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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翦灭五雷派

     少都符出了太傅府,天色已晚。他走到门外一个角落,对着一个大汉说:“走吧。”

     大汉站起身,如同一座铁塔一样从地面升起,少都符头顶只能与大汉的腋下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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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会给我姐姐报仇吗?”大汉问少都符。

     少都符摇头。

     “我们就此别过。”大汉向少都符告辞,“我自己去找那几个宿卫军,能杀几个,就杀几个。”

     “妫辕。”少都符说,“还有一个办法能给你姐姐报仇。”

     “大景朝上上下下,哪个把我们揭族当作人来看待了?”妫辕恨恨地说,“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召集揭族的族人,一起参军,建立功勋,才是真正的报仇途径。”

     “怎么可能?”妫辕根本就不相信少都符的说法,“大景立国以来,你什么时候听说有过揭族的将领?”

     “大景固然没有,但魏泰时期,蜀中有个名将叫做姜维,曾经权倾刘蜀。他的出身,就是你们揭族。”少都符说,“劣民虽然被世人鄙视,但是在汉末时期,也出过很多名将。”

     “我们揭族竟然还有这样的祖先。”妫辕非常好奇,“我们世代被汉人作为奴隶驱使,哪里有机会从军?”

     “天下太平的时候,你们没有机会,”少都符说,“可一旦世局大乱,征战四起,就会招揽劣民从军。”

     妫辕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从军,和虐杀我姐姐的仇人为伍?”

     “洛阳城内对劣民苛刻,你没有机会。”少都符说,“可是齐王殿下没有这么固执。”

     “只要能给我亲人报仇,”妫辕恨恨地说,“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召集族人,明日出城,赶赴上党郡,我写封信,在齐王面前举荐你。”少都符说,“你交给齐王,他一定会接纳你。”

     “你呢,”妫辕问少都符,“你不回齐王身边?”

     “我有事情要做。”少都符看了看宫城方向,“我下山是要找一个人,但是在找到那个人之前,我必须要先去见当朝的国师。”

     “你我二人也算是生死相交,”妫辕说,“如果我不死,他日一定会在洛阳与你相见。”

     “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是一个大将军了。”少都符随口说道。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少都符带着妫辕到了驿馆,妫辕跟在太傅府一样,仍旧只能蹲坐在驿馆门的左侧,与十几个乞丐和劣民一起。

     少都符走进驿馆后不久,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交给妫辕。

     妫辕身边的乞丐和劣民,都吃惊地看着少都符和妫辕两人。少都符是齐王使者,身份尊贵,在洛阳城里,贵人和揭族之间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接近。

     但是少都符和妫辕两人,都没有在意旁人的诧异,并肩走在街道上。

     妫辕拿着信件,对少都符说:“你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少都符说:“现在是非去不可了。”

     两人贴着街边,在洛阳城内行走。从东城门旁的驿馆沿城墙一路向西,走过南城城门后,又顺着金水河边走了一段,过了金水城内的桥梁,到了西城城门南边一片破烂的民居。这里是没有主人的劣民奴隶在洛阳城内聚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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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内的高门世家,一直豢养揭族、抵族以及匈奴的奴隶。

     景高祖开国,洛阳城毁于战火,国师张道陵带领民伕重建洛阳城,以洛阳城内的阳泉湖引流金、玄、青、赤四水出城,在阳泉湖四周修建宫城,进而修建洛阳外城。并将四水疏通,赤水与金水出城之后,汇入洛阳城北的瀍河,而玄水与青水注入城南的洛河。整个洛阳城郭,形成四水拱绕的格局。

     由于工程巨大,景朝代泰又征伐多年,民力匮乏,于是景高祖恢复了魏泰高祖当年的作为,在西方劫掠揭、抵、羌族,俘虏几万劣民,修建洛阳城。

     洛阳城修建完毕,羁留在洛阳城内的劣族,被皇室和各世家收买为家奴。这些终身为奴的劣民,世代被蓄养,不被景朝当作国民看待。到了大景至阳年间,洛阳城内各族劣民已经达到十万之众。而被世家抛弃的劣民奴隶,没有了主家的庇护,在城内生存更加艰难,景朝的宿卫军可以任意抢掠**。

     这些劣民在洛阳城内流浪,渐渐地聚集在城墙的西南一角。由于八十年前,景成帝宽厚,下令宿卫军不得任意在城内虐杀劣民。于是洛阳城内有了不成文的默契:劣民聚集在城内西南一角,宿卫军以及景朝国民不得骚扰;但是劣民离开西南角落,宿卫军仍旧可以欺凌劣民。

     于是几十年来,无数被主家抛弃的劣民奴隶,还有破产的景朝国民,都渐渐地集中到了这片难民角落。

     而妫辕和他的揭族族人,就居住在这里。

     妫辕带着少都符走到了城郭西南,少都符看见无数的劣民都聚居于此。这些劣民看见少都符,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脸色。

     可能洛阳城重建两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景朝贵人踏足此地。

     妫辕带着少都符走到了一口古井前,古井旁边都是揭族的族人。西南角有两口古井,这一口已经干涸,所有劣民都在靠北的另一口古井取水。

     妫辕对少都符说:“大人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少都符看了看天色,“现在就带我下去吧。”

     两人从古井上方爬下去,古井之下潮湿闷热,底端泥泞不堪,但是露出了一个甬道。妫辕走在前面,少都符紧紧跟随。

     甬道里漆黑一片,妫辕已经非常熟悉,少都符跟着妫辕前行。走了一刻钟之后,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方圆十数丈的暗室。

     少都符隔了很久,眼睛才适应微弱的光线,看见暗室里有几十个揭族族人,或坐或卧,见妫辕进来,都纷纷站立起来。

     一个年老的妇人拉住妫辕的胳膊,“你姐姐呢,你姐姐呢?”

     少都符看见妫辕跪下,向老妇人摇头。知道这个老妇人就是妫辕的母亲。

     老妇人开始痛哭起来。

     少都符第一次意识到劣民的血肉亲情,与景朝国民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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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族人都被老妇人的哭声感染,一同悲戚。但是看到少都符,眼中露出惧怕的神色。

     妫辕对族人说:“这位大人在我和姐姐被宿卫军欺压的时候,帮我与宿卫军打斗,差点被我连累而死。”

     族人都惊讶不已。

     “大人要进入皇宫内宫,”妫辕说,“我带他进去。”

     一个揭族的老者说:“这个秘密,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我们都会被宿卫军斩杀。”

     “我信得过少都符大人。”妫辕解释,“大人进入皇宫之后,我们在洛阳城内,召集所有族人,明日启程,到上党郡投奔齐王。”

     “齐王为什么要收留我们?”老者问妫辕。

     “齐王决定西征长安的蜀王,我带领大家编入齐军的先锋。”妫辕拿出少都符给他的信件,“少都符大人亲笔信在此。这也是我们的唯一出路。”

     其余的揭族族人纷纷响应,老者说:“既然这样,也好,为齐王征战,也胜过在洛阳城内朝不保夕。”

     老妇人听了,对妫辕犹豫地说:“可是你的父亲远在蜀地,你替齐王打仗,会不会牵连到你的父亲?”

     妫辕迟疑了很久,才对老妇人说:“我已经听说了被蜀王征召的各族劣民的下落。有几个从蜀地逃离的劣民回到洛阳,告诉我,蜀王把所有的劣民民伕都献祭给了魔王。”

     “你的父亲?”老妇人呆立许久,随后轻声说:“带族人投奔齐王吧。一定要活下去。”

     妫辕走到暗室的一角,墙壁上有一个虎头,妫辕把虎头旋转,墙壁移动,出现一个暗门。

     妫辕对暗室里的揭族族人说:“今夜,大家就传递明日出城的消息,我送少都符大人入宫。明日天明之前,一定赶回来,带领大家投奔齐王。”

     众人纷纷点头。

     妫辕带着少都符走进了暗门。

     进入暗门内部,不需要任何灯火,就能行走。因为甬道内部的墙壁上,每隔三丈,就有一个长明灯。

     “你是怎么发现这条通往皇宫的暗道的?”少都符问妫辕。

     “这事得从头说起了,我的父亲叫妫骆,”妫辕的声音在甬道里回**,“是大司空张雀的家奴。”

     “原来如此。”少都符说,“大司空张雀是太傅张胡的弟弟,他们张家在洛阳是最为高贵的世家了。”

     “大司空两年前,把我们一家人赶出了家门,”妫辕说,“因为我的母亲打碎了他家的一个琉璃碗。”

     “就为这么一件小事?”

     “幸好我家世代为张家的家奴,如果换做了郑家,打碎了器皿的家奴,都是立即杖毙。”妫辕叹口气,“大司空张雀,只把我们赶出家门,也是十分宽厚了。”

     少都符苦笑,没有说话。

     妫辕继续在前走着,前方突然开阔,又到了一个房间。

     少都符看见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绞盘,绞盘上的绳索绷得紧紧的,绳索连着房间左侧的一个滑轮,而滑轮另一侧的绳索伸进了一个孔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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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都符被这个绞盘和滑轮惊呆了,“原来在洛阳城的地下,还有这样的机关。”

     妫辕不以为意地说:“我们这一路到皇宫里去,机关无数,到处都是绳索和轮盘,还有木头和铁器打造的架子。”

     “张道陵当年修建洛阳城,”少都符说,“竟然在地下布置了这许多东西。”

     两人通过这个密室,继续在甬道里行走。

     妫辕继续诉说他家族的遭遇:“我一家四口,被大司空赶出来后,无处可去,只能栖身于城墙的西南角。好在我有一身力气,在城里给人做一些苦力,我姐姐替人织织补补,勉强存活。去年开始,在洛阳的劣民中间流传一个消息,蜀王正在各地征召劣民民伕,每个应征的民伕可得三百钱。我得到消息,找到了那个蜀王的使者,确认是真的,就决定卖身于蜀王使者,跟着他西去蜀地。可是我父亲并不答应。我与父亲争执不下,最后他顶替我去了蜀地。我留下来照顾母亲和姐姐。”

     “你的姐姐……”少都符不再说下去。

     两人又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车。这个隐藏在地下的巨大水车比寻常水车要大上几十倍,少都符能看见的只是水车顶端的小小一部分。地面上有八条巨大的锁链,一头连接在水车的桔槔上,另一头分别连接一个巨大的轮盘。

     妫辕对此并不以为意,他已经来过多次。

     少都符走到水车近旁,妫辕连忙提醒:“留意脚下。”

     少都符果然看见,距离自己脚下不远便是一个深坑。水车就安放在这个巨大的方坑中,而水车上每一片页板,都有一丈宽阔。在水车的上方,有一个木制的扳机,扣着一把虎头锁。

     地下一片安静,少都符听见头顶传来隆隆的声音。

     “我们走到了一条河流下方。”少都符计算方位,“上面是源出于皇宫中央阳泉湖的金水。”

     妫辕说:“我们快到了。”

     少都符问妫辕:“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个地下通道的?”

     “父亲在蜀王使者的安排下,偷偷到了长安,”妫辕回答,“我和母亲、姐姐留在洛阳。因为我们被大司空府驱赶出来,与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劣民很难相处,无奈之下,我带着几个生活无着的揭族同族,死死地守着这口井水。可是井水在半年前忽然干涸,我下井查看,发现井底别有洞天。”

     “于是你在地下探查,发现了这条通往皇宫内的道路。”少都符继续跟着妫辕前行,绕过了水车。现在道路斜斜向上,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

     “我第一次从这个通道进入到皇宫内,”妫辕说,“知道不妙,连忙躲藏起来,好在御林军大都护卫在皇宫外围,皇宫内只有出口有几个中官走动。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发现,让我们族人勉强生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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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皇宫里偷东西?”少都符问。

     “我也是逼不得已,”妫辕说,“我偷不到值钱的器皿,但是每隔半个月,中官都会抛弃一些人和动物的尸体到一个深坑里,我这两年从皇宫里背了十几头雄鹿出来。这些雄鹿都没有鹿茸和心脏,一头鹿足够我们族人吃上很久。”

     “还有人的尸体?”少都符问。

     “是的。”妫辕说,“都是平民女子。”

     少都符感叹:“圣上炼丹,却害了这么多人命。”

     “天下都知道圣上多年不临朝,”妫辕说,“洛阳城内,都说圣上炼的鹿矫仙丹,需要用人做药引。我见到了宫中的尸坑后,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斜斜向上的甬道到了尽头,尽头前方是一个井坑,而井坑四壁都是用木头建造的,更像是一个木头箱子。

     “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妫辕说,“出去之后,就有一片湖泊。千万不要落入湖水中。我看见所有中官都害怕接近那里。”

     少都符向妫辕拱手致谢,“你带领族人投奔齐王,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相见。”

     “你不打算回到齐王身边?”妫辕问。

     “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皇宫。”少都符说,“五雷派并不以炼丹术擅长,指引圣上炼鹿矫金丹的,或许不是滕步熊,而是另有其人。”

     “你会活下来的。”妫辕朝着来路回去。

     少都符爬上木梯,掀开坑洞顶端的木板,钻出了坑道。发现出口是一个白虎的石雕,这个石雕就安放在湖泊旁。

     石雕白虎的身体朝东,虎头回顾望西。

     天色已晚,四下无人,相比繁华的洛阳城内,皇宫之中最核心的地方,竟然空****的。

     少都符看到石雕白虎安放在妫辕所说的阳泉湖西侧。

     当少都符看见了整个湖泊之后,立即明白,这个湖泊一定是当年张道陵布置的皇宫方术格局。

     阳泉湖是一个圆形的湖泊,中间有一道弧形婉转的水线,把阳泉湖分为两边,一边湖水涌动,湖面上翻腾的湖水显现白色。而另一边静谧的湖水,死沉沉的,一片黑暗。

     少都符对这种太极两仪的布置,十分熟悉。他看了看白水中,果然有一片小小的湖面平静无波,而黑水中也有一片湖水,泛出白色的水花。这是道教太极两仪最基本的布置——阴阳两仪双鱼鱼嘴。

     少都符顺着湖边的长廊行走,果然在阳泉湖的北侧看到了蛇龟造形的玄武雕塑。作为道家镇北门派单狐山的传人,少都符对蛇龟玄武雕塑非常尊敬。立即站立到玄武神兽的面前七步,恭恭敬敬地跪拜下来。

     镇守天下四方的神兽,分别是北方的玄武、西方的白虎、东方的青龙、南方的朱雀。单狐山大鹏殿就是供奉玄武神兽的嫡系门派。无论在什么地方,少都符都不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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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都符跪拜后,抬头看见玄武的蛇头凝望阳泉湖中的黑水涌泉,而乌龟的眼睛看着白水。四大神兽中,只有玄武是双兽,在道家的地位中最为崇高,因此单狐山大鹏殿在四大仙山中,地位也相对略高。

     即便是中原的天子,也是坐北朝南。少都符面前的玄武蛇龟雕像,一只龟爪微微抬起,隐隐就有压制阳泉湖对面朱雀雕像的形势。

     南方的朱雀在四兽中地位相对最低,因此令丘山广明殿的地位相比其他三大仙山稍弱。四方镇守神兽之间地位并不平等,在上古天治末期,轩辕与蚩尤大战,玄武与朱雀曾经厮杀,朱雀战败,败走于南方。轩辕氏黄帝开启人治,四大神兽的座次才排定。

     少都符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一件事情,大景的都城洛阳,以及皇宫是完全遵照道家的规则来修建的。

     既然知道了这个,少都符不用细想,立即明白,圣上的丹室在什么方位。炼丹术在道家里属火融金,五德之中,金在西方,火在南方。丹室应该就在阳泉湖的西南侧,也就是先天八卦的巽位。

     少都符立即回头看向自己出来的白虎方位南侧,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宫殿,一定是丹室无疑。不远处就是圣上的寝宫。再往南,就是皇宫的南殿。少都符立即折转回西南,朝着宫殿行走。

     当接近丹室附近的时候,少都符看见两个黄门从南殿方向走过来。少都符无处躲避,只好贴身上了宫墙。宫墙上浮雕着数只仙鹤,少都符四肢扣住浮雕,身体显示成一只仙鹤的模样,黄门从少都符身边走过,并没有留意浮雕上的仙鹤多了一只。

     幻形术只是单狐山门派的法术末节,不过对于少都符来说,已经是下山后的保命法门。

     眼见黄门进入了丹室,少都符贴墙尾随,也跟着走进了丹室。少都符躲在玄关后面,看见一尊巨大的丹炉矗立在丹室的中央。两个黄门在丹室里打扫片刻,又查看了一下丹炉下的火焰。便退出了丹室。

     少都符走到丹炉前,看了看丹炉旁的药材,传闻没有错,当今的圣上的确是在炼鹿矫。可是丹室里并无一人,少都符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寻找国师滕步熊。

     丹室并不大,少都符很快就把丹室内看得清清楚楚。丹室里除了丹炉,还有一些堆放药材的器缶。墙壁上供奉的是太上老君画像。丹炉正前方地下有一个八卦图,上面稀稀拉拉地放了几个蒲团,应该就是圣上炼丹时候的垫子。

     在丹室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铜塑的仙鹤,细颈长喙。少都符走近铜鹤,正要出手抚摸,突然看见铜鹤胸口吊着铃铛,少都符立即住手,知道如果触碰,铃铛立即就会响起。

     少都符正在庆幸自己的手没有碰到铜鹤,可是铜鹤上的铃铛突然就发出了急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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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都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触动了机关,一时惶急无措。丹室外还没有走远的两个黄门被铃铛声惊动,立即奔跑回丹室内。

     只见铜鹤胸前的铃铛尚在响动,可是丹室内并无一人。两个黄门相互对视一眼,开始仔细地查看丹室。

     倚靠着太上老君画像站立的少都符现在化作了一清,画像的三清变成了四清。可是两个黄门暂时还分辨不出画像的蹊跷。

     其中一个黄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画像,少都符的身体不敢有丝毫动作,不知道黄门是否能够察觉,太上老君“一气化三清”的画像已经变成了四清。

     少都符正在内心焦急的时候,对面的铜鹤忽然旋转了一圈。两个黄门立即停止观望。少都符也看见,地上的八卦图竟然是可以移动的铁门,八卦图的阴鱼和阳鱼交错重叠,露出了一个有台阶的坑洞。

     中官曹猛从下方的台阶走上,两个黄门立即向曹猛行礼。

     曹猛招呼黄门:“跟我去迎接九龙宗的宗主郦怀。按时辰,他已经到了宫门。”说完,就把右侧的铜鹤旋动,地面上的八卦阴阳鱼分离开,又变成了八卦图的样子。

     两个黄门跟随曹猛走出丹室。

     少都符躲过一劫,犹豫片刻,走到铜鹤面前,用手扶住铜鹤的脖颈,铜铃又开始响动,曹萌与两个黄门已经走远,听不见铃声。少都符旋转铜鹤,铜鹤转了一圈,地上的八卦图再次交错,显出了坑洞。

     少都符沿着台阶踏进了坑洞。

     台阶下并没有人,但是两边也各有一个铜制的大象,少都符走到其中一个铜象面前,扭转象头,头顶的八卦恢复到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