抽。不到一会儿,房间已经没有任何像样的东西了,而新来的侍女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敢吱声,生怕那鞭子一不小心落在了自己身上。
“王爷呢?为什么宴会都散了,他还没有来看我?”
“回郡主……王爷和世子殿下正在书房。”
“哦!”摩擦着手里的鞭子,若云低头看着手上的伤,想起今晚出丑的事,眼底顿时涌起恨意,“那个女人呢?”
“王妃她刚刚和她的侍女回了正院。”
目光一沉,若云将衣袖撩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琢磨什么,随即有些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许久,她眸光一闪,嘴角轻扬,将一个婢女招呼来,在那婢女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婢女一听,灰白的脸顿时僵住,最后才慌张地小跑了出去。
“呵呵,花葬礼!今日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羞辱本郡主,我要让你哭着给我道歉。这个屈辱,我要让你十倍偿还!”若云轻声笑道,抬手拂开落在眉角处的一缕发丝,走到落在地上的一束花前,抬脚一踩,将花碾碎。
路乐乐躺在小榻上,心情大好地看着轻歌收拾东西——这是月圆之夜她们逃跑的行李。
她推开窗,望着天幕下的繁星道:“轻歌,今日我心里畅快极了。”
“娘娘,这些日子的确是让你受苦了。”轻歌低下头,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甚至还有一些焦虑。三日后,若鬼姬带走了她,她才是真正得到了解脱吗?
回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轻歌起身将东西藏好,还没有走到门口,只听到哐当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
路乐乐回头一看,不由得挑起了眉,冷笑道:“若云妹妹,这么晚了到我和王爷的房里来做什么呢?”
“不要脸,就你也配和我未然哥哥一个房间!”听到路乐乐的话,若云哼了一声,回头对身后的丫头道:“给本郡主搜!”
“等等!若云妹妹,你想在这里搜什么?”一看对方来者不善,自然也知道王府的人不会管她们。路乐乐使了个眼色,让轻歌将她们拦住。
“搜什么?你心里自然清楚!给我搜!”
“我不清楚!”路乐乐毫不客气道,“你本是客人,我作为这正王府的王妃,理应款待。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要让你在王府胡作非为。至少,这还是本王妃的房间,容不得你撒野!”
话语中,她再次强调了“王妃”两个字。这是若云梦寐以求却永远也得不到的称呼!
果真话一落,若云的眼神顿时狠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身后的几个丫鬟,压着声音在路乐乐耳边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恨我抽了你几鞭子,所以,今晚你给我的针上,涂了毒药。”
“哦?”路乐乐挑眉,“你凭什么说给你下了毒药?如果本王妃要给你下药,一定要弄那种当场让你毁容的药。呵呵呵……让你变成人见人怕、鬼见鬼哭的丑八怪,一出门,就吓得‘天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呵呵呵……”
“你……”若云气得不知道如何回嘴。
路乐乐接着说:“岂止啊,到时候还要让你掉皮,整张脸变成骨头,啧……吓得你自己都不想活了!”看到若云眼中的惊恐,路乐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下的毒药,她自然有把握,非三日之后,根本就发现不了,此时的若云无非就是想试探她。
“既然你说你没有下毒,为何不敢让本郡主搜?”若云正了正脸色道。
“你是傻子,还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本王妃刚才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这里是本王妃的房间,你没有资格搜!”说罢,路乐乐不耐烦地转身,挥着手臂道:“轻歌,若她们敢动,就将她们给我像狗一样扔出去!若王爷问下来,就说是本王妃天黑没看清,打错人了!”
“你敢!给我翻!”若云也不示弱,招呼了侍女,自己就率先冲上前。
轻歌忙挡在若云前面,而正院外也没有人看管,几个丫鬟越发来劲,和轻歌撕扯了起来。
只见一丫鬟指着轻歌,厉声大骂:“就凭你一个贱人养出来的女婢也敢挡住若云郡主!”
一向行事稳重冷静的轻歌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当即扯着那丫鬟衣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丫鬟心里一怕,看向若云,便强撑着再将刚才那话重复了一遍。话刚落,轻歌扬起手就给了那丫鬟一巴掌。一声脆响,那丫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脸开始抽噎。
而那一声清脆的巴掌还没有响完,屋子里又连续响起了两声耳光。这两耳光是若云扇的,而对象是轻歌。
收回手,若云满意地盯着轻歌笑道:“呵呵,一个丫头竟然在这里嚣张!你们大泱有一句话,叫作打狗也得看主人!就凭你,竟然敢出手打本郡主带来的丫鬟,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说罢,目光落在了路乐乐身上。
轻歌知道自己的身份,刚才是自己没有控制情绪,事实上她看见了若云的动作,所以等若云扇过来的时候躲都没有躲,生生地挨了下去,顿时几道浅色的血迹出现在脸上。
路乐乐上前一看,当即吓了一跳,原来那若云是故意的,手指上还故意缠了链子。
见路乐乐抿嘴不说话,若云道:“姐姐,你这丫鬟可不懂规矩,妹妹不过是帮你**一下!”
嘴角向上一扯,路乐乐走到若云面前,墨色瞳孔猛地一冷道:“是啊!本王妃的丫头不懂规矩,是我没有**好!但是,就如刚才若云妹妹说的一样,打狗也得看主人!轻歌是本王妃的丫鬟,是王府的人,就你,也有资格教训?”
“你的丫鬟打本郡主的丫鬟,本郡主自然有资格教训!”若云抱着手臂骄傲地笑道。
“好!”路乐乐点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笑道:“有郡主这句话,那就好办事了!”
“你要做什么……”若云突然有些不安,话还没有问完,只觉得眼前几道疾风掠下,随即是啪啪啪三声脆响响彻了整个屋子。
一时间,整个屋子顿时死一般的宁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连作为当事人的若云当下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脸庞传来的火烤般的灼痛才让她稍微清醒,缓缓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感觉到那里的火热。
若云的手顿时握成拳头,才醒悟到,刚才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扇了自己,而且是三个耳光!
“你脸皮真够厚,扇起来还真费力!”没等若云开口,路乐乐倒先抱怨了起来。
“花葬礼!”此时被扇了三个耳光又被这样侮辱的若云顿时失去了理智,冲上去抬手也要给路乐乐几耳光,却被眼疾手快的轻歌给拦住,一时间屋子里又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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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丫头也绕了进来,围攻轻歌,毫不客气。
轻歌一身功夫对付她们不成问题,如此混乱的状况下,为了保护路乐乐,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最前面的一个人,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踢了过去。
“哎哟!”一声压抑的疼痛呻吟响起,被踢之人身子承受不起重量,直飞了出去,然后砸在地上。
路乐乐心里惊讶,轻歌这丫头脚上功夫真不赖,应该多踢几脚!
“轻歌踢得好啊!”心里一乐,她就有些得意忘形地欢呼起来。
随即,听到对方大呼:“郡主、郡主,你没事吧?”
路乐乐伸脖子一看,那被踢飞出的不明物体不正是若云郡主吗?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打架的人慌忙回头,竟然看见泱未然和溯月站在门口,而她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那不正是打架中突然消失的若云院子的丫鬟吗?通风报信?!
泱未然的脸几乎是菜青色,那双眸子冷如刀锋,森然地扫了众人一眼,落在倒在地上的若云身上,微微一震,随即停留在路乐乐脸上时,就写满了十足的厌恶。
“未然哥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若云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奔向泱未然,委屈痛哭地投入他怀里。
“若云。”
“未然哥哥,你要帮若云做主。”说罢,若云放下手指,露出那张梨花带雨又被打肿的脸,楚楚可怜地望着泱未然。
“若云,你的脸?”泱未然惊讶地问道,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头的发丝,随即,转头盯着路乐乐,厉声道:“谁做的?”
路乐乐心里一阵冷笑:你都看着我了,还问我是谁做的?
“是王妃姐姐。”若云抱着泱未然手臂,低声道。
“花葬礼!你、你打若云?咳咳咳……”泱未然怒不可遏地问道,心里一激动,又咳嗽起来。
“未然哥哥,你莫要动气、莫要动气。”若云慌忙地抚着他的胸膛,“是若云不懂事,又让你担心了。”
靠!看到若云那个假惺惺的样子,很久没有爆粗口的三好学生路乐乐终于忍不住低骂道:“水清则无鱼,人贱则无敌!”
“花葬礼,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本王问你,是不是你打了若云?!”
“刚才你那妹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打了!”路乐乐毫不畏惧,嘴角还噙着一抹讥笑,“我扇了她耳光,还扇了她三次!”
泱未然一听,眸底寒气凝聚。他慢慢走进房间,朝路乐乐逼近。周围的人心中全都憋了一口气,不敢喘出来,就连溯月和若云也感觉到了泱未然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人战栗的怒意。
路乐乐毫不畏惧地迎上逼近的泱未然。
溯月忍不住唤道:“七哥!”
“花葬礼,你就如此嚣张跋扈?”泱未然抑制着咳嗽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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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够嚣张跋扈,但是也不及带着丫鬟、踢开我的房门,二话不说就翻我房间的人跋扈,是吧?若云郡主!”路乐乐看着若云,重重地说着她的名字。
“王爷,今晚若云郡主带着她的几个丫鬟直接闯了进来,说要搜东西,这才不小心闹起来的。”轻歌慌忙接话道,心里也为路乐乐不平,此时也后悔刚才那一脚怎么就用了三分功力!
“若云,你怎么如此鲁莽?”溯月也赶紧责备若云。
泱未然闻言回头看向若云,似乎在等她说话。
“未然哥哥,今日是若云闯了进来,可是,若云也是有原因的啊。”若云抽噎道,指着路乐乐说,“若云也不知道为何姐姐如此讨厌我,在夜宴上你们也看出来了,她处处针对我,甚至,还在那银针上涂抹了毒药……”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胡说,我们娘娘哪里涂抹了毒药?”轻歌愤恨不平。
“轻歌,让若云郡主说下去。”路乐乐示意若云继续说。
“未然哥哥,你看若云的手!”若云突然将衣袖往上一撩,露出**的手臂。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路乐乐亦是这个表情,嘴巴惊成了圆形。
若云白皙的手臂上竟然布满了红褐色的斑点,密密麻麻,有铜钱般大小,在烛光下看起来极为恐怖骇人。
那明显是中毒所致,但是绝对不是路乐乐用的那种。
“我的手之所以这样,太医说银针上沾有罕有的毒汁,需要马上解毒。当时未然哥哥和哥哥在谈事情,所以若云没有让人前去通报,而且此事本来是我和姐姐的事情,也不想惊扰哥哥……”说着,若云还抽泣了一下,“所以,我才自己来向姐姐要解药。谁知姐姐一口咬定没有下毒,甚至还动手打人,给了我三个耳光!”
一个丫头非常配合地大喊一声,端着一个盒子跑了出来道:“郡主,针找到了!”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排泛着绿光的银针。
“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轻歌忙要解释,却被路乐乐一把拉住。
解释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若云早就安排好的苦肉计。
给自己下毒,然后带着丫鬟来闹事,上演打架的一幕,乘机放好银针,再找一个最关键的人来验证一切,而这个人就是泱未然!一切都安排得如此之好,他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好在打若云——真是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演得是天衣无缝啊。
这一刻,路乐乐忍不住想冲上去,拉住若云感慨万千:若云郡主,你要是参加奥斯卡,一定蝉联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八十余年!
事已至此,她已然百口莫辩,而她也懒得理会了。
即便是没有这一出好戏,若云只要哭一声,那人还不就轻信了她?所以,此时路乐乐的表情很是坦然,冷冷地看着那几枚银针,抿嘴浅笑,任由那泱未然冰刀般锋利寒冷的目光将自己插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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