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不认识这些字,怎么却似这些字认识我一般?”奕云天暗暗惊道。
“无名,你知道这石床的来历吗?”奕云天问道。
“知道啊。”无名一边玩抛石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块石头,传说是女娲补天时所用的石头,这是最后剩下的三块之一,后来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上古的仙人,他就把这石头拿来雕刻成床,就是现在的模样了。”
吃过饭,奕云天也不需要那无名催促,径自去那石床边,仔细琢磨那些奇怪又好玩的字体去了,这一日白胡子老头和那黑乎乎的虚空没有在他意识中出现,他所见的,不过是前几日那些字体而已,脑海中泛出的,也不过是那些已经修习过的东西。
“奇怪。”奕云天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了?”
“什么?”无名似乎比他更要紧张些,“什么没了?”
“师傅,好吃吗?”无名很紧张的问道。
“嗯,好吃,你吃了吗?”奕云天一边大口吃,一边反问道。
“嗯,我还有!”无名指了指火堆上架着的那大块烤肉,说道,“这里还有很多,你尽管吃。”
“师傅,醒醒!”无名用手轻轻推着正躺在古怪石**呼哈大睡的奕云天,“你该练功了,练成之后好教我啊!”
奕云天从沉睡中很不情愿的睁开眼,他刚才又做梦了,梦见无湮回来接自己,可是没有接到,她很着急,四处寻找,还把整个太和山给闹了一场,这一梦做的怪异,奕云天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师傅,你醒啦?”无名一脸的笑,“师傅,饿不饿?”自从他拜了奕云天做师傅,便从此对他恭恭敬敬,从不敢惹怒了奕云天,生怕他不教自己长生。
“当然要啊!”无名停了手里的动作,很是紧张的看着奕云天说道,“师傅,无名惹你生气了吗?”
思过堂一片寂静。
“守正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无意面色铁青,“这奕云天虽然是我门下记名弟子,但是实际上是无湮小前辈的门徒,若是真的生了什么意外,叫我如何向她交代?他日无湮小前辈回来要人时,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她?”
“哼。”那张守正似乎更是气恨,全不顾自己拂了掌门师兄的面子,气愤道,“那思过崖上又没有什么凶猛怪兽,难道还有谁能把他吃了不成?好端端在面壁,忽然人就不见了,我看多半是他自己熬不住,逃了吧?”
奕云天对无名疯疯癫癫是早已熟悉了的,对他的疯言疯语也早适应了,但是听到他这一番话,还是忍不住噗哧一笑:“无名,现在谁是师傅啊?”
“你啊!”无名说道。
“既然我是师傅,那么做徒弟的是不是要听师傅的话呀?”奕云天正色道,他现在已经摸清了无名的脉门,对付这老小子,就得该严肃的时候严肃,只要比他强硬了,他便会服软,当然,这也许只限于他愿意服软的时候。
“白胡子老头没有了。”奕云天下意识的说道,旋即想到,这无名怎么会知道什么白胡子老头呢,果然,扭头看去,他正一脸茫然的模样,不得其门而入。
奕云天对这石床又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这张床约莫七尺长,三尺宽,通体透明,透明里还泛着隐隐的幽碧光芒,那些字体也不是刻在石床表面,竟似是生在石床内部,与石头是一体的,发现了这一点,奕云天的兴趣更浓了。
这一张石床共六个表面,因一面坐在地上,看不见,所以奕云天无法得知那一面是否有字体,但是其余五面都有或大或小各式各样的字体,各不相同,却又同样精彩纷呈。
不知是自己真的饭量激增了,还是肚子太饿的缘故,奕云天手里这只硕大后腿如风卷残云般的被他消灭掉了,末了还打了个舒爽的饱嗝:“真香啊,无名,你的手艺不错嘛,干嘛前几天还要我做了给你吃?”
“师傅快不要说了!”无名听了这话似乎是很羞愧,“我让师傅为我做饭,是我错了。”
奕云天笑了,几天相处下来,这无名虽然给自己的感觉是疯疯癫癫,说话不着边际,却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却比山上那张守正之流好太多。
“还真有点饿了,有什么吃的么?”奕云天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说道,说来也怪,这几天他总感觉肚子饿得很快,腹中似乎时时有一股热气在翻涌,也不知是不是那功法的效用。
“有有!”无名蹦蹦跳跳如个孩童一般向灶坑跑去,不多时便拿来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后腿,“刚烤好的,一烤熟我就马上把你叫醒了。”
奕云天接过那烤的焦黄的后腿,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他深呼吸一口,真香!再咬一口,皮酥肉嫩,满嘴流油,虽然没有什么调料入味,但是这种口感反而更好些,原汁原味。
“掌门师兄,你也不要太过光火,我看师弟也不想有这事发生的。”刘道明缓缓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广派人手四处去找了。”
事已至此,张无意知道自己也是多说无益,便只好点点头,沉声道:“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思过崖底深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