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最后一个走来,“我也为你的女儿们祈祷,凯特,希望你不要怀疑。”
“当然不会,”她吻他,“我爱你。”
祝福完毕后,奔流城的大厅里空空****,只剩罗柏、三个徒利家的人和六个凯特琳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是新近参加我儿子的事业的吗?”
“是。”
海贝徽章的年轻骑士说,“我们虽然是新近加入,但勇气非凡,忠贞不移,您会看到的,夫人。”
罗柏看上去不大自在。
“母亲,”他说,“请允许我向你介绍希蓓儿夫人,峭岩城伯爵加文·维斯特林的妻子。”
老妇人仪态端庄地走向前,“她的丈夫被我们在呓语森林俘虏。”
维斯特林?
是了,凯特琳心想,他们家的旗帜正是沙黄底色上的六枚白海贝。
这个小家族效忠于兰尼斯特。
罗柏依次招呼其他陌生人上前。
“罗佛·斯派瑟爵士,希蓓儿夫人的哥哥,我军攻打峭岩城时,他担任代理城主。”
胡椒罐纹章的骑士点点头。
他身材壮硕,有只断鼻子和短短的灰胡须,看上去相当勇猛。
“这几位是加文大人和希蓓儿夫人的孩子。
雷纳德·维斯特林爵士。”
海贝徽章的骑士在浓密的小胡子下微微一笑。
他年轻、精瘦、粗犷,牙齿健康,栗色头发十分密实。
“艾琳妮亚。”
小女孩飞快地行了个屈膝礼。
“洛拉姆·维斯特林,我的侍从。”
男孩想跪下,见在场诸人都没跪,便慌忙改成鞠躬。
“非常荣幸。”
凯特琳说。
罗柏收服了峭岩城的维斯特林家族?
难怪他们会随他回来。
可是凯岩城遭到如此背叛,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是的,自打泰温·兰尼斯特能骑马上战场起就不会……
那美貌少女最后一个走上前,表现得很羞涩。
罗柏执起她的手。
“母亲,”他说,“我怀着最大的荣幸向你介绍简妮·维斯特林小姐,加文大人的长女,我的……
呃……
我的夫人。”
闪过凯特琳脑海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这不可能,你只是个孩子。
第二个是:况且你已经许了一个。
第三个是:圣母慈悲,罗柏,你都干了些什么?
这时她明白了。
为爱而犯下的愚行?
他干净利落地把我像兔子一样套进陷阱,让我不得不原谅他、接受他。
凯特琳虽然恼火,却又感到一丝沮丧的钦佩,这出戏演得真巧妙……
国王的游戏就该这样。
凯特琳别无选择,只好握住简妮·维斯特林的手。
“我又添了一个女儿,”她嘴上说得动听,却觉得声音比较生硬,于是赶紧亲吻对方的双颊,“欢迎来到我们的大厅,与我们共享壁炉。”
“谢谢您,夫人,我会成为罗柏忠诚的好妻子,我发誓,我会尽力做个贤明的王后。”
王后。
对,这个漂亮小姑娘是王后了,我必须记住。
她的美貌无可挑剔,栗色卷发和心形的脸,还有那羞涩的笑容。
她虽苗条,但臀部很大,凯特琳心想,生孩子应该没问题。
希蓓儿夫人举起一只手。
“夫人,我们很荣幸加入史塔克家族的事业,但此刻从西境急匆匆赶来,业已人困马乏。
陛下,可否准我们先回房,让您母子好好聊聊呢?”
“如此最好,”罗柏亲吻简妮,“总管会为你们安排住处。”
“我带你们去找他。”
艾德慕·徒利爵士自告奋勇。
“您真好心。”
希蓓儿夫人道。
“我也得去吗?”
男孩洛拉姆问,“我是您的侍从呀。”
罗柏笑道:“但我暂时不需要侍奉。”
“噢。”
男孩一本正经地说。
“陛下没有你已经过了十六年,洛拉姆。”
海贝徽章的雷纳德爵士道,“依我看,再多过个几小时也无碍。”
他牢牢拉住弟弟的手,将对方带离大厅。
“你的夫人很可爱,”当维斯特林家的人全部走出听力范围,凯特琳道,“他们家族看来也很值得敬重……
嗯,加文大人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封臣,对吧?”
“是的。
他被杰森·梅利斯特在呓语森林俘虏,现关押于海疆城待赎。
不管他愿不愿加入我方,我都将立刻释放他,恐怕我们未征得他的同意就结了婚,已将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峭岩城势孤力薄,为了对我的爱,简妮可能失去一切。”
“而你,”她柔声道,“失去了佛雷家族。”
他怔了一下。
她明白了,明白了那些愤怒的叫嚣,明白了派温·佛雷和马丁·河文的离开,明白了他们践踏冰原狼旗的举动。
“请问,你的新娘为你带来多少军队,罗柏?”
“五十个人,其中有十来位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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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阴郁,正如她所预料。
当初孪河城方面为缔结婚约,可是慷慨地派出一千名骑士和近三千步兵。
“母亲,简妮不仅聪明美丽,而且十分善良,她有一颗温柔的心。”
你需要的是军队,不是温柔的心。
你怎能这么做,罗柏?
你怎能如此不计后果,如此鲁莽?
你怎能如此……
如此……
幼稚。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她只问:“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攻占了她的城堡,她则攻占了我的心。”
罗柏微笑。
“峭岩城守备很弱,因此我们猛攻一晚就告成功。
当时黑瓦德和小琼恩带队攀登城墙,我则督促攻城锤突击主城门。
就在罗佛爵士献城投降前夕,我手上中了一箭。
起初觉得没什么,但很快就感染了。
简妮让人把我抬到她**,照料我直到退烧。
其间大琼恩带来消息,关于……
关于临冬城……
关于布兰和瑞肯。
她和我在一起。”
说出弟弟们的名字,对他而言似乎很困难。
“那一夜……
那一夜,她……
她安慰我,母亲。”
凯特琳不用说也明白简妮·维斯特林给她儿子的是什么样的安慰。
“你第二天就娶了她。”
他望进她的眼睛,目光骄傲又酸楚。
“唯有这么做,才能保持荣誉。
她既温柔又甜蜜,母亲,真的,她会成为我的好妻子。”
“也许会吧,但这件事是不会让佛雷侯爵满意的。”
“我明白,”儿子倍感挫折地说,“除了打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不是吗?
我真的以为打仗最困难,可……
如果我听你的话,把席恩留做人质,就能保住北境,布兰和瑞肯就会活下来,安全地待在临冬城里。”
“也许会,也许不会。
不管有没有席恩,巴隆大王都可能发动战争。
别忘了,上次他为王冠付出了两个儿子,这次只需一个,或许会觉得是笔不错的买卖。”
她碰碰他的手臂。
“你结婚之后,佛雷家的人有何反应?”
罗柏摇摇头。
“如果史提夫伦爵士还在,好歹可以提出补偿,但莱曼爵士跟石头一样呆板,而黑瓦德……
那家伙叫这个名字绝不是因为胡子的颜色,我向你保证。
他太过分!
居然宣称他的姑婆们不介意跟鳏夫成婚。
若非简妮求我慈悲,我早宰了他!”
“你狠狠地侮辱了佛雷家族,罗柏。”
“这不是我的本意。
史提夫伦爵士为我战死,而奥利法做侍从忠勇可嘉,他甚至请求继续留在我身边,最后是被莱曼爵士强行带走的。
他还带走了他们家所有的部队。
大琼恩催促我加以攻击……”“强敌当前,还要窝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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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简直胡说八道!”
“我也不赞成……
也许我们可以为瓦德侯爵的女儿安排其他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