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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第295章 丹妮莉丝

     莫非他被迫无奈?

     哦,不会,不会,弥林城中没有奴隶。”

     丹妮脸红了。

     “你的朋友依靠劳动来挣得食物和住所。

     我没法把财富赐给他,现在弥林需要的是豆子,不是那些稀有香料,而豆子需要水。”

     “那您要不要把我的舞者也送去挖坑呢?

     可爱的女王。

     那位故友见到我时,甚至跪下来,哀求我买他当奴隶,带回魁尔斯。”

     她觉得被扇了一耳光。

     “那你就买啊。”

     “如果您愿意的话。

     反正他肯定心甘情愿。”

     他把一只手搭在丹妮的手臂上,“我说的句句都是朋友间的肺腑之言。

     当初您身无长物前来魁尔斯,我帮了您;这次我不辞万里、远渡重洋前来,仍是为了帮您。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丹妮感觉到他指尖的热度。

     他在魁尔斯也很热情,丹妮回想往事,直到再也用不着我的那天。

     她站起来,“走吧。”

     札罗随她穿过廊柱,登上通往金字塔顶端寝宫的宽阔大理石台阶。

     “哎,最美丽的女士,”踏上阶梯时,札罗开口道,“身后有脚步声,我们被跟踪了。”

     “我那老态龙钟的骑士应该吓不住你吧?

     巴利斯坦爵士决不会泄露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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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带他走到俯瞰整座城市的露台上,一轮满月高悬在弥林漆黑的夜空中。

     “我们走走?”

     丹妮挽起他的胳膊,空中弥漫着夜晚绽放的花朵的香气,“您既想帮我,就当我的贸易伙伴吧。

     弥林出产盐、酒……”“吉斯卡利葡萄酒吗?”

     札罗嘴角一撇,“魁尔斯用的盐直接取之大海。

     不过这边的橄榄着实不错,您卖多少,我就乐意收多少。

     橄榄油也行。”

     “我没有橄榄给你,奴隶贩子烧光了橄榄树。”

     橄榄树在奴隶湾沿岸生长了几百年,但弥林人赶在丹妮大军到来前将古老的树林付之一炬,留下一片焦黑荒野,“我们正重新栽种,但橄榄树要七年才能结果,三十年后才算得真正长成。

     铜怎么样?”

     “漂亮的金属,可惜和女人一样善变。

     金子,嗯……

     金子才值得信赖。

     魁尔斯很愿意用黄金来换……

     奴隶。”

     “弥林是自由民的自由之城。”

     “一座曾经富甲天下的贫穷之城。

     一座曾经丰饶多产的饥饿之城。

     一座曾经祥和宁静的血腥之城。”

     他的控诉如同利刺,针针见血。

     “有朝一日,弥林会重归富有、丰饶、祥和的模样,同时也将是自由平等的城市。

     如果你非要买奴隶,去找多斯拉克人好了。”

     “多斯拉克人带来奴隶,吉斯卡利人训练奴隶。

     要到达魁尔斯,马王必须驱赶俘虏们穿越红色荒原,路上会有几百甚至几千奴隶死掉……

     还会葬送很多马,因而没有卡奥愿意冒险。

     何况,魁尔斯也不想见到城墙外围满了卡拉萨。

     马聚到一起散发的味道……

     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卡丽熙。”

     “至少马的味道很诚实,这比某些商业巨子或伟大的阁下强得多。”

     札罗没在意她话中的讥讽。

     “丹妮莉丝,作为朋友,我不妨直说:您无法让弥林重归富有、丰饶、祥和的模样,只会带它走向灭亡,就像您对阿斯塔波做过的一样。

     您知道刚在哈扎特角发生的战斗吗?

     屠夫国王被撵回了自己的宫殿,和他新建的无垢者军队一起。”

     “大家都知道。”

     棕人本·普棱从战场带回了消息,“渊凯人不仅新雇了佣兵,还有两个新吉斯军团与他们并肩作战。”

     “两个很快会变成四个,然后是十个。

     渊凯的使节业已前往密尔和瓦兰提斯,去招募更多爪牙。

     猫之团,长矛团,风吹团……

     据说贤主大人们还请来了黄金团。”

     哥哥韦赛里斯宴请过黄金团的队长们,希望他们助他完成复国大业。

     他们吃了他的东西,听了他的请求,然后狠狠嘲笑他。

     丹妮那时只是个小女孩,但对此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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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佣兵。”

     “您只有两个团,而渊凯人在必要时可将二十个佣兵团送到您城下。

     而且他们肯定不会孤军作战,脱罗斯和埃利亚已同意与之结盟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糟透了。

     丹妮莉丝派使者前往脱罗斯和玛塔里斯,希望维持西面的和平,以便专心对付南方的渊凯。

     使者至今未归。

     “弥林已和拉扎联盟。”

     这话让札罗轻笑出声。

     “多斯拉克马王称拉扎人为羊人。

     当刀斧加身时,他们只会咩咩哀嚎。

     羊人不会打仗。”

     羊人总好过孤立无援。

     “贤主大人们应该吸取教训。

     我曾放过渊凯一马,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若他们胆敢进犯,我会将黄砖之城夷为平地。”

     “当您夷平渊凯时,亲爱的,弥林会在您身后起义。

     不要再对迫在眉睫的危险置若罔闻了,丹妮莉丝,您的太监战士是很优秀,但数量太少了。

     一旦阿斯塔波陷落,他们根本无法抵抗渊凯纠集的大军。”

     “我的自由民——”丹妮插嘴。

     “床奴、理发师和烧砖工赢不了战争。”

     他是错的,丹妮希望如此。

     自由民曾是群乌合之众,但她已将适龄青年集合起来,命灰虫子将其训练成真正的士兵。

     随他怎么想吧。

     “你忘了么?

     我还有龙。”

     “有吗?

     在魁尔斯,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龙趴在您肩上……

     现在呢?

     现在我看到,您美丽的肩膀跟您可爱的胸脯一样光滑。”

     “我的龙长大了,我的肩膀可没法跟着长。

     他们飞得很远,四处捕猎。”

     哈茨雅,原谅我。

     她暗忖札罗知道多少?

     究竟打听到多少讯息?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阿斯塔波的善主大人。”

     我亲眼目睹奴隶贩子融化的眼睛流出眼眶,“我的老友,请您据实相告,若不开展贸易,您来找我干吗?”

     “我为心上的女王带来一份礼物。”

     “请说。”

     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是您在魁尔斯最想要的礼物:船。

     海湾里停泊着十三艘划桨船,只要您不嫌弃,它们都归您所有。

     我要送您一支舰队,载您返回家乡维斯特洛。”

     一支舰队。

     这份超乎想象的大礼让丹妮心生警惕。

     在魁尔斯,札罗提出用三十艘船……

     换一条龙。

     “你想用船换取什么?”

     “什么都不要,我不再觊觎您的龙了。

     ‘锦云号’曾在阿斯塔波补充淡水,我在那里见识过他们的杰作。

     船都归您了,可爱的女王。

     十三艘划桨船,以及船上所有桨手。”

     十三艘船。

     当然。

     札罗是十三巨子之一,他肯定说服了同僚每人捐献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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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看透了这位巨商,他才不会自己拿出十三艘船。

     “我得考虑一下,能看看这些船吗?”

     “您变得多疑了,丹妮莉丝。”

     不得不如此。

     “是变得明智了,札罗。”

     “随便看吧。

     满意之后对我起个誓,保证自己马上返回维斯特洛,然后这些船就都归您。

     您要对着您的龙、您的七神和您父亲的尸骨起誓,立即起程。”

     “如果我想多等一两年再走呢?”

     札罗黯然神伤。

     “那我会非常伤心,最可爱的陛下……

     您是如此年轻貌美,却要过早地夭折在这异国他乡。”

     好一手威逼利诱。

     “渊凯人没那么可怕。”

     “您的敌人不止黄砖之城的那些哟,您要特别小心蓝嘴唇、心肠冷硬如冰的家伙。

     您离开魁尔斯不到半月,俳雅·菩厉就派出三名男巫去潘托斯找你。”

     丹妮的庆幸超过了恐惧。

     “这说明我的路线是正确的,潘托斯离弥林有半个世界之远。”

     “的确。”

     他点点头,“然而他们迟早会得知奴隶湾的真龙女王。”

     “想吓唬我吗?

     阁下,我有整整十四年生活在恐惧之中,每天清晨在恐惧中醒来,每天夜晚在恐惧中入睡……

     但我所有的恐惧都在浴火重生那一日焚烧殆尽了。

     如今只有一件事会让我害怕。”

     “那是什么呢,我最可爱的女王?”

     “我只是个愚蠢的年轻女子,”丹妮踮起脚尖,轻吻他的面颊,“但没傻到把这个也告诉您。

     我的人会去检查您的船,等他们回来,我给您答复。”

     “好吧。”

     他轻抚丹妮**的酥胸,轻声说,“让我留下来陪您吧。”

     有那么一刻,丹妮动摇了。

     或许那些舞者多少撩动了她的心弦。

     我可以闭上眼睛,当他是达里奥。

     幻想中的达里奥比真的他更保险。

     但她最终推开了他。

     “不,阁下,谢谢您,不用了。”

     丹妮滑出他的怀抱,“或许改天夜里吧。”

     “改天夜里。”

     他表情哀怨,但眼中的释然似乎多于失望。

     我若是龙,就可以直飞维斯特洛,札罗走后,丹妮想着,不需要札罗和他的船。

     丹妮开始计算十三艘划桨船能容纳多少人。

     她把卡拉萨从魁尔斯载来阿斯塔波只用了三艘船,但那时她身边没有八千无垢者、一千名佣兵和一大帮自由民。

     还有龙,我该把他们放哪儿?

     “卓耿,”她喃喃自语,“你在哪儿?”

     有一瞬间,她似乎看见卓耿在天空盘旋,黑色的双翼掩住了星辰。

     她转过去,将夜色抛诸身后,面向在阴影中默默矗立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我哥对我说过一个维斯特洛谜语:谁无所不闻,又不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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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林铁卫的骑士。”

     赛尔弥郑重其事地回答。

     “你听了札罗的提议?”

     “是的,陛下。”

     老骑士的目光尽量避开丹妮**的胸脯。

     乔拉爵士不会把眼睛移开。

     他会把我当女人来爱慕,而在巴利斯坦爵士眼中我只是敬爱的女王。

     莫尔蒙是个告密者,向她在维斯特洛的敌人通风报信,但也给过她有用的建议。

     “你对他的提议有何想法?

     还有对他这个人?”

     “对这个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些船……

     陛下,有了这些船,我们在今年之内就能回家。”

     丹妮不知道什么是家。

     在布拉佛斯,她有过一座红门大宅,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