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厉声惨叫,但她充耳不闻,最后你哥哥詹姆发话:‘住手!
你弄痛他了!’
瑟曦方才停止。
‘有什么关系?’
她向我们保证,‘大家都说他活不长,他这玩意儿反正也长不大。’
”头顶艳阳高照,秋日炎热,但提利昂·兰尼斯特听到这一切之后,只觉冰冷彻骨。
我亲爱的姐姐,他摸摸鼻子上的伤疤,用那只“邪恶的眼睛”瞪着多恩人。
他为何告诉我这些?
考验我?
像瑟曦一样嘲弄我?
想听听我的尖叫?
“这故事不错,您定要给我父亲讲,我保证他听过之后会和我一样开心的。
尤其是关于尾巴的部分,您知道,我本来有尾巴,却被老爸亲手切掉。”
奥柏伦亲王嘿嘿一笑:“你真是越长越有趣了。”
“是吗?
可我想长高呢。”
“说到有趣……
我刚从布克勒大人的侍从那儿听到个奇怪的传闻,据说你专门设立针对女性的税?”
“准确地说,是对娼妓行业征税,”提利昂不安地回答,该死,这与我何干?
明明是给父亲逼的!
“呃……
做一次一个铜板。
首相大人认为如此可以提升都城的道德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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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目的是为乔佛里的婚礼筹款。
不消说,作为财政大臣,人民所有的不满都会发泄到提利昂身上。
据波隆讲,大街小巷都将这称为“侏儒的铜板”。
“张开双腿吧,婊子,为了半人!”
妓院和酒馆里,人们如此笑骂。
“看来我得带上一荷包铜板,亲王与庶民都要守法嘛。”
“您用得着劳师动众地去那种地方?”
提利昂瞥瞥身后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的艾拉莉亚·沙德,“莫非您在旅途中厌倦了她?”
“怎么可能?
我和她亲密无间,有福同享,”奥柏伦耸耸肩,“说真的,我们还没同享过漂亮的金发妞儿呢,艾拉莉亚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你知道上哪儿去找这路货色吗?”
“我是个结了婚的人。”
虽然没有圆房,“可不会上妓院鬼混。”
除非想见她们给吊死。
奥柏伦突然转变话题:“据说,国王的婚宴上有七十七道大餐?”
“您可是饿了,亲王殿下?”
“我饿了很久,但不是为吃的。
请你告诉我,你们许诺的‘正义’何时才能实现?”
“正义。”
没错,他当然是为这个来的,我早该明白,“想必您和令姐很要好?”
“我和伊莉亚从小就在一起,形影不离,就像你哥哥和你姐姐。”
是吗?
希望不要。
“奥柏伦亲王殿下,这阵子,战争和婚姻的事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暂时无暇顾及十六年前那桩可怕的谋杀,如有怠慢之处,鄙人深表歉意。
我保证,只等时机合适,会即刻作出处理。
同时,多恩领主为维护王国统一所作出的任何贡献,都将有助于提升我父亲大人查案的精力和速度——”“侏儒,”红毒蛇深沉而冷淡地叫道,“我对你们兰尼斯特的谎言毫无兴趣。
你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绵羊,还是没脑袋的傻瓜?
我哥哥并不嗜血,但这十六年来,他也并非在睡大觉。
劳勃夺取王位的第二年,琼恩·艾林前来阳戟城,我们上百遍地责难他、质询他。
我告诉你!
要由我做主,才不关心什么调查做戏,只要为伊莉亚和她的孩子们复仇,复仇!
首先宰了那蠢笨如牛的格雷果·克里冈……
但是,事情并非到此为止。
杀掉这混账以前,我要问出幕后主使,告诉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你父亲,”他笑了,“有个老修士曾说,我的出生真是诸神的大慈悲,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小恶魔大人?”
“不知道。”
提利昂小心翼翼地回答。
“哼,如果诸神想要作弄世人,就该让我成为长子,而道朗当三子。
你也看见了,我是嗜血如命的。
怎么样,你要对付的是我,而不是我那多病、谨慎、衰老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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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半里处,阳光在黑水河上照耀,也洒在河对岸君临城的墙垒、塔堡和殿堂上。
提利昂回头,望着沿国王大道跟随而行的大队人马。
“听您口气,倒像手握重兵的元帅,”他说,“但我仔细数了数,您不过带来三百人。
请您瞧瞧河对面,看见什么了吗?”
“看什么?
看这个名叫君临的粪堆?”
“不错。”
“哼,我不仅看到了,还闻得出来。”
“您应该好好闻闻,亲王殿下,仔细地闻。
五十万人发出的臭气当然比三百人身上的强,这您总该知道。
闻到金袍子的味道了吗?
他们约有五千。
我父亲大人自己的部队则将近两万。
您可别忘了,城内实力最强的是玫瑰。
玫瑰闻起来很香甜,对不对?
尤其是这么多合在一起,确实不一般。
五万、六万,甚至多达七万枝玫瑰,插在城市内,或城郊的旷野上,其中有一些正在外面打仗,但留下来的,也数不胜数。”
马泰尔不屑一顾地耸耸肩:“在古多恩——我们还没和戴伦结亲之前——有句俗话叫‘繁花需为艳阳折腰’。
倘若这些玫瑰竟来烦恼我,我很乐意把它们统统踩碎。”
“正如您踩碎维拉斯·提利尔?”
多恩人的反应没有预想中的激烈。
“快半年前,我刚收到维拉斯的信,我们对**好马有着共同的爱好。
关于比武会上的意外,他从未责怪我。
事实上,我正中他胸甲,但他的脚不幸地缠在马镫里,结果摔下去,反被坐骑压住。
我派出自己的学士为他医治,但学士只能保住大腿,膝盖已全碎了。
真要怪的话,得怪他的蠢老爸。
当年的维拉斯·提利尔嫩得跟青草似的,怎能要他参加如此激烈的比武?
那死胖子以为他和他两个弟弟一样,生来就该在比武会中建立功勋,他想得到一个‘长枪’里奥,却让自己的长子成了残废。”
“都说洛拉斯爵士比‘长枪’里奥更强。”
提利昂道。
“那朵蓝礼的小玫瑰?
我才不信。”
“信不信随你,”提利昂说,“但洛拉斯爵士的确打败过许多武艺高强的骑士,其中甚至包括我哥哥詹姆。”
“什么叫打败?
顶多在长枪比武中击落下马罢了。
想拿他来吓唬我,那就说说,他杀过什么人呢?”
“比如,罗拔·罗伊斯爵士和埃蒙·库伊爵士。
还有,人人都见他在黑水河一役中跟随蓝礼的鬼魂,英勇奋战。”
“人人?
就这些看见鬼魂的人?”
多恩人轻笑。
提利昂长久地注视着对方:“丝绸街上莎塔雅开的妓院不错,丹晰有蜂蜜色的红发,玛丽有长直的金发,她俩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不过我奉劝您,亲王殿下,您可一定不能让她们离开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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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离开?”
奥柏伦亲王抬起一边细细的黑眉毛,“亲爱的小恶魔大人,这又是为何?”
“您刚才不是说,您梦想**在口,醉死温柔乡么?”
语毕提利昂踢马朝黑水河南岸等待的渡船奔去,他受够了多恩人的狡黠。
父亲真该把小乔支来,让他当着红毒蛇的面询问多恩人和蛮牛的区别。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发笑。
看来,引红毒蛇面见国王之前,得好好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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