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云天骇然,忙伸手去摸,那原本有血的地方却是光滑无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在眨眼前蹭有一滴无名的血。
“师傅,你有没有听到啊,我脑袋破了。”无名大声嚷嚷道。
“来了。”奕云天一边应着,一边不住打量那石床,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感觉这石床渗进一滴血后,颜色又变得温润柔和了许多,他撕下衣服上最后一块布,帮无名把伤口包扎起来,又蹲下研究那石床。
师徒俩于是脑袋凑到一堆,仔细的研究起来,可似乎无论他们对那坑洞用什么手段,都没有任何反应,戳,捂,按都不行,折腾到最后,两师徒都累的气喘吁吁。
“不来了,真烦闷!”无名嘟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奕云天看了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在想,这样一张是**周身无暇,就那里一个圆润的坑洞,肯定是有它的作用存在了,只是到底该怎样探究到秘密呢?他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出来,一时间竟未发觉自己如今已和无名一样,痴迷于这张石床了。
无名茫然的摇摇头:“这种宝贝,我呵护都来不及,怎舍得去凿它?”
“那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奕云天指着那坑洞问道。
无名连忙奔了过去,俯下身去看,目中透出吃惊神色:“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前还有师傅么?”奕云天奇道。
“有啊,不过年代久远,我早忘记他的名讳了。”无名很是遗憾的说,“真可惜,不知以后师傅你的名字我是不是也会忘掉。”
这疯子,话一多起来便漫无边际了,奕云天对他的话自然是没有几分相信了,但是看看眼前这石床,原本应该粗糙的表面早已被岁月风霜给打磨的光滑圆润,年头肯定不少了,就算不像无名所说的那般是女娲补天的石头,应该也有个几百年了吧。
无名点点头:“当然,这还疼呢。”
“有点。”奕云天假装生气。
“不要啊师傅,无名很听话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无名干脆蹭到奕云天身边,竟撒起娇来。
“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张石床到底是怎么来的?”奕云天一指那床说道。
这难道真是一张宝贝?
“师傅,你又发现了什么?”无名伤口包好,其实原本伤口就不太大,他也就不再哼哼唧唧了,看到奕云天模样又生古怪,不由得问道。
“你记得刚才脑袋磕破的时候流血了吗?”奕云天问他。
这一坐,他们就不知道坐了多久,一老一少两个人如痴似呆,只盯着那石床不停的想,忽然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就是无名抱着脑袋龇牙咧嘴叫疼:“好痛啊师傅!”
奕云天看去,却失声大笑,原来在想的过程中,无名竟然开始打瞌睡起来,一不小心脑袋就磕到了是**,这一下磕的不轻,那石床都把他的脑门磕破了,一滴鲜血从他额头渗出,连石床边沿都沾了一点。
就在无名抱着脑袋叫疼时,奕云天忽然吃惊的发现,那石床边沿的一滴鲜血,竟慢慢渗了进去,倏地便不见了。
“你不是说你在这里都隐居了几百年了么?”奕云天笑了,他就知道无名是在吹牛,“怎么会连这个都没发现?”
无名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确隐居了几百年啊,这张石床我却是在一百多年前找到的……”
“又吹牛,不管你了,快来看这到底是干嘛的。”奕云天笑道,他现在完全觉得眼前的这个怪人,简直是个比自己年岁还小的孩子了。
奕云天在这张石**睡了几天,起初觉得身下冰冷,每逢冰冷时,他便感觉周身一股热流涌动,在帮助自己对抗这冰冷,后来习惯了,竟不觉得冷,体内的热流也越发缓和起来,渐渐的,他已感觉不到那热流,就仿佛它们忽然从自己体内蒸发,又或者与自己融为一体了一般。
忽然,奕云天发现在床头的一角,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处极小,极不起眼的小小坑洞,坑洞不深,仅容一截食指,也仅有一截食指那般粗细,这坑洞也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人工而为,表面也极为华润,完全没有粗糙的感觉。
“无名。”奕云天叫道,“你有没有凿过这石床啊?”
“我告诉你了呀……”无名很无奈的苦着脸回答道,“就是女娲补天剩下的材料。”
“你自己瞎编的吧?”
“不是……我也是听我以前的师傅说的,我以前的师傅找了好多年没找到,后来我又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可是却参不透,只有师傅你来了却能参透了。”无名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