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作甚?”张守正冷笑,“刘师兄你也太过胆小了,竟连一个女娃子都要害怕。”
“掌门驾到!”就在他们俩在思过堂争论不休时,外头传来一阵阵通报声,不多时,张无意便出现在了门口。
“我听说那奕云天出事了?”张无意面上铁青一片,显然是震怒不已。
“什么?”张守正听了送饭弟子的回报,气的竟一掌劈碎了一张桌子,“那小子跑了?”
“正是,弟子去送饭,起初没注意,连续三日,发现饭菜竟纹丝未动,便进去看看,结果发现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奕师弟不见了。”送饭弟子回道。
“造反了!”张守正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怒道。
“说了你也不懂的,反正你早些把我送出去就是了。”奕云天叹口气道,“我师傅把我留下疗伤,如今我寒毒未去,倒先惹了祸出来。”
“师傅你没有寒毒了。”无名正色道,“已经去掉了。还有,你要在这里一直把这石**的功法修炼完毕才能出去啊,我想怎么也要三五个月吧。”
“三五个月?”奕云天吃了一惊,“莫说三五个月,就是三五天也不成啊,别忘了之前我们的约定,只三天啊!”
“不好不好。”奕云天沉思一下,说道,“既然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我就给你取一个吧。”
“好啊好啊!”那人又开始磕头,“谢师傅赐名!”当真是个孝顺的好徒弟!
奕云天没读过书,哪里能够想得到什么像样的名字呢,想了半天,不外乎阿猫阿狗阿大阿二之类的,将来叫出去实在也不像样子,于是干脆说道:“你以后就叫无名吧!”
“啊?”奕云天给他弄得哭笑不得,这人好生奇怪,一会说要收自己做徒弟,一会又要拜自己做师傅,他不是疯子谁是疯子?
“师傅!”那人也不管不顾,望着奕云天便眼泪汪汪的叫起师傅来。
“等!”奕云天摆手躲开,“第一,你年岁比我长好多,是我长辈,你这一跪我受不起;第二,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收你做徒弟?第三,我自己啥都不懂呢!”奕云天无奈道。
“吴山,你把那些事情跟掌门师伯说一遍吧。”张守正显然对张无意很是敬畏,见他来了,也不和刘道明争论了,反把自己徒弟推了出来。
“是!”那叫吴山的送饭弟子于是又把自己在思过崖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张无意说了一遍。
“什么?”张无意震惊道。
“师弟,为何你就认为是那孩子造反呢?”刘道明慢悠悠地说,“那思过崖地势险恶,这几天山风又大,我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哼!”张守正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能出什么事?他本事大着呢!辈份比他的记名师傅都高!”张守正对两派之间的恩怨纠葛,始终无法释怀。
“师弟,一码归一码,不要把上一代的事情再拿到这里来说了,毕竟是我们……”刘道明缓缓道,“不管怎样,我建议派几个艺高点的弟子下去查看一番,我是认为他掉落深渊的,那里深不可测,若真是掉下去了,断无生还道理的,到时候无湮姑娘来要人时,只怕又要一番折腾了。”说罢他连连叹息,仿佛看见无湮来索人不成后的纠缠。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我还不是你徒弟呢!”无名又开始耍无赖了,“你放心吧,我会每天出去打猎,不会饿到你的,你就安心练功,然后传给我,嘿嘿嘿……”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委实精妙。
奕云天虽然老大不乐意,但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出去的,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在崖底深渊的这段时间里,奕云天每天吃饱了练,练累了睡,睡醒了吃,吃饱再练……有道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他这样无忧无虑的在深渊里过着,全不知山上太和门已经炸了窝。
“无名……”那人重复一遍,想了想,竟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无名一拜!”这一下是真的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响头,拜了师。
“好吧……”奕云天无奈道,“我说无名,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呢?我还在思过崖受罚期间呢。”
“什么思过崖?谁敢罚你?”无名眼睛一瞪,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
那人一脸委屈道:“师傅,这师道无所谓年纪,只在乎修为;而且我是真的忘记自己的名字了,连我什么时候出生的都忘记了。你也别说自己什么都不懂,只凭你能参透这长生,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之人了。”说罢又是一番磕头如捣蒜,奕云天简直是躲都躲不开。
“好吧好吧!”奕云天生怕自己再不答应,这人的脑袋就要磕碎了,“我就收了你,不过总不能没有称呼啊……”奕云天苦笑。
“你是师傅,我自然就是徒弟了,你就叫我徒弟嘛。”那人耍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