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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150章 凯特琳(第1页)

“很好。

您会受到礼遇,住得舒适,但不得在城堡内自由活动。

您想的话,可以去圣堂,但在艾德慕公爵返回之前别的地方都不能去。”

不可能。”

“也许,”管家乌瑟莱斯·韦恩说,“夫人可以禁闭自己,直到艾德慕爵士归来。

您可否独处一段时间,以为自己被谋害的孩子们祈祷?”

“请您放心,峭岩城的师傅会照顾他,这毫无疑问。”

“他伤在哪儿?”

什么伤?

有多严重?”

“他说是不值得牵挂的小伤。”

罗柏出事了吗?

他受伤了吗?”

千万别死啊,诸神在上,求求你们,千万别告诉我他已经死了。

他答道,一面手忙脚乱地打理霍斯特公爵的睡衣以避开她的目光。

“是关于罗柏的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

或是罗柏?

求求你,发发慈悲,不要让我如此恐慌。”

“夫人,我不能……”韦曼四下扫视,好似在确认没有旁人监视。

抓到詹姆了吗?”

难道他已被杀了?

噢,诸神慈悲。

凯特琳坚定地说,“我明白我做过什么,我明白那是叛逆大罪。

如果你不肯惩罚我,人们将会认为是我们串通一气放走了詹姆·兰尼斯特。

这事是我干的、我一个人干的,由我自己承担。

下午晚些时候,有只乌鸦飞回城堡,拍打着巨大的黑翅膀进入鸦巢。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她一边想,一边回忆起上只乌鸦所带来的恐怖。

夜幕降临时,韦曼学士进房为徒利公爵作护理,同时给凯特琳捎来一顿简朴的晚餐,包括面包、奶酪和山葵煮的牛肉。

至少我摆脱了战争,她告诉自己,尽管只有一小会儿。

学士离开后,她披上一件羊毛斗篷,踱回阳台。

阳光洒在河面上,河水奔腾流过城堡,熠熠生辉。

学士有些抱歉。

“请原谅,凯特琳夫人,我不能待在这儿。

戴斯蒙爵士向我们明确宣布,除非与职责相关,否则不能和你说话。”

学士沉吟半晌,“曾有个寡妇,我想起来了,常到城堡来回收需换鞋底的旧鞋。

她似乎叫艾菊,让我再想想看,也许叫兰花?

就是这类名字。

我猜是某个女仆,或者附近村庄里的姑娘,再或许是某位故人?”

凯特琳已经离开奔流城很久很久了。

“不,我不记得,夫人,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韦曼师傅立即进门,调好另一剂罂粟花奶,帮他的领主灌下去。

片刻之后,霍斯特·徒利公爵重新陷入沉眠。

“他在呼唤一个女人,”凯特说,“一个叫艾菊的女人。”

他咳嗽起来,血沫飞溅,手指却握得更紧。

“……

当个好妻子,诸神会保佑你……

他的手摸索过来,“但没有关系,你会再怀上的……

怀上一群乖宝宝,嫡生的宝宝。”

再怀上?

这些想法十分奇怪,让人不安,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真正了解父亲。

“谁是艾菊,大人?

你想让我把她找来吗,爸爸?

“原谅我……

那鲜血……

噢,求你……

两个大男人站在她面前,胖胖的戴斯蒙爵士涨红了脸、窘迫万分,瘦瘦的乌瑟莱斯则面色暗淡、眼神忧郁。

两人都想等对方先开口。

他们把一生都献给了我父亲,而我带给他们的却是耻辱,凯特琳疲惫地想。

霍斯特公爵的眼睛却陡然张开。

“艾菊。”

他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苦痛。

你会谴责我,称其为母亲的疯狂吗?

房间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浓重、甜腻而腐败,附在空中。

这让她想起失去的孩子们,她的甜心布兰和小瑞肯,他们都被奈德的养子席恩·葛雷乔伊给杀了。

城堡夹角处,迅猛的腾石河注入宁静的红叉河,越过交汇点,她可以眺望下游远处。

若有条纹风帆的船从东方出现,定是罗宾·莱格爵士无疑。

但暂时水面上什么也没有,她为此感谢诸神,然后回到父亲身旁坐下。

战士啊,请赐予她力量,布蕾妮,希望你别辜负我,她如此祈祷。

她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除了期望,再没什么能做的了。

人们把她的物品搬到她父亲的卧室,卧室中有一张带巨型遮罩的大床——她便是在这里出生的——床柱被雕成跳跃鳟鱼的形状。

戴斯蒙爵士点点头,为能完成这尴尬的任务而喜形于色。

眼神沉痛的乌瑟莱斯·韦恩在代理城主离开后多待了一会儿。

“您干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夫人,可这件事毫无意义。

戴斯蒙·格瑞尔爵士终其一生都在侍奉徒利家族。

凯特琳诞生时,他只是个侍从;在她学会走路、骑马和游泳时,他当上了骑士;在凯特琳出嫁那年,他成为教头。

他看着霍斯特公爵的小凯特长成少女,当上大领主的夫人,变作国王的母亲。

“如你所愿。”

弟弟在父亲归天以前根本不是公爵。

凯特琳懒得去纠正他,“你可以派守卫看守我,但我向你承诺,我决不会逃跑。”

“禁闭,是的,”戴斯蒙爵士赶紧道,“住在塔顶房间,我们为您安排。”

“如果要禁闭我,请准我待在父亲的卧室,好让我在他最后的日子里给他些许安慰。”

戴斯蒙爵士考虑了一会儿。

给我戴上弑君者留下的镣铐吧,我会自豪地戴着它们。”

“镣铐?”

这个词让可怜的戴斯蒙爵士震惊,“给国王的母亲、老爷的亲生女儿?

“胡说!

所有的伤我都非常牵挂。

他得到精心照料了吗?”

“陛下攻打峭岩城时负了伤。”

韦曼师傅说,仍旧回避着凯特琳的眼睛,“他信中说是小伤,不值得牵挂,他很快就要班师回来。”

“受伤?

“是,夫人。”

“他有麻烦,”从对方的表情和行动中,她明白他在刻意隐瞒什么。

“快告诉我!

“是这样,泰温公爵离开了河间地,所有渡口都恢复了平静。”

“请问,乌鸦从哪边来?”

“西边。”

“不,夫人,我们没有收到弑君者的消息。”

“那是别的战斗?

艾德慕有麻烦?

“我跟乌瑟莱斯·韦恩谈过了,夫人。

他十分确定在他为奔流城服务期间,绝对没有一个叫艾菊的女仆。”

“我看见今天有只乌鸦返回。

她用手遮挡住光线,极目眺望远处的风帆,深深畏惧着可能看到的景象。

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代表着希望依旧存在。

她望了一整天,一直站到夜晚,直到双腿酸痛得无法直立。

“那你应该遵令行事。”

她不怪戴斯蒙爵士,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毫无疑问,代理城主担心她利用奔流城中众人对领主之女的忠诚去继续干蠢事。

但她已有多年没来过了呀……”“她叫紫罗兰。”

凯特琳说,对这女人她有记忆。

“是吗?”

乌瑟莱斯·韦恩清楚在奔流城当过奴仆的每个人的底细。

艾菊,是这个名字?

老百姓喜欢用鲜花或草药的名字来为女儿命名。”

“您的孩子,”最后是戴斯蒙爵士开口,“韦曼学士把情况都对我们说了。

可怜的孩子,多悲惨,多悲惨,但是……”“我们与您同感悲伤,夫人,”乌瑟莱斯·韦恩说,“奔流城内所有人都一样,但是……”“这消息一定让您发了疯,”戴斯蒙爵士接着道,“因为悲伤而疯狂,这是母亲的疯狂,男人们会理解的。

可您不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艾菊?”

学士茫然地盯着她。

“连你也不知道?

会有孩子……

嫡生的孩子……

啊啊啊赫赫赫,”突发的痛苦**让霍斯特公爵手臂绷紧,他的指甲抠进她手掌,他发出一声窒息的尖叫。

凯特琳心想,什么意思?

莫非他忘了奈德已死?

他是一直在和“艾菊”对话,还是在对我说,再或者对象是莱莎或妈妈?

我该上哪儿去找她?

她还活着吗?”

霍斯特公爵呻吟:“死了。”

艾菊……”难道父亲生命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他年轻时候辜负过某位乡下少女?

还是母亲死后他在某个女仆怀中找到过慰藉?

他没认出我。

凯特琳已经开始习惯被他当做她母亲或妹妹莱莎,但“艾菊”对她而言还是个陌生名字。

“我是凯特琳,”她说,“凯特啊,爸爸。”

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奈德的悲伤中,从来无法摆脱,而今又加上两个宝贝……

“失去孩子,是多么可怕而残忍的事啊。”

她轻声呢喃,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父亲听。

凯特琳不知霍斯特公爵是否明白她的存在,或她的存在能否带给他安慰,她只知道陪伴他能予自己慰藉。

如果你知道我刚犯下的罪过,会怎么说呢,父亲?

她思索,如果我和莱莎落在敌人手中,你会做出一样的行为吗?

早先父亲将床移到台阶下半部,面对着卧室外的三角阳台,以便观看他一辈子钟爱的河流。

凯特琳进门时,霍斯特公爵正在熟睡。

于是她走到外面的阳台,一只手放在粗糙的石栏杆上。

戴斯蒙爵士已命罗宾·莱格爵士前去追赶,要他活捉弑君者……

倘若不行,就把人头带回。”

这点凯特琳早已料到。

然而现在,他却目睹她成为叛徒。

弟弟艾德慕出征前任命戴斯蒙爵士为奔流城代理城主,所以他不得不前来处理她的罪行。

为减轻不安,老骑士特地带上她父亲的总管,不善言谈的乌瑟莱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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