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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章 昆仑论道,六帝顿生。语惊天穹,心吾何处?

     强者可捕星捉月、移山倒海,亦可寿比天齐、不病不死。弱者三餐奔波,劳碌一生,生老病死,不得解脱。

     强者视弱者为蝼蚁,弱者亦敬畏强者为神明。强弱之别,尊卑之分,由来已久,又有哪一个时期真正众生平等?

     其时世界之间,分为六大部洲:曰中通仙洲,曰东虚妖洲,曰西觉佛洲,曰南癫魔洲,曰北苍神洲,曰九幽鬼洲。

     六洲生灵各修其法,虽偶有摩擦,相互之间不免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乃至杀人夺宝、占福地、掠资源,却也无伤天和。

     直至有一日,昆仑山忽有异光冲天而起,遂惊动六洲生灵,六洲大神通者纷纷走出观望

     ,看的真,听的明。

     但见其光有三百六十五丈高,有二十四丈围圆,上有九颜八色交相映现。

     此光久久不散,万物不可接近,众生灵使尽神通,想尽办法,仍是不得破解。

     渐而也多弃之不顾,视为常态,便是不死心者,也唯有望洋兴叹,默然而归。

     其光反常,从所未有,必有妖异,又历时三百六十五载,方始消散。

     众生灵一拥而前,跻上昆仑山,寻觅此异光源头。却见那异光的源头处多了一方秘境,秘境大门之上显现出四个金光大字:“心吾神境”。

     神境大门自开,众生灵蜂拥而入,于神境内寻到一枚石珠,唤之为“心吾石”。

     此后六洲生灵,为争夺一枚“心吾石”而相互仇杀,血染满天,尸骨垒山,多少生灵为此断送性命,陨落黄泉。

     天上一朝日月,人间几度春秋。

     尸山不知叠了几层,血海不知深了几许?

     争夺还在继续,仇杀还不停息。

     争夺杀戮不知又过了多久,也不知又陨落了多少生灵,又摧毁了多少修道文明。

     直到六洲生灵不复初始豪雄,俱已油尽灯枯之时,遂约定于昆仑山巅论道而定“心吾石”归属。

     约定之日,昆仑山巅仙术纵横,神通驰骋,佛法弥漫,魔功四溢,妖术交错,鬼术迂回。种种神通法术,交相碰撞,强弱之分,犹见端倪。

     此次论道,史称“昆仑论道”。诞生“六帝”:“仙帝”、“神帝”、“佛帝”、“魔帝”、“妖帝”、“鬼帝”,是为“六帝”之始也。

     六帝顿生,尤以仙帝为强。然仙帝纵强,却也降伏不住“心吾石”,以致其余五帝有隙可乘,共同出手抢夺。

     “心吾石”自有灵性,以其本源重伤六帝,逃逸不知去向。

     六帝伤重,无力再追,遂各自回归府邸,闭关疗伤,以图重镇雄风之日。

     此后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六帝始终闭关不出,此事便也无疾而终。

     六大部洲饱受战火摧残之后,已是断壁残亘,再不复往昔繁华,好在终于重归和平,众生得以休养生息。

     又不知过了几多春秋,直至这一日,于“中通仙洲”一处边陲小国,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啊呀”鬼叫之声,便打破了“昆仑论道”之后数万载岁月的沉默。

     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第一时间便惊动了同在“中通仙洲”闭死关的仙帝。仙帝从入定中醒来,然因当年伤重,经过数万载岁月的疗伤,仍是不见恢复,遂无法出关,亲往查探。

     仙帝于是运使神通,掐指推演,神色渐凝,眉头渐锁,良久不知所云,突见他狠狠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这才在身前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副画面。画面指示所在,正是那叫声的源头。

     仙帝口中发出“嚯嚯”声响,手一翻,一枚玉卷飘出殿外,做完此事后,双眼一闭,便即神游物外,重又陷入入定闭关之中。殿外自有仙人领旨,仙人得命后,雷霆而去。

     同样的一幕,也纷纷发生在其他五大部洲各自大帝的闭关之处。

     话说那边陲小国,坐落于“中通仙洲”北方,名曰“白雪国”。国土北部有一王朝,唤为“白雪王朝”。王朝之北有座名山,称为“向仙山”,山下乃繁华之都“京城”。城中有座宏大府邸,是为“风府”。

     风府之中,后院之内,一处有着三五间房屋之地,四周寂寥无人,唯独其中的一间房屋中,有两道身影临床而立。

     那两道身影乃是一男一女,且都已岁近中年,男子右手挽着女子的肩头,女子斜靠于男子身上。

     此刻两人神色俱焦,四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

     突听**那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啊呀!”

     接着便又若无其事地破口大骂起来:“他奶奶个臭鸡蛋,老子这是倒了天霉啦,出门便给天打雷劈,你个杀千刀的晴天白日雷,别处不劈,竟专劈老子屁股!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风缘是好欺负的么?不行,老子非得将你个该死的天雷生吞活剥不可!”

     这人的谩骂实是有趣之极,莫非老天爷降下天雷击打某个人,还要事先打听一下他的背景不成么?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遭雷劈不算,还专门劈他屁股。瞧他的架势,倒是了不得,竟然要找天雷报仇,大有要劈还回去之意。

     他骂着便哼哼唧唧地欲待爬起,却只微一挣扎,便扯动伤处,嘴角一抽,闷哼一声,重又倒下。模样实是狼狈已极,丝毫不复适才大骂九天惊雷的豪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屁股,却发现痛楚乃是从胸口处传来。霎时间,不由得惊虑交加,呆呆地怔住了。

     一同怔住的,还有床边那对夫妻。那对夫妻本来一听到**之人发出声响,便即全身一震,登时大喜过望,心情激动异常。

     待再听到**那人话中的内容,一时间,却又不自禁地怔住了,可却也只怔得片刻,就被浓浓的喜悦所覆盖,也不理会**那人是骂天雷,还是骂地雷。

     那一声打破“昆仑论道”之后数万载岁月的沉默之音,便是从风府内的这病**之人口中发出去的。

     这躺在病**发出怪叫声,而又自称“风缘”的人,是个少年郎,但见他相貌清秀,苍白的脸蛋略显稚嫩,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坚毅之色,便于此重伤垂

     危之时,嘴角边也仍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那中年女子急忙俯身,伸出颤抖的纤纤玉手,牢牢地抓住少年风缘的手,生怕一放手,风缘便不见了似的,眼中兀自带泪,颤声道:“缘儿,我的乖孩子,你昏睡了七天七夜,终于醒来了,可吓死娘亲啦!”

     那中年男子也急忙上前,检查起病**风缘的伤口来,不由得啧啧称奇,向中年女子喜道:“慧心,缘儿没事了,没想到缘儿的伤竟好得如此之快,这……这可太好啦。”说着声音也颤了,话中虽有疑惑之意,但欢喜之情,瞬间便充斥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