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郦元骑在虎背上,温筠并肩而行。过了一会儿,老虎似已熟悉这位主人的脾气,只要自己不再挣扎,是不会受到主人发难的。于是,越走越快,越走越稳,郦元只觉两耳生风,身旁树木飞也似
后退,路上的小动物见了两人也是忙不迭的逃命。温筠加快脚步,始终于郦元并肩而行。
降至洞府,郦元拽了一下虎耳,老虎似通人性,当即慢了下来,乐得郦元哈哈大笑,大喊道:“师傅,我们回来了。”邱道长在洞里练功打坐甫毕,听见二人的声音,便出洞相见,见郦元正从虎背上跃下,不禁诧异,问道:“元儿,你怎么骑着老虎过来了?”于是,郦元将师兄弟两个如何突发奇想之事,叙述一遍,不尽之处温筠加以补充。<!--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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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两人叙说,邱道长捋须而笑道:“羽化登天,谈何容易,我们只需修身养性,尽己所能,也就无愧于我们这具躯体了。至于能否修至至镜,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勉强不来。”两人齐答:“师傅所言极是,我们一定尽己所能,修身养性。”
邱道长向温筠道:“筠儿,你这三个月在峰顶可有什么收获进益?”温筠道:“回师傅,徒儿这三个月除了检点上次鲁莽行为外,还将师傅所传口诀和心法重温数遍,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以前徒儿总是贪多而没有嚼烂,以至于那些口诀和心法所悟极少。”邱道长点了点头道:“好,筠儿,你过来,师傅考较一下你的武艺进境如何。”
郦元听师傅要考较大哥武艺,不禁要看个究竟,他可从来没见过师傅出手呢。于是,便随师傅,大哥来至一块儿平坦宽阔之。那只老虎也是奇怪,郦元走到那儿,他便跟到那儿,郦元站立不动,它便也卧于郦元脚旁。郦元不禁对它产生喜爱之情,蹲下来,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道:“乖,虎儿,卧这儿别动,我一会儿给你找东西吃。”老虎抬眼看了看郦元,将头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果真卧下一动不动了。
郦元见师傅与大哥立于当
,相距一丈左右。邱道长道:“筠儿,将你所悟一一使出,师傅再一一指点于你。”温筠双手揖于胸前,鞠了一躬道:“多谢师傅。”
只见大哥拉开架势,双腿分开,与肩齐宽,然后双腿下蹲,竟似扎马步一般,双掌相对伸出,左手外翻,右手内翻,竟似在揉搓一个圆球。这一招叫抱朴拳,取意抱元守一,是静虚门门徒过招的首招,以示我辈武功皆来自老子所倡之抱元守一,不忘乃祖。其实,对于敌人也很适用,双腿下蹲,向上可纵,前后左右可跃,同时双手运气,可收神归心。只见温筠两腿一跃,直向邱道长扑来,右掌拍师傅面门,邱道长微微向右一闪,躲过此招,同时指点道:“你右掌宜发虚招,对手一定向左闪,同时左掌则发实招,此为‘声东击西’。”温筠道:“多谢师傅指点。”温筠刚收右掌,右腿向左横扫过来,使了一招‘秋风扫落叶’,此招尚未使老,左腿又向右横扫过来。邱道长喊了一声道:“这一招使得好。”同时,向上一跃,避开郦元的双腿,伸手拍向其前胸,道:“双腿扫出,要避免上盘空虚,将力尽使于两腿,而上盘尽暴露于对手,未免不妥。”
如此,师徒两人一个进招,一个拆招,师傅不时加以指点,眨眼间,已过五十余招。郦元看得不禁有些发呆。他何曾见过真正的武家动手呀。后来一个进招加快,一个拆招加快,郦元看得眼花缭乱。
突然,邱道长喊了一声:“筠儿,试试你的内力如何.”只见温筠跳出圈外,又是双腿微蹲,左掌弯曲,放于身侧,右掌运劲,将全身内力聚于右掌,突然,右掌推出。邱道长出左掌相迎。顿时两人均默不作声。郦元曾听师傅说过,高手比内力之时,最忌心神不宁,如果两人功力相仿,只要一个分心,胜负立判。所以,郦元也是大气不敢出。不到一盏茶功夫,只见温筠头上开始冒汗,汗珠越来越多,逐渐头上似笼罩了一层烟雾,师傅的脸色也微微有点儿红了。又过片刻,只听“喀嚓”一声,温筠脚下石头裂为三截儿,郦元大吃一惊,只见师傅缓缓收掌。两人比内力,只有一个内力比另一个高出许多时,他才能收发自如,否则,他一收掌,自己的收力与对手的攻击力两股劲力一汇合,势必造成收掌者重伤。<!--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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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筠也缓缓站直了身体。邱道长走至温筠身边,拍了拍的肩膀道:“筠儿的内力进展真是神速呀,我使六成功力方能抵挡得住。你却的只是临敌经验,以后为师多与你过过招。”又扭头向郦元道:“元儿,从明日起,我开始传你武功招式,你尽可与你师兄互相拆招。”
郦元听了,喜不自禁,忙向师傅磕头道谢。当天,邱道长又传郦元一些内力修行口诀,并帮助打通任督二脉。意在让郦元内外兼修。此时,郦元内功已有一些根基,待得师傅又传心法,进展更是迅速。
此后,师兄弟俩天天在一起休息内力,拆解招式,好不融洽。邱道长见两个徒儿,一个悟性极高,又不偷懒,一个虽天生鲁钝,却加倍勤学苦练,怎不高兴。一个愿教,两个愿学,师徒关系也是和谐无间。
夏去秋来,秋去寒降,岁月忽忽,转眼间,郦元已学艺三年。三年内,郦元无片刻懈怠。师傅所授一招一式,有时师兄片刻即能领悟其精要,而郦元则需练上数个时辰方能熟烂于心,但他从来没有气馁过,更没有对自己失去信心。往往师傅与师兄睡醒一觉,还能听见郦元呼呼
练武之声。所以,三年下来,郦元尽管愚笨,内力外功也已修至令师傅满意的程度了。而且师兄弟俩经常拆招换式,师傅在旁加以指点,可说应敌经验也增加不少。
三年前两人所捉之虎,由于郦元喜欢,就一直跟着他。山中有的是豺狼,饿了便自行去捕食,之后竟然能自己找路回来。郦元为它起了个名字“风云”,因为它跑起来像风一样快,同时,山中终日祥云缭绕,又如穿行云中一般。现在,郦元只要一喊“风云”,那只猛虎马上便会飞驰而至,很温顺
用头蹭蹭郦元的腿,然后就乖乖
躺在郦元脚边。
这一日,师徒三人吃过午饭,邱道长又传了师兄弟两人一些精妙招数。两人练了一会儿,休息期间,邱道长说道:“徒儿们,为师欲明日闭关修练一段时间,以领悟本派一套高深武功。这套武功名为玄冥神掌,需以深厚内力为基础,你们俩这段时间要将以前所学重新温习一遍,要知我派武功,没有止境,学一遍就会有新的收获。”郦元问道:“师傅要闭关多长时间呢?”邱道长道:“这要看我的悟性了,少则半月,多则,便很难说了。当年,你师祖练这套神掌,用了半月,但你师祖何等聪慧,我怎幺能跟他老人家相比?他老人家再世之日,也有心传我这套神掌,但一来当时我内功根基不行,练了徒伤身体;二来我悟性也一般,因此便过去了。忽忽二十年过去了,现在我想试一下,成功则是我派之幸,不成功则只得等来日再说了。再过几年,我们师徒三个可以一块儿参详其中的奥妙。”二人齐答:“是,师傅,但愿师傅这次能够成功。”邱道长又道:“我闭关期间,你们要替我把好关,否则,一旦我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这期间的衣食起居,只让妙玄照顾就好了,你们俩照顾好外面的一切,不要让任何事情分我的心。”“是!”两人齐答。<!--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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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两人便开始在洞口温习师傅所传授的武功。刚开始,两人都还挺认真的,各自温习一会儿,便在一起拆招换式,交流心得。过了几天,温筠心里藏得很久的想法又冒出来了,又要去行刺崔王,学国耻报家仇。一开始,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样的大事要先得到师傅的同意。但慢慢
,这一念头却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他整个脑子。于是,他练功时也不专心了,和郦元拆招,几次都被平时极易躲过的招数击中。郦元也逐渐觉察到了这一点。
一日,两人在休息时,郦元问道:“大哥,你这几天怎幺老是像有心事似的呀?”温筠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二弟,这事我也不瞒你了,我想去报仇。”郦元听后,大吃一惊道:“那要先禀明师傅才行呀。”温筠道:“禀明师傅,他一定又会阻止我的。三年了,我的仇人又活了三年,再过几年,等我的仇人寿终正寝了,我再去报仇还有很忙意义?再说,我练就一身武艺,就是要报仇雪恨。”郦元见温筠越说越激动,最后,整个脸胀得血一样红,甚是恐怖。
“那你准备何时去呢?我看还是等师傅出关以后,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再说吧。”郦元温言劝道。“不行,我必须在师傅出关前将此事了断,否则,又不知要耽搁多长时间呢。”温筠斩钉截铁
说道。
郦元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可师傅需要人守关呀,你一走,万一有歹人过来,那可怎幺办呀?”温筠道:“你一个人留这儿就行了,以你现在的武功,常人根本近不了你身边五步,再说,这儿极其隐蔽,终年也见不到一个外人。”郦元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对,但温筠说得也是在情在理,仇人尚康健
活在世上,自己如何能安心做其他的事情。于是,嗫嚅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筠又道:“二弟,只要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师傅是不会知道的。”郦元有点担心
道:“那你能保证师傅出关之前回来吗?”温筠自信
道:“我想凭我现在的功力,应该不成问题。”“那好,”郦元嗫嚅道,“大哥,你要快去快回,只要报了仇,千万别伤及无辜呀。”“你放心,二弟,我知道应该怎幺做的。”郦元又问道:“那你什幺时候出发?”温筠道:“当然越快越好,我想今天就出发。这样,赶到崔国,正好是黑夜,也好动手。”
郦元看再劝也是徒劳的了,只得与大哥告别。可温筠出发之前,先秘密
先到放兵器的密室里去了一趟,出来时拿了一把宝剑,正是胜邪剑。也怪邱道长一时粗心,闭关时没将胜邪剑收好,又被温筠拿走了。
郦元曾在三年之前见过这把宝剑,但没人向他解释此剑的来历,因此也就认为它只是一柄比寻常宝剑锋利的兵器而已,所以,温筠将之带走,自己也毫没在意。正是:仇恨似幼苗,得时便疯长。<!--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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