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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顾随听了付元桂这个名字,猛地捏紧拳头,他低声说道:“阮小姐,事关重大。尚未查证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对其他人说。”

阮宁离苦笑:“我不过是个小丫头,顾队长以为我能对谁说?”

顾随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我也是奉公务行事,还请阮小姐不要见怪。”

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生灵涂炭,苦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给我纸笔。”阮宁离深吸一口气,只有用这种方法,她才能肯定死者的身份。

半个小时之后,当阮宁离把画像画出来的时候,不仅是她面如死灰,顾随的脸色也黑了。

男尸穿着皱皱巴巴的白衬衫,露出布满胸毛的大片胸膛,这粗犷的装扮阮宁离瞧着眼熟,她似乎昨晚才在朝暮馆里见过付元桂……

付元桂?!

阮宁离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死的人是付元桂?!

顾随也没想到,终于给了公卿卿一个正眼。

公卿卿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踱步到夏莺身边,说道:“今天难得我起得早,本来想找那条新做的牡丹花旗袍来穿穿,却发现旗袍不见了。我正找着呢,就看见嫣儿鬼鬼祟祟地抱着我那身衣服回来。我心想丫头偷衣服,这可不得了啊,于是捉住她盘问,哪知道她胆小,才被我吓了吓就老实交代说昨夜是你让她来偷我衣服,为的是出门用。夏莺,不如你告诉我,大半夜你偷我的衣服要做什么?去的又是哪里?”

夏莺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恨恨地瞪着公卿卿,眼底逐渐被恨意填满。

夏莺更加慌乱,连腿肚子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你慌什么?”顾随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我……”夏莺被吓得嘴唇都没了血色,吞吞吐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宁离从恍惚中惊醒,发现是顾随在叫她。

她心知躲不过去,只好走上前去。

顾随看起来还是那么不动声色,说道:“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倒也省得我去找你。又有人遭逢意外,还请你再画一幅画像。”

“烟花之地鱼龙混杂,我又怎知你们私底下有没有暗通款曲?”顾随冷笑。

“顾队长的意思,难道是要将付大帅的死扣在朝暮馆头上不成?”花沐春拔高声音,尖厉地问道。

顾随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花沐春身上移开,在场上其他人的脸上流连。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察言观色向来是他们警察最基本的查案手段。他认定若有人与付元桂的死有关,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花沐春笑容一僵,她朝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以降低存在感的阮宁离使了个眼色,阮宁离苦着一张脸,有口难言。

“付元桂死了。”

顾随一句话出口,朝暮馆里立刻就像炸开了锅似的。花沐春脸色大变,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顾队长,这玩笑可开不得!”

时间还早,朝暮馆还没打开门做生意。他们穿过门房、长廊,来到大厅,这才发现花沐春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几个龟奴站在她身后,馆内所有姑娘依次坐在堂前,例行听她传授哄客之道。

果然,见阮宁离带了个身着警服的男人回来,花沐春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阿离,这位警长是?”

阮宁离一点也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她匆忙地点了点头,道:“顾队长查案辛苦了。不过这种重要线索,还是不要对我这种外人说道比较好。”

“阮小姐可是要回朝暮馆?”顾随整了整衣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可行动却是干脆利落,根本没有给阮宁离回绝的机会。

几乎全平城的人都知道付元桂最爱流连的就是朝暮馆,可朝暮馆是做风月生意的,哪里有胆子和付元桂的死扯上什么关系?

她立刻答道:“付元桂离开朝暮馆的时候还好好的,没什么异状。”

“我只是问问,阮小姐不必紧张。”顾随的眉目忽然舒展开来,嘴角竟挂上一抹难得的亲和笑容,“对了,我还没有感谢阮小姐,要不是你帮我们画出画像,恐怕我们还不能这么快查出第三名死者的身份。”

翌日,因为虞孟之的存在而被闹得不得安稳的阮宁离顶着一对黑眼圈早早出了门,皆因她每个月都要按照鸨母花沐春的吩咐去采购胭脂水粉。

高级化妆品店的周老板是阮宁离的老朋友,早早为她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阮宁离抱着买好的胭脂水粉沿着护城河往烟柳巷的方向走,忽然看见前方围了许多人。

穿着黑色笔挺警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着秩序,人群渐渐被疏散开,隐隐约约露出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紧接着,她又看见眉头紧锁的顾随。

阮宁离不愿与他阳奉阴违,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顾随将她拦住,斟酌良久才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记得,付大帅昨晚是在朝暮馆中?”

阮宁离心中一颤,顾随的表情让她心中那不好的预感更甚。

果真是付元桂。

顾随竭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和扭曲的表情,冷声问道:“阮小姐,这图你可是画错了?”

阮宁离苦笑:“顾队长,就算我不收你的钱再画一次,我画出来的也还是付元桂的这张脸。”

顾随瞧出她脸色难看,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人?”

阮宁离下意识地摇摇头,她不敢回答。若死的人真是付元桂,那恐怕就不是凶杀案这么简单了。

付元桂死在了平城,那平城就得对这件事有个交代,可不论能不能查出真凶,两座城池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濒临破裂。平城和桂城的结盟一旦瓦解,先不论双方是否会打起来,对华北一带早就虎视眈眈的其他派系的军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阮宁离无语,她真的不知道是说顾随倒霉——新官上任却接连死人,还是说自己不凑巧,或者是说平城这如镜花水月一般的平稳,终于要被打破。

她往地上的尸体看去,只见男尸双手被反绑,脸被刀划得皮开肉绽。又因为刚刚从水里被捞上来,身上满是刚刚结了冻的冰碴子。

这死法倒是和之前那人一模一样。

顾随自然懂得把握时机,他猛地攥住夏莺的手腕,厉声逼问道:“说,你去哪儿了?付元桂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夏莺被这么一吓,立即丢了魂:“不!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沐春将桌子一拍,恨恨地说道:“夏莺!你还不老实对我说你昨晚去哪儿了!你这是要害死我,害死整个朝暮馆啊!”

“夏莺,你昨晚是不是出门了?”

这突兀的问题几乎击溃了夏莺心中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问这句话的人不是顾随,而是一直在一旁嗑瓜子的公卿卿。

阮宁离惊讶地看着公卿卿,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公卿卿居然会说话。

直到他一眼看见人群中正在瑟瑟发抖的夏莺。

夏莺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无论怎么用力吐纳都无法平复呼吸。

顾随朝夏莺踱去,他本就生得高大,如今站在夏莺面前,压迫力更盛,竟将夏莺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我没有开玩笑。”顾随正色,表情冰冷,“我知道,付元桂死前最后来过的地方就是朝暮馆。”

花沐春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她又向阮宁离求证,阮宁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花沐春深吸一口气,说道:“顾队长,付大帅完完好好地离开我朝暮馆时,也是有不少眼睛看着的。”

“我是顾随,平城警察队的队长。”

“顾队长啊。”坐在离花沐春位置最近的公卿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了起来,“昨天请你来你不肯,今天不是公职人员,肯进朝暮馆的门了?”

对于公卿卿的指摘,顾随并没做过多解释。他依旧疏冷,泾渭分明:“今日前来,是有公务在身。”

阮宁离又怎么会不知道顾随的真实意图,他恐怕是认定朝暮馆和此次事件有关,想要上门调查。

如果被春姨知道自己带了个警察回朝暮馆,这饭碗恐怕都要保不住。可若是朝暮馆真的跟付元桂的死有关,保不住的也许还有自己的脑袋。

顾随打蛇随棍上,阮宁离根本没有资格拒绝。她只好在顾随的陪同下回朝暮馆,顺便祈祷花沐春不会杀了自己。

阮宁离没有应声。她不傻,自然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入顾随的套。

可顾随兀自说了下去:“举国首富殷诚,半个月前隐姓埋名来了平城,所以没人知道。”

阮宁离想起自己画的那张脸,的确是富贵之相,只是没想到那居然是全国首富殷诚,也难怪顾随如此郁结难舒,毕竟在他所管辖负责的地方,富商殷诚和桂城大帅付元桂接连丧命,这责任根本不是他一个侦察队队长能承担的。

又死人了?

阮宁离想到虞孟之对她说的厄运将至,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

“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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