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佛里的新婚之夜,没有几天了,到时候记得戴上银色发网,然后我们回家。”
他凑过来吻她的脸。
珊莎挣脱抓握,退到远处。
“不,我不走,会惹麻烦的。
想逃的时候你不带我走,现在我不需要了。”
唐托斯呆呆地瞪着她。
“一切都安排好了,亲爱的琼琪。
载您回家的大船,带您上船的小舟,您的佛罗理安为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她说,“但我现在不需要大船和小舟。”
“一切都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啊。”
“我在高庭有维拉斯的保护,会很安全。”
“噢,别傻了,他不认识您,”唐托斯坚持,“也不爱您。
噢,琼琪啊,我亲爱的琼琪,请睁开您可爱的眼睛吧,提利尔家的人根本就不关心您,他们盘算的是您的继承权。”
“我的继承权?”
她有些困惑。
“亲爱的,”他告诉她,“您是临冬城的继承人。”
他再次抓住她,恳求她不要这么做。
珊莎则再次挣脱,并留他独自一人在心树下徘徊。
从此以后,她再没去过神木林。
但她没有忘记他的话。
临冬城的继承人,她夜里躺在**反复思量,他们盘算的是你的继承权。
珊莎有三个兄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继承权,可现在布兰和瑞肯已死……
没关系,还有罗柏,他是成年人了,很快就会结婚生子,而且不管怎么说,维拉斯·提利尔已经有了高庭,还要临冬城做什么呢?
有时候,她会对着枕头,轻声念他的名字,仅仅是为了听到它。
“维拉斯,维拉斯,维拉斯。”
她已经觉得维拉斯这个名字和洛拉斯一样好,它们甚至听起来很相似。
残废的腿有什么关系?
维拉斯将来会是高庭公爵,而我是他的夫人。
她想象着他俩坐在花园里,膝头抱着小狗,或乘花船沿曼德河游玩,听歌手弹奏竖琴。
等我给他生个儿子,他就会爱上我的。
我要把他们取名为艾德、布兰登和瑞肯,将他们抚养得同洛拉斯爵士一样英武,而且仇恨兰尼斯特。
在珊莎梦中,她的孩子看上去跟她失去的兄弟们一样,其中甚至有一个长得像艾莉亚的女孩。
唯一的困扰是,她无法将维拉斯的形象长时间保持在头脑中,总将他的面容转化为洛拉斯爵士的脸,年轻、优雅而漂亮。
你不该这样想象,她告诫自己,否则等见面时,他也许会发现你眼中的失望呢。
如果他知道你爱的是他弟弟,又怎会跟你结婚呢?
维拉斯·提利尔的年纪有我两倍大,她不断提醒自己,而且瘸了腿,或许跟他父亲一样肥胖,一样长着红脸孔。
但不管生得是否好看,他都是我最好的依靠。
有一回,她梦见嫁给小乔的仍是自己,并非玛格丽,而在婚礼当晚,国王变成了刽子手伊林·派恩。
她颤抖着醒来。
她不想玛格丽像自己一样受折磨,但也害怕提利尔家拒绝联姻。
反正我警告过她,没错,我把真相对她说了。
或许玛格丽是自己不相信。
小乔跟她在一起时总扮演英雄的角色,他从前对我也这么做。
她很快将认识到他的本性——不是在婚礼之前,而是在婚礼之后。
珊莎决定下次造访圣堂时在圣母面前点一支蜡烛,祈求她保护玛格丽,免于乔佛里的伤害。
或许再在战士面前为洛拉斯点一支。
女裁缝最后一次替她丈量尺寸时,她决定穿着新裙服去参加贝勒大圣堂的婚礼庆典。
瑟曦一定是为这个才命人替我做衣服的,总不能让我破破烂烂地参加婚礼吧!
之后的婚宴她则打算换件衣服,她的旧衣服应该就好。
她可不想冒险,让食物或酒水沾到新裙服上。
我要把它带到高庭去,在维拉斯·提利尔面前穿起来。
就算唐托斯说得对,他要的是临冬城而不是我本人,我仍然可以让他爱上我。
珊莎紧紧抱住自己,揣测着新裙服做好的时间。
她迫不及待想要穿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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