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第2页)

“你……你……”

他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又看了看身后。

“你是谁?”他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门里传出了付元桂的声音。

“谁?!”付元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满,好像他正在做什么好事而被打断了似的。

“大帅,是我。”夏莺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道。

“才没有。”阮宁离不肯露怯,低头嘟囔的举动却显露了她心中的忐忑和犹豫。

虞孟之握了握她的手。

阮宁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安慰自己。

阮宁离一愣,虞孟之大笑着跳到一边。他拍着她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鲍参翅肚,就这么说定了!”

<!--PAGE 8-->

“我给你意见,你给我什么啊?”

阮宁离咬了咬牙:“鲍参翅肚,行了吧!”

虞孟之果然两眼放光,来了精神。他神神秘秘地朝阮宁离招了招手,将她唤到面前。

虞孟之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算了,以你这脑子,我就算和你说了,你恐怕也不明白。”

他数落她还不够,居然还伸出手戳起她的脑门来。

阮宁离颇为不满地挥开虞孟之的手,虽然她在心中认可了他的存在没错,可这不代表她能接受他这么公然地数落她。

鉴于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阮宁离认为虞孟之不太可能是在说别人。

“你这是人身攻击你知道吗?”

虞孟之十分委屈:“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好说歹说你都不肯相信我,刚刚怎么巴巴儿的就把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给了那个小警察?他也不比我帅啊,你怎么能区别对待?”

顾随沉默着,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忽然扯开一个笑容。

他不着痕迹地将画纸收好,道:“这是当然。”

“我会尽我所能继续去找线索,顾队长,拜托你了。”阮宁离真心实意地向顾随鞠了个躬。

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那他很有可能就是真凶。

阮宁离双手颤抖,因自己的这个发现而激动起来。她扭头看向虞孟之,却见他正站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于是阮宁离将这两幅画交给顾随。

第一幅图中,明月高悬,房间的窗户大敞,窗沿上有一进一出两个脚印,桌上放置着两个空了的酒杯。

第二幅画中,艳阳高照,房间的窗户大敞,脚印和酒杯却都不见了。

阮宁离停了笔,死死盯着那两幅画。

这大概是她知道虞孟之在她身边的缘故。

待再睁开双眼时,她才发现他们已经重回警察厅的大牢之内。

阮宁离几乎是在睁眼的那一刻便将虞孟之推开,冲到牢外去寻找纸笔。

将她的心理活动了解了个透彻的阮宁离在心中叹了口气。

夏莺就是因为憋着这口气,才会惹祸上身。

阮宁离深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付元桂离世之前的最后一段回忆。

<!--PAGE 6-->

长街、驿馆、驻守的亲兵、大敞的窗户、污浊的窗沿、带着酒气的付元桂、喧闹的长街……所有夏莺见到的景象在她的脑海中定格,那些曾入过夏莺的眼却被她忽略的所有细微之处,通通在她的眼前鲜活起来。

“都记住了?”虞孟之问道。

这时夏莺的身侧已经没有了人。

夏莺随身携带的怀表上显示时间已是上午十点,距离付元桂的尸体被发现还有三个小时。

这也就是说,付元桂是在夏莺睡着的时候不见的。

她一着急,抬起腿就要去踹虞孟之,却被他一只手按下。

虞孟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起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嘘。”虞孟之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吐气,“不想看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阮宁离简直要恶心掉一身鸡皮疙瘩。

要知道,虽然这只是夏莺的记忆,可她正以夏莺的视角置身在这座故城里,就好像付元桂抱的啃的正是她一样。

阮宁离紧闭双眼,大声吼道:“虞孟之!接下来的东西我不看了!你快点想办法停止!”

夏莺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娇态,娇滴滴地说道:“付大帅,今日您去朝暮馆,可是一眼都没有看我。”

付元桂先是皱了皱眉,而后挑着眉头笑了起来。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如今自然无比了解夏莺的意思。付元桂伸手一拉,便将夏莺拽进他的怀里。一双布满粗茧的手掌,在夏莺细嫩的脸蛋上来回抚摸。

“怎么,夏莺姑娘这是特意上门来说我的不是了?”

夏莺心知计谋得逞,压低嗓音含羞带臊地说道:“今日在朝暮馆里,大帅便约奴家月上梢头,驿馆相聚。还有劳军爷放行。”

亲兵们都经人事,怎么会不明白这背后的意思,于是嬉笑一声,很快放夏莺通过。

夏莺顺利通过岗哨,待走到通往二楼卧房的楼梯时,才得意地将斗篷掀开,露出自己的脸来。

夏莺没料到自己的打扮竟然没瞒过付元桂,不好再遮掩下去,摘下帽子,露出原本的那张脸来。

“夏莺?”付元桂脸上的疑惑之色渐渐消散,打了个酒嗝儿,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PAGE 5-->

约莫等了有两分钟的时间,付元桂才过来将门打开。

几乎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巨大的风倒灌入屋内,原来是正对房门的窗户大敞,空气一对流,才让房内的风声大盛。大风刮过窗台时扬起一阵尘土,却不知那尘土是从哪儿飘来的。

付元桂本就生了一副阴险狡狯的模样,如今脸色难看,让他比平时看起来要更加凶恶几分。他身上带着几分醉意,如今眯着眼睛打量着夏莺,神情有几分恍惚。

虞孟之嬉笑道:“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嘛,难免有些紧张。”

“呸!”阮宁离狠狠地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甩开虞孟之的手。

不过,拜他所赐,她觉得自己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天色渐沉,暮色四合,夜晚即将到来。

“要我说,接下来啊,你该去……”

他的呼吸喷洒在阮宁离的耳边,阮宁离不由得屏住呼吸,听他说道:“你该去上工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虞孟之哭笑不得:“你不是大侦探吗?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给点意见嘛……小气鬼。”

她忽然有些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怕了?”她听见虞孟之不轻不重的声音。

虞孟之其实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只不过活在夏莺记忆里的人无法看见他罢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来人,并不存在于夏莺的这段记忆里。

“人家是警察,查案是天经地义的。我们不过是半桶子水,真想救人就应该主动向更专业的人寻求帮助。”

“那你怎么能肯定,顾随真心想救夏莺呢?”

“什么?”阮宁离被他这么一问,傻了眼。

顾随眼底的傲慢和对她的轻视似乎已经完全散去,他礼数周全地将厚厚的资料交到她的手里,说道:“胥大帅果然没看错人。接下来我还要和阮小姐互通有无,通力合作。”

阮宁离和虞孟之离开警察局的时候,虞孟之一个劲地摇头。

“傻子啊傻子。”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将两幅画完全收入眼底,表情却晦暗难明的顾随惊讶地看着阮宁离。

“顾队长,我只是想帮人,查案我不在行。这是我问过夏莺以后找到的线索,根据这些线索,我肯定在她去找付元桂之前,一定还有一个人在场。”阮宁离深吸一口气,“顾队长,你是警察,至少不要让无辜的人死在你的手里。”

<!--PAGE 7-->

第一幅画,是夏莺刚刚去到付元桂的房间时看到的景象:夏莺粗心,以为窗沿上的污浊是尘土,然而那却是属于一个人的脚印;还有,彼时的桌上有两个空酒杯,证明在她之前,付元桂正在与人对酌。而付元桂足足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来开门,开门时异样的情绪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可到了第二幅画,那脚印就随付元桂一同消失了,很有可能是在她沉睡的时候,那人又回来过,不但带走了付元桂,还抹掉了曾遗留下的痕迹。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先夏莺一步翻墙而来,和付元桂把酒言欢,那他为什么要在夏莺来了之后翻墙而走呢?那个人又为什么趁夏莺和付元桂熟睡时杀回,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通通抹灭掉呢?

虞孟之望着她匆忙却不慌乱的步伐,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恰逢整理好资料的顾随等在那里,阮宁离饿虎扑食一样抢过桌上的纸和笔,闷头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顾随挑眉,眼睛死死盯着阮宁离。只见她下笔如有神,只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两幅房间的布局图来。

阮宁离猛然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虞孟之的话:“我要纸笔。”

“好。”

她听见虞孟之沉沉应声,而后身体一轻,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不由自主地又闭上了眼睛,可内心却无比安然。

夏莺见房中没人,还以为付元桂提了裤子就跑,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扶着酸疼的腰起身收拾回朝暮馆。

之后的记忆便是夏莺偷溜回朝暮馆,遣嫣儿去公卿卿那里还衣服,再到东窗事发,后面的事,阮宁离就几乎全部知道了。

阮宁离站在朝暮馆的庭院中,所有见过的画面正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掠过,很快交织成一张严严实实的大网。

阮宁离只能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免得他何时松开手,她又会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也不知道两人这样僵持了多久,阮宁离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了人声。

虞孟之移开了手,她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亮了,想来是一夜**终于过去,夏莺也终于醒了过来。

“有事虞孟之,无事虞无耻。唉,除了我以外,谁还能受得了你?”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阮宁离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伏在她身上的人不知何时从付元桂变成了虞孟之。

如果说刚才还是羞耻恶心,那现在被虞孟之这么压着,阮宁离只觉得一阵局促紧张。

夏莺含羞带臊地推开付元桂,却迈着步子走进他的屋子里。她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付元桂屋内的布局,一边笑道:“我哪里敢啊。谁不知道付大帅眼中只有一个公卿卿,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哪里入得了付大帅的眼。”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关门声,夏莺偷笑两声,果然付元桂从背后将她一把抱住,在她的脖子上胡乱地啃了起来。

“本帅看你这打扮就很好,正好我这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你个小浪蹄子,来得正好……”

“蠢货。”夏莺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眼波流转,往付元桂的房门望去。

她就不信,她一辈子都要被公卿卿踩在脚底下。付元桂心仪公卿卿又如何?男人这东西都是一个德行,不过都是眼红那些不曾吃到嘴里的,只要今晚她能与付大帅共赴云雨,还怕今后大帅的眼中没有她吗?

想到这里,夏莺加快了上楼的脚步。她满怀期待地抬手,叩响了付元桂的房门。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