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林的德莫特爵士上场时,新的盾牌已被装上,随后蓝柏特·特拔瑞的枪堪堪擦过,但还没长胡子的琼恩·本特利,还有亨佛利·史威佛和埃林·斯脱克皮都瞄得很准,红罗兰·克林顿甚至完美地折断了长枪。
最后,百花骑士让前叙诸位都黯然失色。
詹姆一直认定,骑马比武的决定性因素乃是马术。
只见洛拉斯以潇洒的姿势向前冲去,与长枪似乎自娘胎起便连为一体……
嗨,难怪他老妈任何时候都顶着一副苦瓜脸。
玩笑归玩笑,他真的想刺哪里就刺哪里,平衡性比猫还棒。
或许上次他把我打下马来并非侥幸吧。
詹姆突然感到很遗憾,不能再有机会与这小子交手,于是丢下训练中的众人走开了。
瑟曦正在红堡书房内,旁边有托曼和玛瑞魏斯大人黑发的密尔老婆。
三人对着派席尔国师哈哈大笑。
“我错过什么笑料了吗?”
詹姆推门道。
“噢,瞧啊,”玛瑞魏斯上气不接下气,“您勇敢的弟弟回来了,陛下。”
“他的大部分回来了。”
詹姆发现,太后又喝酒了。
最近,瑟曦随时在身边放着一壶葡萄酒,而曾经她是那么地厌恶劳勃·拜拉席恩酗酒的习惯。
他不喜欢这样,这些日子以来,好像老姐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喜欢。
“师傅,”瑟曦吩咐,“麻烦你,把消息再给队长大人复述一遍。”
派席尔的模样极为窘迫。
“来了一只乌鸦,”他最后说,“从史铎克渥斯堡来的。
坦妲伯爵夫人宣布他女儿洛丽丝产下一个强壮而健康的男婴。”
“你根本猜不到他们给这小杂种取的名字,弟弟。”
“我记得他们想叫他泰温。”
“是的,不过当然被我制止了。
我告诉法丽丝,我不允许我父亲的盛名糟蹋在猪倌和母猪**生产的野种上。”
“史铎克渥斯伯爵夫人坚称命名不是照她的意思。”
派席尔大学士插话道,他布满皱纹的前额上全是汗珠,“她说是洛丽丝的丈夫给取的。
那个波隆,他……
看来他……”“提利昂,”詹姆脱口而出,“他为这孩子命名提利昂。”
老人颤巍巍地点点头,同时用长袍的袖子擦汗。
詹姆乐了。
“送上门啦,亲爱的老姐,你到处找不着提利昂,原来他一直躲在洛丽丝的肚子里面呢。”
“小丑。
你和那波隆都是小丑。
毫无疑问,此刻野种吮吸着白痴洛丽丝的**,而佣兵边看边为自己的无礼之举洋洋得意。”
“这孩子或许是与您弟弟有些相似,所以才取这个名。”
玛瑞魏斯夫人设想,“他或许天生畸形,缺个鼻子什么的。”
说到这,她“咯咯”傻笑。
“我们要送给好孩子一份礼物,”太后宣布,“你说呢,托曼?”
“给他一只猫咪吧。”
“一只小狮子比较好。”
玛瑞魏斯夫人建议。
让它撕破他的小喉咙,她的微笑中是再明白不过的暗示。
“我想送他的,是不同类型的礼物。”
瑟曦说。
想必是个新继父吧,詹姆懂得姐姐眼神的含义。
在托曼的新婚之夜,当她焚烧首相塔的时候,他也见过如此的神情。
想当初,绿火的焰芒沐浴着旁观者们,人们犹如苍白腐烂的尸体,犹如一群贪婪的僵尸,但僵尸群中也有美丽的存在——在这恶毒的光芒照耀下,瑟曦美得可怕,她将一只手放在胸口,嘴唇微启,碧眼炯炯有神。
她在哭啊,詹姆意识道,至于是由于悲伤还是狂喜他就闹不明白了。
看着姐姐,他忧心忡忡,因为她令他想起了伊里斯·坦格利安,先王也是如此地为焚烧着迷。
国王在御林铁卫面前没有秘密。
伊里斯统治末期,他和王后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他们不仅分居,而且在白天也尽可能地回避对方。
但每当伊里斯烧死人的时候,当天晚上雷拉王后的卧室内总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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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烧死“锤子与匕首”首相的那一天,詹姆和琼恩·戴瑞正好负责警卫王后的卧室,而国王在里面放纵。
“停手!
你弄痛我了!”
透过橡木门,他们听见雷拉的哭叫。
“你弄痛我了!”
在他耳中,这声音比切斯德伯爵的尖叫更难以忍受。
“我们发誓保护她不受别人伤害。”
詹姆最终开口道。
“是的,”戴瑞承认,“但他例外。”
这天之后,詹姆只见过雷拉一次,那是王后启程前往龙石岛的清晨。
雷拉披着斗篷,拉起兜帽,迅速爬进王家轮宫里,下了伊耿高丘,前往河边上船。
他没机会与王后讲话,却听见了侍女们的低语,她们说王后的模样就像是被野兽摧残过,大腿上全是爪印,**被牙齿咬破。
野兽,戴王冠的野兽,詹姆静静地想。
疯王最终杯弓蛇影到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佩带利器——除了御林铁卫。
他不修边幅,胡须纠结脏污,蓬乱的银金色长发直垂到腰部,黄指甲弯弯曲曲,长到九寸长。
但利器仍旧折磨着他,铁王座上的利器,令他无法逃避。
他的胳膊和腿脚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痂和半愈合的伤疤。
让我君临煎黑骨骸与烤熟血肉,詹姆看着姐姐的笑脸,心事重重,让我成为灰烬之王。
“陛下,”他严肃地说,“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
“好吧。
托曼,你今天该上课了,请随大学士去教室。”
“是,母亲。
我们正在学习受神祝福的贝勒国王。”
玛瑞魏斯夫人也识趣地离开,临走前亲吻了太后的双颊。
“今晚您还和我共进晚餐吗,陛下?”
“如果你不来,我可要生气了。”
詹姆没法不注意密尔女人走路时摇晃屁股的姿态。
每一步都是**。
等门关上,他赶紧清清喉咙,开口道,“先是凯特布莱克,接着是科本,现在又来了这个女人。
亲爱的老姐,你打算开马戏团么?”
“我喜欢坦妮娅夫人。
她会逗我开心。”
“她是玛格丽·提利尔的随从,”詹姆提醒瑟曦,“她会把你的情报泄露给咱们的小王后。”
“她当然会。”
瑟曦伸手灌满酒杯,“当我提出要收留坦妮娅时,玛格丽兴奋得发抖,你瞧她说了什么:‘她会成为您的姐妹,正如她是我的姐妹。
我当然会把她给您!
陛下,我已经有了我的表亲和众多小姐夫人们了。’
哼,咱们的小王后舍不得让我孤孤单单呢。”
“你明知她是间谍,留着作甚?”
“玛格丽自作聪明,打错了算盘,她不晓得这密尔婊子是条口蜜腹剑的毒蛇。
现今我让坦妮娅把我精心挑选过的情报回传给咱们的小王后,其中有些甚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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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曦眼中闪动着淘气的光彩。
“而另一方面,坦妮娅将‘处女玛格丽’的情况巨细无遗地向我汇报。”
“她会吗?
你究竟了解她多少?”
“我了解她是位母亲,她有一个儿子,她想让他在这世上出人头地,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当母亲的都这样。
玛瑞魏斯夫人或许是条毒蛇,但她不笨,她知道我能做到的比玛格丽能做到的多得多,所以宁愿站在我这边。
她告诉我的事情很多很多,你绝对猜想不到。”
“什么事情?”
瑟曦坐到窗边。
“比如……
你知道荆棘女王的轮宫里有一大箱钱币吗?
那是征服战争之前铸造的‘手币’。
每有商人呆头呆脑地提出以金币交易,她便会欣然使用高庭的金子来支付,因为每枚金币只有当前金龙一半重。
呵呵,哪个商人敢投诉梅斯·提利尔的母亲大人欺诈呢?”
她吮了一口酒。
“你今天骑马可算愉快?”
“叔叔很在意你的缺席。”
“叔叔的意见不关我事。”
“当然关你的事。
你应该好好利用他,就算不放在奔流城或凯岩城,也应该派去讨伐史坦尼斯大人,不是吗?
宁肯起用凯冯也好过——”“卢斯·波顿是新任北境守护。
他会对付史坦尼斯。”
“别忘了,波顿大人被困在颈泽之外,而铁民扼守着要道卡林湾。”
“他们守不了多久,波顿的私生子很快便会清除这小小的障碍,打开通路。
波顿大人还获得了两千佛雷士兵的增援,佛雷军由霍斯丁和伊尼斯带队,他们的力量加起来,足以压倒史坦尼斯和几千游**的残人。”
“凯冯爵士——”“——将专心致志地治理戴瑞城,教导蓝赛尔该怎么擦屁股。
你别管他,父亲的死像把他阉了似的,他成了个没用的老头。
达冯和达米昂对我们更有用。”
“他俩是有能力,”詹姆素来与两位表亲交好,“但你需要首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