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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4章 艾莉亚(第1页)

“众神听到了,”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小刀,刀身像她小指头那么细。

艾莉亚不知他要杀自己还是杀她。

“女孩会哭泣。

“是贾昆·赫加尔。”

即使在燃烧的谷仓,四周是咆哮的火海,身体又被铁链束缚,他也没有此刻惊慌。

“女孩……

“即使我说的是国王……”“名字出口,死亡降临。

也许次日,也许隔月,也许来年,死亡将不离不弃。

某人无翅不能飞,但一步接一步,终有一天会达目的,国王亦将死去。”

或者你父亲?”

“某人高堂早已去世,如果他仍在世,你又说得出他的名字,他的生死便由你支配。”

“你发誓,”艾莉亚说,“对诸神发誓。”

你都会杀他?”

贾昆·赫加尔点点头。

“某人言出必践。”

女孩就得拿出三条命来偿还。

不可欺瞒神灵。”

他的声音既像丝绸又像钢铁。

要杀哪个卫兵,说出他的名字。”

“一个卫兵是不够的,得把他们通通杀死,才能打开牢房。”

艾莉亚狠狠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要你像我救你一样救那些北方人。”

“某人洞察真相。”

他重复,“史塔克小姐。”

也许他的出现真是诸神对她祈祷的回应。

艾莉亚只需等到他打呼噜,便可赤脚悄悄爬上仆人用的楼梯,发出的声响就像老鼠。

她已经成了老鼠,大小蜡烛都不用。

西利欧曾告诉她,黑暗可以为友,他说得对,月光和星光便已足够。

“有人名字很多。

黄鼠狼。

阿利。

某人的耳朵会听。

某人洞察真相。”

她怀疑地瞪视他,难道是诸神派他来的?

“某人来听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

某人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可是远古诸神却不帮他,想起这点她很恼火。

“你们应该救他,”她忍不住责骂那棵树,“他一直向你们祷告。

帮不帮我我倒不在乎,反正就算你们要帮,我觉得你们也没能耐……”“女孩不可嘲弄众神。”

让我成为水舞者,成为冰原狼,永远不要害怕。

这样就够了吗?

远古诸神听见了吗?

艾莉亚注视着刻在树干上的人脸,那是一张可怕的脸,嘴巴扭曲,眼神凌厉,充满仇恨。

诸神就是这般模样吗?

诸神也会像凡人一样受到伤害吗?

和临冬城完全一样。

难道真是那棵?

……

高高地站在树叶的王国中,她拔出剑来,霎时将亚摩利爵士、血戏班、父亲的部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抛在脑后,沉醉于脚底粗糙的木枝和空中挥舞扫帚剑的快感中。

破枝杈变作乔佛里,她不停攻击,直到它掉落下去。

太后、伊林爵士、马林爵士和猎狗都只是树叶,她毫不留情地将之一一斩杀,捣成丝丝绿碎片。

这剑实在太轻,而且没有握把,但剑尖却还参差锐利。

平日只要得空,她就会偷偷溜过来练习从前西利欧传授的技艺。

她光着脚在落叶间移动,劈下枝条,击落树叶,甚至爬到树上,在枝干间跳跃舞蹈。

粉红眼已经醒来,她不敢回去睡觉,可又不知该躲哪儿,于是去了神木林。

她喜欢松木和哨兵树强烈刺激的味道,喜欢青草和泥土挤进指缝的感觉,喜欢风吹树叶的声响。

一条蜿蜒的小溪缓缓流过林间。

没错,但艾莉亚才不在乎。

即使在漆黑的深夜,厨房也不会停止工作,总有人值班:揉面团制作面包,拿长木勺搅汤,或者杀猪来准备亚摩利爵士的早餐培根。

今晚轮到热派。

贾昆还欠她一条命。

在老奶妈的故事里,古灵精怪会让人们许愿,许第三个愿时得特别小心,因为那是最后一个愿望。

奇斯威克和威斯都不太重要,第三条命一定得有价值,艾莉亚每晚复诵姓名时都告诉自己。

艾莉亚咬紧嘴唇,试图寻找自己的勇气。

贾昆给过我勇气,他让我成为赫伦堡的鬼魂,而不只是老鼠。

威斯死后她一直在躲避罗拉斯人。

再不快跑,她就会忍不住要揍他了。

就算我揍他,这笨蛋也没感觉啦!

好啊,等他们发现他是谁,一刀砍下这骡脑袋,他就会后悔不帮我了。

就是你,你明明知道:你是个重要人物。”

“我是个铁匠学徒,有朝一日说不定能成为武器师傅……

只要我别干些逃跑的蠢事,然后为此失去双脚甚至丢掉小命的话。”

剑就是剑,盔就是盔,手伸进火里就会烧伤——这些东西,不管你为谁效力都不变。

总而言之,卢坎是个不错的师傅,我要留下来。”

“你会被太后抓到的!

有时候他就是会惹人生气。

“你别这样笨啦!”

“一样是流汗出力,我凭什么赌上双脚,拿临冬城跟赫伦堡交换?

“詹德利,那里有一百个北方人呢,也许还要多,我数都数不过来,反正不比亚摩利爵士的人少。

嗯,我是没算上血戏班,但只要放他们出来,我们肯定能夺下城堡,然后逃跑。”

“算了吧,你放不了他们,就像你救不了罗米。”

“就算只有两个,对你我来说还是太多。

在渔村,你还没学到教训吗?

你要真去试,包管被瓦格·赫特砍掉双手双脚,别忘了,这是他的作风。”

“亚摩利爵士把他们关进地牢,就是寡妇塔下那间大牢房。

你可以用你的锤子把门砸开——”“你以为卫兵会干看着,一边打赌我要挥几下才能砸开?”

艾莉亚咬紧嘴唇。

我看到他们的纹章,里面有个是深林堡葛洛佛家的,是我父亲的人。

其他人大部分也是。”

突然间,艾莉亚明白自己为何信步走到这里。

厨房里满是阴影和回音,其他厨子和下人都在炉子上方巨穴般的阁楼里睡觉。

“他会发现的!”

“才不会,”艾莉亚说,“口水又吃不出来。”

他好强壮,她心想。

当他拿起长柄钳子,将胸甲夹起浸入回火的水槽时,艾莉亚“哧溜”一声翻下窗口,跳到他身旁的地面。

他看来并不惊讶。

亚摩利·洛奇爵士住进焚王塔里的领主套房,和大贵族的居所一样宽敞,艾莉亚和其他仆人也跟着搬进塔下的地窖,以便就近使唤。

当初泰温公爵在时,去哪儿都有士兵盘问,但如今一百个人守着一千扇门,谁也不清楚谁在哪儿,也没人在乎他人的去向了。

经过铁匠房时,艾莉亚听见锤子不断铿锵。

如今赫伦堡再度空旷,声音由是有了诡异的效果。

有时石头会吸走声音,将庭院裹进一层沉默的毯子;有时回音有自己的生命,每一次落脚都成为幽灵大军的踏步,每一回远方的话音都成为鬼魂欢宴的笑语。

这些奇怪的声响困扰着热派,却不能困扰艾莉亚。

混乱中,偷溜走很容易。

她悄悄打来路离开,希望在被人发现抓去干活之前,逃个无影无踪。

在城门和马厩之外,巨大的城堡几乎全部荒芜。

当他的手下用矛尖驱赶俘虏们离开时,艾莉亚看见粉红眼终于出现在楼梯间,在火光下直眨眼睛。

若是他发现她失踪,准会大呼小叫地威胁拿鞭子狠抽她一顿,但她并不害怕。

他不是威斯。

瓦格·赫特喷着唾沫,朝他嘶叫。

亚摩利爵士转向俘虏们:“赫特的保证与我无关。

泰温大人任命我为赫伦堡代理城主,我爱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

亚摩利爵士用那双小猪眼瞪着下方绑在一起的俘虏。

艾莉亚觉得他并不高兴,全城都知道,他与瓦格·赫特不和。

“很好,”他说,“凯德温爵士,把这些人丢进地牢。”

“怎么回事,赫特?”

亚摩利爵士皱眉问。

“抓到俘乳。

有人大喊着要酒。

吵闹声惊醒了亚摩利·洛奇爵士,他来到院子上方拱顶的楼台,左右各有一人执火炬侍候。

山羊头盔的瓦格·赫特在下面勒住缰绳。

他们衣服上沾泥带血,映着火炬的光,令人很难分辨纹章印记,但一瞥之下,她还是认出了一部分:双塔,日芒,剥皮人,战斧……

战斧是赛文家,黑底日芒是卡史塔克。

他们是北方人,父亲的部下,罗柏的部下。

她问,“你烤了整整一盘嘛。”

“我需要一整盘。

亚摩利爵士就好这口。”

艾莉亚正计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烤猪肉,这时俘虏们走了进来。

他高傲地昂着头,从举止和衣着看来,一定是位领主。

她看到他破碎的红外衣下闪亮的锁甲,还以为是兰尼斯特家的人,但当他经过火炬旁,她发现他的纹章是银色的拳套,不是狮子。

号角将沉睡中的城堡唤醒,大家纷纷走到院子来看个究竟,艾莉亚混在人群中。

一列牛车隆隆作响驶进闸门,抢来的财物,她一看就知道。

护卫车队的骑手们嘀咕着怪异的语言,甲胄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她看到两匹黑白条纹的马。

给我一个果酱派行不行?”

“不行。”

她还是偷了一个,边走边吃。

还有闸门拉铁链的声音,不是有人要出去,就是有人要进来。

想不想去看看?”

自那天早上泰温公爵率军出发后,赫伦堡的城门还没开过呢。

我不想吃虫子。

来,帮我撒点面粉到板子上。”

艾莉亚竖起耳朵,“那是什么?”

“这儿闹鬼,真的哦。”

热派正在揉面包,从手掌到胳膊肘沾满面粉,“昨晚皮雅在储藏室里碰到东西了。”

艾莉亚骂了句粗话。

女孩将失去唯一的朋友。”

“你不是我朋友。

是朋友就会帮我。”

开玩笑。”

“你发过誓。

诸神听到了你的誓言。”

他跪在她身前,他们面对着面,“女孩如果害怕,可以悄悄地说。

快快说出来吧,是不是乔佛里?”

艾莉亚将嘴唇凑近他耳朵。

“我打赌,我们能逃跑,我跑了粉红眼也不知道。”

她告诉热派。

“我才不要逃呢,在这儿多好,比荒山野岭的强多了。

“奉海洋与空气中一切神祇之名,更奉火神之名,吾立此誓。”

他将一只手放进鱼梁木嘴里,“奉新生七神及诸多远古神祇之名,吾立此誓。”

他发誓了。

“任何人都可以吗?”

她重复,“男人,女人,小孩,或者泰温公爵?

或者总主教?

“我没有欺瞒。”

她想了一会儿,“名字……

我说出任何人的名字?

他低头看着她,不带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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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取走三条本属于他的命。

“我要你帮忙,把那些人放出地牢。

放了那个葛洛佛,还有其他所有人。

我们得想办法杀死卫兵,打开牢门——”“女孩忘记了,”他平静地说,“她有三条命,至今要了两条。

艾莉亚。”

她朝后倒退,直到背脊抵住心树。

“詹德利说的?”

“你怎么让狗杀威斯?

罗尔杰和尖牙是不是你从地狱里召唤来的?

你真的叫贾昆·赫加尔吗?”

艾莉亚垂下破剑,指着地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某人的眼睛会看。

这声音令她大吃一惊。

她拔出木剑,一跃而起。

贾昆·赫加尔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仿佛林中一棵树。

是不是该大声说呢?

或许……

该祈祷得久一点,记得父亲时常祈祷很久很久。

“如果‘粉红眼’醒来发现你不在——”热派说。

“粉红眼不会醒啦,”他的真名是梅布尔,但人人都叫他“粉红眼”,因为他眼睛老是黏糊糊的,“睡下去跟死猪一样。”

他一早起来就拿麦酒配早餐,晚饭后便醉醺醺地睡去,连梦中流淌的唾沫都是酒的颜色。

我该向它们祈祷啊,她突然想。

艾莉亚跪下来,却不知道怎么开始。

她合拢双手,请帮帮我,远古诸神,她默默祷告,帮我把那些人放出地牢,杀了亚摩利爵士,然后带我回临冬城,回家。

难道她只需爬下去,就又回到了家里,甚至还发现父亲一如往常地坐在那棵鱼梁木下。

于是她把剑往腰带里一塞,顺着高低的枝条滑回地面,向鱼梁木走去。

月光将它的枝干染成银白,五角的红叶在夜色里却是黑暗。

胳膊挥累了,她便跷脚坐上高枝,在凉爽黑暗的空气中喘气,一边倾听捕猎的蝙蝠发出的吱吱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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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繁茂的树冠,她看见白骨一般的心树枝干。

她用脚趾攀住树枝,来回行动,随着平衡感逐渐建立,摇晃不稳的情况日益减少。

最好的练习时间是晚上,晚上没有人打扰她。

这次,艾莉亚又爬上树。

一棵树木倒落下来,下面有个小坑。

在腐木和扭曲的碎枝下,她找到自己的剑。

詹德利太固执,不愿给她做,她只好自己摘扫帚的须茬当剑用。

现在边跑边想,她突然怀疑自己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

是啊,只用一句耳语便能取人性命,她便无须害怕任何人……

可一旦用掉最后一个名额,她又要变回老鼠了。

奇斯威克的死还好说,谁都可以把人从城墙上推下来,但威斯那条丑陋的斑点狗是他从小养大的,要让这畜生背叛他,想必用了什么黑魔法。

贾昆、罗尔杰和尖牙都是尤伦从黑牢里挖出来的,她想起来,贾昆一定干过些可怕的事,尤伦知道,所以才用链子捆着他。

如果这个罗拉斯人是巫师,那罗尔杰和尖牙就是他从地狱里召唤来的恶魔,他们根本不像人呢。

没他参加才好呢,在那个渔村,就是他害她被抓的。

想到渔村,她就想起那一路的长途跋涉,想起仓库,想起记事本,想起那个被钉头锤砸扁脸的小男孩,想起老笨蛋“一切皆为乔佛里”,想起绿手罗米。

我从前是头绵羊,现在成了老鼠,只会躲躲藏藏。

他背过身去,再度举起锤子敲打。

艾莉亚无助地握手成拳。

“下次你做头盔,把牛角改成骡耳朵!”

‘黑拇指’本恩又没人要抓!”

“金袍子要的很可能不是我。”

“才怪!

“他要是吃出来,挨鞭子的是我。”

热派停止揉面,“你甚至不该待在这儿。

现在是深夜呢。”

你认得‘黑拇指’老本恩吗?

他从小来到赫伦堡,先后为河安伯爵夫人及她的父亲和祖父打铁效力,甚至在河安家接管赫伦堡之前,还为罗斯坦家族服务过。

眼下他是泰温公爵的铁匠,你知道他怎么说?

詹德利用钳子翻动胸甲,仔细检查,“就算真能逃,我们去哪里?”

“去临冬城啊,”她立即答道,“我会告诉母亲你是怎么帮我的,你可以留在——”“我会获得小姐您的青睐?

从此为您的坐骑镶铁蹄,为您尊贵的兄弟们铸剑?”

詹德利又拿起钳子。

“你怕了。”

“别烦我,小妹妹。”

“我们得杀死卫兵。”

“怎么杀?”

“他们没几个人啦。”

“你帮帮我,把他们救出来。”

詹德利大笑。

“我们该怎么做呢?”

“小妹妹,该上床睡觉啦。”

他把胸甲浸入冷水,甲胄发出猫一样的“咝咝”声,“外面那么吵,怎么回事?”

“瓦格·赫特带回一些俘虏。

高高的窗户,映着暗橙色的火光。

她爬上屋顶偷偷往下看,只见詹德利正在打造胸甲,他干活很专心,似乎全世界只剩下金属、风箱和炉火,而铁锤成了手臂的一部分。

她看着他胸肌的运动,倾听他用钢铁制造的音乐。

静如影,她安然掠过中庭,绕开恐怖塔,穿过空****的鹰笼——据说在这里,死去猎鹰的鬼魂仍在用虚无的翅膀搅动空气。

她觉得好自由,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驻军不到一百,如此小的一支部队,完全被偌大的赫伦堡所吞没,于是百炉厅连同许多次要建筑一起关闭,甚至号哭塔也废弃不用。

吵闹逐渐减弱。

旋风刮起,号哭塔的石头缝隙发出高亢悚然的尖啸。

神木林已开始落叶,叶子随风飘过废弃的庭院,飘过空****的建筑物,擦着石头,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一会儿威胁打这个,一会儿又要抽那个,但艾莉亚从没见他真正打过人。

当然,最好还是别让他瞧见。

她环视四周,人们正给牛解下挽具,并从车辆卸货,勇士团的成员嚷着要酒,还有许多好奇的人在围观笼子里的熊。

她恨亚摩利爵士。

“那我们在上面啐口水。”

热派紧张地东张西望。

他对卫兵打个手势。

“寡妇塔下的大牢应该能容纳所有人。

谁不愿去,可以死在这里。”

外衣有钢甲拳套的领主抬起头。

“你保证给我们礼遇——”他开口。

“闭嘴!”

如斯·波顿想过河,但我们勇士船把他的先头部队打了个踢零八落。

杀撕好多,可西波顿跑了。

这是他们的现锋管,葛洛佛,后面那鸽是伊尼斯·佛雷爵士。”

“代理承主大人。”

佣兵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浑浊不清,好像舌头太大,嘴里放不下似的。

她不愿去想这代表什么意义。

血戏班的成员一一下马。

马房小弟揉揉睡眼,从稻草堆里爬出来,照料他们累得半死的坐骑。

他手腕被绑得紧紧的,脚踝的绳子更将他和身后的人连在一起,绳子互相衔接,整个队列只能以一致的步伐摇晃着缓缓挪动。

许多人受了伤,但只要谁停下来,骑手便会跑上来抽一鞭,驱赶他继续前进。

她想数数总共有多少俘虏,但数到五十就乱了套,只知道总数至少是这个数的两倍。

是血戏班。

艾莉亚往阴影里缩了缩。

牛车运进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大黑熊,其他车里则载满银器、武器、盾牌、一袋袋面粉、一窝窝尖叫的猪,以及骨瘦如柴的狗和鸡。

派皮又薄又脆,其中塞满碎果仁、水果和奶酪,刚刚出炉,还是热的。

偷吃亚摩利爵士的果酱派让艾莉亚觉得自己很英勇。

光着一双脚,稳健又轻巧,她轻声唱道,我是鬼魂在赫伦堡。

“我在做早餐面包,”热派抱怨,“而……

而且我跟你说了,我讨厌黑暗。”

“那我一个人去看,待会儿再告诉你。

“什么?

我没——”“用你的耳朵听,不是用嘴巴。

那是战号,吹了两下,你没听见吗?

皮雅常在储藏室里见东西。

通常是男人。

“可不可以给我个果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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