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别的选择。
我可劝说渊凯人承认您现有的自由民,只要圣上同意,自今日起不再阻挠黄砖之城的奴隶贸易和奴隶训练,一切就可兵不血刃地解决。”
“除了那些渊凯人将要交易和训练的奴隶的血,”话虽如此,但丹妮心知他所言不错。
这或许是我们能期望的最好结局。
“你还未曾示爱呢。”
“若您喜欢,我会表示的,我的明光。”
“这可不是一个坠入爱河的男人会说的话。”
“什么是爱?
是欲望吗?
没有一个健全男人见过您后不想得到您,丹妮莉丝,然而这不是我娶您的原因。
在您到来之前,弥林已行将就木,我们的统治者尽是些命根枯萎的干瘪老者和下体褶皱的古板老妪。
他们端坐在自己的金字塔上,啜饮杏子酒,侃侃而谈古帝国的光辉岁月,丝毫不顾时光飞逝,城市的砖块在他们脚下崩塌成灰。
习俗和禁令将我们死死限制,直到您用血与火换来了新时代。
在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嫁给我吧。”
他长得并不难看,丹妮告诉自己,而且他有王者的口才。
“吻我。”
她命令。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
“不是这样的。
要当是在吻自己的妻子。”
于是西茨达拉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好像在对待小鸟。
他身体前倾,双唇印在她唇上。
这干巴巴的一吻轻柔短暂,丹妮毫无感觉。
“要我……
再吻一次么?”
吻完后,他问。
“不了。”
当她在露台上的浴池中沐浴时,小鱼会轻啄她的双腿,那触感都比西茨达拉·佐·洛拉克这一吻来得热烈。
“我不爱你。”
西茨达拉耸耸肩。
“迟早会,日久生情,大家都知道。”
你我之间不会,她想着,何况达里奥近在眼前。
我想要的是他,不是你。
“迟早,我得回到维斯特洛,夺回曾属于我父王的七大王国。”
“迟早,凡人皆有一死,但现在考虑死亡没有意义。
我宁愿将每一天都看作新的开始。”
丹妮双手合十。
“言语就像风,即便爱与和平的言语也不例外。
我相信行胜于言。
在我的七大王国,骑士会游历冒险,向心爱的少女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们会去寻找魔剑,黄金宝藏,以及从龙穴里偷出王冠。”
西茨达拉挑了挑眉毛。
“龙我只在您这里见过,魔剑更是罕有。
不过如果您想要,我倒是乐意送您戒指、王冠和成箱的金币。”
“我想要和平。
你说你能帮我终结夜幕下小巷中的谋杀,那就去做吧。
结束这见不得光的战争,大人。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只要有九十个日夜不再发生谋杀,我觉得你就够资格坐上王位。
你能做到么?”
西茨达拉若有所思:“九十个日夜不出现横死之人,然后我们在第九十一天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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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丹妮故作羞赧地一笑,“不过年轻女孩的善变众所周知,我可能仍想要一把魔剑。”
西茨达拉又笑了。
“那您也会如愿以偿,我的明光。
汝愿即吾命。
最好让您的总管着手筹备我们的婚礼。”
“这是高贵的瑞茨纳克最乐意干的事。”
如果弥林人得知婚礼即将举行,那即便西茨达拉实现不了承诺,也势必能换来几夜安宁。
圆颅大人会对我不满,但瑞茨纳克·莫·瑞茨纳克肯定会开心得起舞。
丹妮不知这些人谁更关心她。
她需要斯卡拉茨和兽面军,也必须对瑞茨纳克的谏言保持戒心。
小心芳香的总管。
是不是瑞茨纳克、西茨达拉还有绿圣女联合起来陷害我?
西茨达拉·佐·洛拉克前脚离开,身披长长白披风的巴利斯坦爵士就出现在丹妮身后。
长年累月在御林铁卫当差让白骑士学会了如何在丹妮宴客时隐匿形迹,但他从未远离。
他听到了刚才的事,丹妮一看就知道,并且不赞成。
他嘴边的皱纹加深了。
“那么,”丹妮对他说,“我又要结婚了。
您不为我高兴么,爵士先生?”
“如果那是您的旨意,陛下。”
“你是不会挑选西茨达拉作我丈夫的。”
“这种事不容我置喙。”
“的确,”丹妮同意,“但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的子民正在流血,他们接连丧命。
一位女王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国家。
联姻还是屠杀,全在我一念之间。
要么结婚,要么打仗。”
“陛下,恕我直言?”
“当然。”
“您有其他选择。”
“维斯特洛?”
他点点头。
“我发誓效忠陛下,无论您身在何处都要守护您。
我会永远守在您身旁,无论此地抑或君临……
但您属于维斯特洛,属于您父亲的铁王座,而七大王国绝不会接受西茨达拉·佐·洛拉克为王。”
“正如弥林不会接受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绿圣女说的没错,我需要一位国王来辅佐我,一位有古吉斯血统的国王。
否则,他们总是视我为未开化的野蛮人——无端破门而入、用木桩钉死他们的亲人并夺走他们财富的野蛮人。”
“而在维斯特洛,您将被看做在异乡漂泊多年的游子,如今终于归来继承大业。
您的人民会为您欢呼雀跃,七国的善男信女将对您敬爱有加。”
“维斯特洛遥不可及。”
“在此逡巡也不能让它变近。
我们越早离开——”“我知道。
我知道!”
丹妮不知道怎样让他明白。
她同他一样想回维斯特洛,但她必须先将弥林安置妥当,“九十天是很长一段时间,西茨达拉可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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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的行动会为我争取时间,用来联合其他城邦、加强城防,并且——”“如果他成功了呢?
陛下您打算怎么做?”
“履行女王的责任。”
她的语气变得冰冷,“你见证了我哥哥雷加的婚礼。
你认为他的婚姻是为了责任还是爱情?”
老骑士犹豫了。
“伊莉亚公主是一位很好的女士,陛下。
她善良聪慧,有温柔的心灵和敏锐的头脑。
据我所知,王子非常喜爱她。”
喜爱,丹妮心想,这个词多么意味深长啊。
最终我也会喜爱西茨达拉·佐·洛拉克的。
谁知道呢。
巴利斯坦爵士继续道:“我也见证了您父母的婚礼。
恕我直言,他们两人之间连喜爱都谈不上,王国也为这场婚姻付出了昂贵的代价,陛下。”
“既然不相爱,为何要结合?”
“您祖父指配的。
一位森林女巫曾说,他们的结合可以诞生出预言中的王子。”
“一位森林女巫?”
丹妮十分震惊。
“她随荒石城的珍妮一起进宫。
她发育不良,身体畸形,很多人说她是个侏儒,但她跟珍妮夫人很亲,珍妮夫人公然宣称她是森林之子。”
“她后来怎样了?”
“盛夏厅。”
这个词隐隐带着不祥意味。
丹妮叹口气。
“你下去吧。
我累了。”
“遵命。”
巴利斯坦爵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却又在门口停下,“抱歉我忘了,门外有一位访客。
是否通知他明天再来见您?”
“谁?”
“纳哈里斯。
暴鸦团回来了。”
达里奥。
丹妮觉得心脏在胸腔一通乱跳。
“他们回来多……
他什么时候……
?”
她已经语无伦次。
巴利斯坦爵士似乎明白她的意思。
“他到达时陛下正在接见女祭司,不太方便。
我可以让他明天再来。”
“不。”
知道我的团长近在眼前,我怎么还睡得着?
“让他马上来见我。
还有……
今晚不需要你护卫了,和达里奥在一起很安全。
哦,方便的话叫伊丽和姬琪来。
还有弥桑黛。”
我要梳洗,我要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当她的女侍们赶过来时,她激动地吩咐个不停。
“陛下想穿什么样的衣服?”
弥桑黛问。
星光和浪花,丹妮想,一缕**左胸的丝衣,应该可以取悦达里奥,噢,还要在发间编上鲜花。
他们相见之后,从渊凯到弥林的一路上,达里奥每天都送鲜花给她。
“把那件胸前缀珍珠的灰色亚麻长袍拿来。
哦,还有我的白狮皮。”
她在卓戈的白狮皮包裹中最有安全感。
丹妮莉丝于露台上接见团长,坐在梨树下的石雕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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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月牙在群星拱卫下飘浮在城市的夜空中,达里奥·纳哈里斯神气活现地走进来。
他站着不动时也很神气。
团长将条纹灯笼裤塞进紫色高帮皮靴,上身穿白丝衬衫,外罩金锁甲,三叉胡染成紫色,绚丽的髭须则是金色,长长的卷发梳成中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