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力逐渐加强,内力也随之加深。
这一日,邱道长将郦元唤至跟前道:“元儿,你将口诀诵于为师听听。”此时,这几句口诀早已烂熟于心,于是便脱口而出。邱道长颔首笑道:“元儿,你虽禀赋不及常人,但你能锲而不舍,将来成就未必就就小于那些禀赋高而不学无术者。”郦元得到赞扬,高兴
道:“多谢师傅鼓励。但徒儿于这几句口诀还有不大明白的
方,请师傅为徒儿解释。”邱道长道:“此口诀要人吐纳气息之前,抛弃一些世俗欲望,务使灵肉合一,之后吐纳元气。玄,天也,于人为鼻;牝,
也,于人为口。鼻口之门,乃通天
元气之所从往来。吐纳之时,务如婴儿一般,内无思虑,外务杂事,涤除杂念而观照心境,如此则魂静,魄安,魂静则志道不乱,魄安则得寿延年,臻于此境,便可如大道一样,气息绵绵微妙,若可存,复若无有,不停运行却永无枯竭。”
郦元听完师傅解释,就得有些似乎与自己所悟相符,有些却比自己所悟更为精深微妙,觉得要完全做到完全入婴儿一般,绝非易事。于是便说道:“师傅,徒儿理解了,不过要臻于大道之境,徒儿觉得绝非常人之所能为。”邱道长点了点头道:“是呀,若常任能为,天下早就太平了。天下之大,能得道者,目前仅祖师爷一人而已,以后,有人没有尚未得知。常人能悟出十之二三,就是常人中的圣人了。”
郦元道:“师傅,您曾说过,,这仅是我派修习内功的根基,那么,我派武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呀?”邱道长道:“道家之至镜,乃身随意动。”郦元道:“身随意动?”“是呀,”邱道长道,“能臻此境者,已非凡人,可不食谷而生,可乘日月【yixia.net】,居水不溺,处火不热,物,更莫能伤之。”
郦元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学,触及这种境界的皮毛也不枉跟师傅学一场,并且还可为稽国出一份力。
自此以后,郦元更是潜心学艺,心无他用。日月荏苒,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山下已至酷暑,山上依旧凉风怡人。郦元身处此等神仙洞府,丝毫不察岁月流逝。<!--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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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午时,郦元正要给师傅送饭,邱道长嘱咐道:“元儿,今日你与你师兄一块儿下峰吧,三个月已过。”郦元恍然,这几个月,他每日三次登峰,已将之作为每天必修之功课了,却未曾想到师兄三月思过时间已过。经师傅这么一提醒,心中不禁歉然。答应了一声,便飞也似
走了。此时郦元爬坡登山真是如履平
,从洞府至峰顶,现在只需片刻的功夫。
邱道长见郦元身形如此敏捷,不自禁
点头微笑。这是他第一次见郦元时就已想好的计划,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当初一见郦元,便知他没行过远路,且从举止来看,绝非一般百姓。而他之所以没追根问底。乃是因为他觉得郦元忠厚老实,隐瞒自己的身份绝无恶意。而这在郦元看来,也很正常,因为自始至终他就将自己视为一般平民百姓,武氏也是这样教导他的,因此,郦元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有意隐瞒什么。邱道长当初之所以让温筠上万寿瀑顶思过,一是确实生他的气,二是也想让他到峰顶好好温习自己所传武艺,过去多年,温筠一再贪多,死记硬背了不少口诀,并为能真正笑话,是以想让他在峰顶好好揣摩那些口诀的奥妙。三是想让郦元每天登山送饭,以便锻炼其脚力与耐性。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今日邱道长见自己目的达到,当然喜从中来了。
郦元很快便登上了万寿瀑顶,见温筠正手持一松枝练至兴处。郦元不禁看呆了,只见一枝松枝在温筠手中已不知变作了多少条,直好似将他包围了一般,突然腾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转,万千条松枝围成一翠色巨桶,随温筠而转。突然,巨桶护着温筠飞向一松树树冠,徐徐下落,巨桶又变为一根松枝。只见温筠左腿微曲,右腿伸直,右手松枝猛然向另一树冠指去,只听“嘣”的一声巨响,随即,万只松针纷纷下落,如下了一场针雨。郦元见了,不禁拍手叫道:“大哥,你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呀,小弟简直佩服至极。”温筠闻言,马上收功,跃至郦元面前,笑道:“这还不是二弟送饭的功劳?”郦元不禁也笑了笑,然后道:“大哥,师傅吩咐,让你与我一块儿下峰,三月之期已满。”“噢,”温筠惊道,“这么快呀,我竟丝毫没有察觉。”郦元道:“大哥练功太刻苦了,以致心无旁骛。”温筠道:“不管怎么样,这三个月里,我将师傅以前传我的武功又温习了一遍,确实又领悟了不少。咱们这一派的武功,我觉得简直没有止境,一句口诀,今日能练,明日还能练,而且功力还能不断增强。”郦元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师傅传我的练习内功的基本口诀,我每练习一次就觉得有一些新的收获。”温筠道:“二弟,数月前我去行刺崔王,因我欲火焚身,迷了心智,又加之我毫无临敌经验,所以失败,。下一次,若再有这种机会,我一定要将崔王碎尸万段。”郦元听了,吓了一跳,道:“大哥可不能再鲁莽行事了,一定要先禀明师傅才行呀。”温筠听了,不悦道:“师傅总是不答应,说崔王气数未尽,所行之政尚利于国民。哎!要是他一直行仁政,我难道便放弃了国耻家仇不成?”郦元道:“师傅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我看咱们最好别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了,他对咱们的恩情可不小呀。”温筠好像又想起了师傅的救命之恩,若有所思<!--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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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道:“二弟所言极是。”
温筠拿过篮子,取出饭菜,很快风卷残云,颗粒不剩。饭毕,温筠站起身来,留恋
望了一眼峰顶,道:“不知何时还能来此
练武?我倒有点舍不得离去。”郦元笑道:“大哥原来喜欢受罚呀,咱到师傅面前求一下,让他再罚你三个月如何?”温筠也笑道:“二弟,咱俩以后经常来此
练武如何?”“好啊!”郦元一听也不禁高兴。几个月来,不管刮风下雨,每天登峰三次,郦元已对此峰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以后若能常来,心中自然高兴。
当下两人一块儿下峰。温筠在前,郦元挎了篮子,在后跟随。温筠快,郦元也快;温筠慢,郦元也慢,自始至终紧紧跟随。温筠有点惊奇,心想:“数月之前,二弟跑一小段路,便气喘吁吁,想不到进步这么快。”有心要试试郦元的脚力,于是施展全力往前跑了一段路,再扭头一看,只见郦元离自己不过数丈而已,待赶上自己,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温筠不禁惊道:“二弟脚力如此
快,山中虎豹也未必能赶得上呀。”郦元笑道:“大哥笑话了,我只不过整日攀登,练熟了而已,真要见了虎豹,还不成了它们的一顿美餐?”温筠道:“那咱俩去找一只猛虎过来,看看谁成了谁的美餐。”此言一出,郦元童心顿起,忙道:“好,好,我们找只猛虎斗一斗,斗不过我可以上树躲避呀。”
一个年轻气盛,一个童心大起,当即商议去捉一只老虎献给老师。温筠笑道:“祖师爷骑青牛登天,师傅也可骑老虎登天呀。”于是,两人下了峰便直到山中林木茂盛处。
温筠道:“我来引老虎出来。”说罢,便仰天长啸数声。温筠此时内力已相当浑厚,因此啸声一出,直似晴天霹雳,且绵延不绝,如破浪似的越传越远,直震得身旁几株松柏晃动,林间小鸟乱飞。郦元依样啸了两声,却好像两声马嘶,刚才乱飞的小鸟,以为刚才听错了什么似的,扑扑楞楞
又飞回来了。郦元摇了摇头,自叹弗如。
果然,不多时,远处林中一声呼啸传来。顿时,林中飞禽走兽没命介
四散奔逃。两人登上一块岩石眺望,只见远处一头吊睛猛虎在追一只梅花鹿,眼见就要追上,鹿鸣枭枭。郦元不忍心让它成为虎口之食,于是说道:“大哥,我去将老虎引来,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好!二弟小心。”温筠道。
郦元在
上捡了一块儿石子,朝老虎处奔去。此时郦元脚力也甚是了得,片刻间便离老虎不远。此时,那只梅花鹿突然被前面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老虎正要扑将过去,郦元瞄准老虎头部,将石子掷了过去。其实,这一掷的力道并不大,郦元整日登山练的主要是脚力虽然修习内功心法,内力有了一定的基础,但一是还不深厚,二是还不知如何运用。但由于老虎正好前扑,与石头来的方向正好相反,于是两股力道汇集,可也不小了。只见老虎“嗷”的一声,<!--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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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也似
向郦元冲来。郦元见到盛怒的猛虎,两腿早已发抖,又见到猛虎向自己扑来,真好似吓傻了一般,竟没扭头便跑,反而向老虎跑去。岂料,还真是凑巧了,老虎如闪电般向郦元扑来,而郦元则由于害怕,脚步慢了许多。正是这一快一慢,老虎由于扑得过猛,一下子扑到郦元身后去了。那只梅花鹿这时已站了起来,看见有人救它,赶紧没命似的逃跑了。
老虎一扑不中,更加恼怒,转过身来,再次朝郦元扑来。郦元这是也已镇定,见老虎又扑将过来,赶紧向右一跳,又一次躲开了老虎,同时撒开腿朝温筠所在处跑去。老虎在后面紧紧跟随。
不多时,便看见郦元正站立在岩石上向这边观望,郦元马上喊道:“大哥,快救我,老虎要吃我了。”温筠微微一笑,一跃而起,不偏不倚,正好落于老虎背上。老虎眼见马上就要逮住前面那人了,心中正暗自高兴,却突然感觉背上有个什么东西。温筠
郦元见温筠如此轻易便将老虎擒住,先是高兴,继而赞叹。心想,自己与大哥的功力也不知差了多少倍呢,以后一定要勤学苦练。走至老虎身旁,郦元蹲下来朝老虎头拍了一下,道:“看你还凶,以后要是不老实,看我大哥怎么收拾你。”温筠笑道:“二弟,你骑上它试试看,看它是否听你的话。”温筠道:“那大哥你可得跟着呀,我自己可不行。”温筠笑道:“那当然。”
于是,温筠跳下虎背,郦元骑了上去。老虎喘了会儿气,慢慢站了起来。谁知刚站起,便想甩掉背上的人。温筠马上力灌右手,将之按了下去。这时老虎气力还小,并不用多大的力气就将它按了下去。如此反复数次,老虎竟如驯服了。
郦元骑在虎背上,学着人家赶马的样子,“得,得。得”,“驾,驾,驾”
乱喊。老虎走错方向了,郦元便拽住耳朵一扭,就又走正了。郦元从小连马也没骑过,这次竟然骑了只老虎,心中那个自在,真是难以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