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叔叔,用谁呢?”
姐姐笑了。
“放心,不会用你。
我打算起用坦妮娅的老公,此人的祖父曾是伊里斯的首相。”
巨号首相。
詹姆想起欧文·玛瑞魏斯,为人和气,行事无能。
“如果我记得没错,他祖父被伊里斯流放过,还没收了领地。”
“劳勃恢复了他的家业,至少恢复了一部分。
如果我让奥顿收回他家全部的领地,坦妮娅会感激我的。”
“说了半天,你就是为满足这密尔婊子的要求?
我以为我们是在讨论选谁来治理国家!”
“国家由我治理。”
愿七神保佑所有人。
姐姐总以为自己是长了**的泰温公爵,其实她差得太远。
别的不说,父亲素来像大冰川一般无情而冷静,而瑟曦情绪上来跟野火燃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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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说史坦尼斯抛弃龙石岛时,她高兴得像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以为对方就此放弃争夺王位,自我放逐了;而当北方来报史坦尼斯占领了长城,她又顿时发作,令众人皆不敢接口。
她不缺才智,缺的是判断力和耐心。
“你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相加以辅佐。”
“软弱的统治者才需要强有力的辅佐,正如伊里斯需要父亲,而强有力的统治者需要的只是忠心耿耿的传令官罢了。”
她摇晃酒杯,“哈林大人怎么样?
他不会是头一个当上国王之手的火术士了。”
当然不是,上一个被我宰了。
“谣传你打算任命奥雷恩·维水为海政大臣。”
“你刺探过我?”
见他不答,瑟曦把头发甩到脑后,“维水很适合这个职位。
他半生都在船上讨生活。”
“半生?
他连二十岁都不到。”
“他二十二岁了!
再说,争这个有意义吗?
父亲当上伊里斯的首相时还不满二十一岁呢。
是时候改变了,托曼身边应该多些活力充沛的年轻人,不能净是满脸皱纹的老骨头。
奥雷恩很合适,他精力旺盛。”
他精力旺盛而且英俊,詹姆心想……
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甚至月童上床!
……
“派克斯特·雷德温更合适,毕竟他掌管着维斯特洛最庞大的舰队。
这个奥雷恩·维水可以负责小艇——假如你给他买一艘当玩具的话。”
“你真是个孩子,詹姆。
雷德温是提利尔的封臣,还是高庭公爵那丑恶母亲的外甥。
我决不准提利尔公爵的爪牙混进我的御前会议。”
“你的意思是托曼的御前会议吧?”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我很清楚。
“我认为奥雷恩·维水糟糕透顶,哈林更是尤有过之,至于科本……
诸神在上,他追随瓦格·霍特,还被学城剥夺过颈链!”
“都是灰衣绵羊们干的。
反正,科本对我很有用,也很忠诚——这点连我自己的血亲骨肉都做不到。”
亲爱的老姐,这样搞下去,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群鸦的盛宴。
“瑟曦,听我一言,你现在到处都能看见侏儒的影子,还把我们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变成敌人。
至少,凯冯叔叔不是你的敌人,我更不是你的敌人。”
她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我求过你,求你帮助。
我跪在你面前,而你拒绝了我!”
“我的誓言……”“……
没有阻止你谋杀伊里斯。
言语只是风。
你本可以拥有我,却选择了这身袍子。
出去。”
“姐姐……”“滚出去!
聋了吗?
我讨厌看见你丑陋的肢体!
滚出去!”
为赶走他,她把酒当头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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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没泼中,但詹姆明白其中的暗示。
等他独坐在白剑塔的会议室内,握着一杯多恩红酒,用断肢翻阅白典时,暮色已临。
百花骑士走进来,解下白袍和剑带,挂在墙上詹姆的东西旁边。
“我在院子里看了你的表现,”詹姆说,“你骑得不错。”
“当然不止是‘不错’啰。”
洛拉斯爵士为自己倒了杯酒,并在半月形桌子的对面落座。
“一个谦虚的人应该回答:‘大人过奖,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或者‘哪里,是我的坐骑很棒’。”
“好吧,我的坐骑还将就,而大人的好意好比我的谦虚。”
洛拉斯朝白典挥挥手。
“蓝礼大人常说,读书是学士的活儿。”
“至少这本是留给我们的,它记录了曾穿上白袍的每个人的历史。”
“瞧过几眼,纹章画得挺漂亮。
我喜欢看图,蓝礼大人收藏的几本精美典籍,保管让这帮修士无地自容。”
詹姆不由得笑了。
“可惜它们都不在这儿。
爵士,历史的作用是开阔视野,你应该了解前人们的生活,并以此为鉴。”
“我了解这些人。
什么龙骑士伊蒙王子,莱安·雷德温爵士,‘雄心’,无畏的巴利斯坦……”“……
加尔温·科布瑞,埃林·克林顿、魔鬼戴瑞,嗯,这些你也知道?
你晓得‘强壮的’卢卡默么?”
“‘好色之徒’卢卡默爵士?”
洛拉斯爵士似乎颇感有趣,“不就是有三个老婆和三十个孩子的那位?
他们最后切了他的**,关于他还有首歌,您是要我唱给您听吗,大人?”
“特伦斯·托因爵士呢?”
“他睡了国王的情妇,死得悲惨。
教训是,穿白马裤的人得把裤腰带系紧些。”
“灰袍盖尔斯?
大方的奥利瓦?”
“前者是个叛徒,后者是个懦夫,都令白袍蒙羞。
大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不要总那么敏感,爵士。
你知道‘老不死’科托因吗?”
洛拉斯爵士摇头。
“他干了六十年的御林铁卫。”
“什么时候?
我从来没听说——”“你知道暮谷城的唐纳爵士吗?”
“名字似乎听过,但——”“安迪森·希山?
‘白头鹰’迈克尔·梅泰林?
‘永不投降的’乔佛里·诺科斯?
还有红劳勃·佛花?
关于这些名人你又知道什么?”
“佛花是私生子的姓,希山也是。”
“但这两位都当上了御林铁卫的队长,他们的故事全收录在这本书里面。
这本书中还有罗兰德·达克林的事迹,他是在我之前最年轻的御林铁卫,他于战场上赢得白袍,一小时之后身披白袍死去。”
“说明他武艺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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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厉害。
他牺牲自己拯救了国王。
你瞧,曾有那么多勇士披上白袍,而他们的事迹几乎都被遗忘了。”
“该遗忘的自然会被遗忘。
人们只记得英雄,只记得强者。”
“英雄和恶棍,”所以你我当中至少有一位会被歌谣传唱,“还有少数兼而有之的人。
比如他。”
他敲敲自己正在读的那一页。
“谁?”
洛拉斯扭头过来看,“鲜红底色上十个黑色的小球,我不认识。”
“它属于克里斯顿·科尔,韦赛里斯一世和伊耿二世的铁卫,”詹姆阖上白典,“人称‘拥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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