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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220章 詹姆

     詹姆找椅子坐下,忍住瘀伤带来的疼痛。

     “也不能全怪父亲,提利尔家十分坚持这场婚配。

     依我看,没什么害处,自弥赛菈去了多恩,托曼一直寂寞得紧,有玛格丽和她的女伴们作陪,想必会好一些。

     就让他们成亲吧。”

     “他可是你儿子……”“他是我的种,但从没叫过我一声‘父亲’,乔佛里也没有。

     你无数次警告我,别对他们施与额外关心。”

     “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也是保护你。

     你想过没有?

     如果我弟弟和我的孩子‘父亲、儿子’地叫起来,别人会怎么看呢?

     就连呆子劳勃都会怀疑。”

     “别的不说,至少他再也无法怀疑了。”

     劳勃的死一直让詹姆耿耿于怀。

     应该由我堂堂正正地动手,而不是瑟曦背后放冷箭。

     “我该亲手杀了他。”

     当我的“手”还健在的时候。

     “让弑君成为习惯——他不总这样嘲弄我?

     ——我该杀了他,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娶你为妻。

     我爱你,对此无怨无悔,唯一羞愧的是自己竟不得不做事来隐藏这份爱,我,我做了很多……

     那临冬城的孩子——”“——是我要你把他丢出窗外的吗?

     我求你去打猎,如果你听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你呢?

     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明明等回到都城,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我等不了那么久。

     一路上,我每晚看着劳勃醉醺醺地爬上你的轮宫,每次都担心他会不会忽然起意要坚持做丈夫的权利,我恨透了!”

     詹姆忽然想起临冬城里另一桩怪事,“在奔流城,凯特琳·史塔克一口咬定我派人去割他儿子的喉咙,还说有匕首为证。”

     “这事,”瑟曦厌恶地说,“提利昂也问起过。”

     “确实有这么一把匕首,凯特琳夫人手上的伤我见过,很深。

     你有没……”“噢,行了,”她关上窗户,“没错,我心里希望他死,你不也一样?

     其实谁想看那副苟延残喘的样子呢?

     劳勃厌恶的程度比我们还要深。

     ‘摔断腿的马就得杀,瞎了眼的狗就得宰,为何孩子残废了,就软弱得不愿施与慈悲?’

     他大醉一场后,这样对我说。”

     劳勃?

     詹姆守护了劳勃·拜拉席恩十几年,深知前国王有时候的杯中言语,第二天醒来就会恼怒地矢口否认。

     “这话,他是单独和你说的?”

     “当然,你以为他会对奈德·史塔克这样讲?

     当时就我俩在场,还有孩子们。”

     瑟曦摘下发网,放在床柱上,抖散一头金色卷发,“嘿嘿,说不定是弥赛菈派人拿匕首作案的哟。”

     她是开玩笑,但不经意间却直击要害。

     詹姆明白了。

     “不是弥赛菈,是乔佛里。”

     瑟曦皱起眉头:“乔佛里讨厌罗柏·史塔克,但对那残废没什么感觉。

     再说,小乔自己也是个孩子。”

     “不错,他是个只想要你给他的酒鬼老爸拍拍脑袋的孩子。”

     他还有另一层不安,“因为这把该死的匕首,提利昂差点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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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教他得知是乔佛里……

     那么或许……”“我管他有什么理由!”

     瑟曦叫道,“让他带着他的好理由下地狱去!

     你没见小乔是怎么死的……

     他挣扎呀,詹姆,他挣扎着呼吸,好像被恶灵扼住了喉咙,眼中充满恐惧……

     小时候,他要是被吓着,或受到伤害,总跑来找我,而我会保护他。

     但那天晚上,我什么也做不了!

     提利昂当着我的面谋杀了我的孩子,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瑟曦跪倒在他的椅子前,捧起詹姆的左手。

     “小乔死了,弥赛菈去了多恩,我只剩下托曼。

     你一定得求求父亲,求求他不要把我们母子分开。

     詹姆,求你了。”

     “泰温大人行事不会征求我的意见。

     我可以和他谈,但多半没……”“他会的,只要你答应退出御林铁卫。”

     “我决不退出御林铁卫。”

     姐姐强忍眼泪:“詹姆,你是我心中永远的骑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

     他要偷走我儿子,赶走我这个母亲……

     只有你能阻止他……

     父亲要我立即再婚!”

     詹姆猝不及防,顿时天旋地转。

     这句话,比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给他的所有打击加起来伤得更深。

     “和谁?”

     “和谁?

     有关系吗?

     不是这个领主,就是那位大人,反正只要符合父亲的目的。

     我不管,我不要第二个丈夫,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别人。”

     “那你就站出来,告诉他!”

     她抽开双手。

     “你又来发疯了。

     你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分开,难道你忘了小时候母亲是怎么做的吗?

     被你这么一弄,不仅托曼会失去王位,弥赛菈也成不了亲……

     詹姆,请你相信我,我一直都想做你的妻子,我们属于彼此,但永远不可能结合。

     我们只能是姐弟。”

     “坦格利安家……”“我们是兰尼斯特,不是坦格利安!”

     “小声点,”他不满地说,“大吼大叫,不怕吵醒我的弟兄们?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永远不可能结合吗?

     要给别人知道你来见我,怎么得了?”

     “詹姆,”她啜泣起来,“你难道不明白,我爱你的程度跟你爱我一样深?

     不管他们要我嫁给谁,我都会永远念着你,永远等待你,永远要你吗?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改变我们彼此。

     来,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掀开他外衣,忙乱地摸索裤带。

     詹姆硬了起来。

     “不行,”他说,“不能在这里。”

     他们从没在白剑塔内做过,更别说御林铁卫队长的房间。

     “瑟曦,这里真的不行。”

     “你在圣堂都和我做,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她拔出他的**,将头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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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用右手的断肢轻轻扫开对方。

     “不,不能在这里,我说不行。”

     他被迫站起来。

     在她那双碧绿明亮的眼睛里,他首先看见了混乱和恐惧,随后为怒气所代替。

     瑟曦整理好衣服,站起身来,拍拍裙子。

     “你在赫伦堡被切掉的是手还是**?”

     她摇摇头,卷发在**的白皙肩膀上**漾,“我真是太傻了,居然跑来找你。

     你既没胆子为乔佛里报仇,又怎会保护托曼?

     告诉我,如果当时小恶魔杀的不止一个,而是把你的三个孩子全杀了,你会不会有点反应?”

     “提利昂不可能伤害托曼或弥赛菈,而我现在也不确定乔佛里的事是否与他有关。”

     姐姐的嘴因恼怒而扭曲:“你怎能这么讲?

     我亲耳听他威胁——”“威胁不等于行动。

     他发誓什么也没做。”

     “噢,他发誓,他发誓!

     在你心目中,侏儒就是个不会撒谎的笨小孩啰?”

     “他不会对我撒谎。

     正如你也不会。”

     “你这金光灿灿的大傻瓜!

     他成百上千次地对你撒谎,我也一样!”

     她拢好头发,从床柱上一把抓起发网,“你好好考虑吧。

     不过呢,你心爱的小怪物如今被关在黑牢,再也无法升天,很快就会教伊林·派恩爵士砍头。

     或许你想拿来做纪念也不一定。”

     她扫了他的枕头一眼。

     “一个人睡在这张冰冷的白**难免孤单,它可以守着你,直到眼睛腐烂。”

     “最好快走,瑟曦,你让我生气了。”

     “噢,一个生气的残废,好可怕哟,”她微笑,“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儿子。

     我本可成为他意想中的继承人,可惜却没有鸡巴。

     说到鸡巴,弟弟,快把你那玩意儿藏起来。

     它还悬在裤子外面,又瘪又小的成什么样?”

     待她走后,詹姆立刻接受了建议,单手笨拙地系好裤子。

     从幻影手指上,传来阵阵深及骨髓的痛。

     我失去了右手,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姐姐,失去了爱情,不久连弟弟也要失去。

     可他们居然告诉我,兰尼斯特家族赢得了战争。

     詹姆披上披风,走下楼梯,发现柏洛斯·布劳恩爵士正在会议室内喝酒。

     “喝完这杯,叫洛拉斯爵士带她来见我。”

     柏洛斯爵士唯唯诺诺:“您要见哪个‘她’?”

     “只管吩咐洛拉斯就好。”

     “是,”柏洛斯爵士一饮而尽,“是,队长大人。”

     他等了很久,看来百花骑士并不好找。

     数小时后,两人才结伴而至,一个是苗条英俊的青年,一个是粗胖丑陋的少女。

     詹姆独坐在圆形会议室,慵懒地翻动白典。

     “队长大人,”洛拉斯爵士开口,“您想见塔斯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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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詹姆用左手招呼他们上前,“这么说,你和她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