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黑胡子男人将布兰扔进石座位,活像对付一捆麦子。
人们不断被驱进大厅,铁民们用矛柄敲打他们,吆喝他们。
盖奇和欧莎从厨房被赶过来,揉早餐面包的面粉撒了一地,密肯则是满嘴咒骂着被人拖进来的。
法兰跛了脚,努力扶着帕拉。
她的裙服被撕成两半,只能用握紧的拳头拢好它们,跟着前进,每一步都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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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尔学士伸出援手,却被一位铁民击倒在地。
最后一个来的是俘虏臭佬,一身恶臭先于人进了门,浓烈刺鼻。
布兰只觉反胃。
“这人被锁在塔楼囚室,”押送者道,他是个无须青年,淡黄头发,浑身湿透,无疑是当先游过护城河的敌人之一,“他说人家叫他臭佬。”
“毋庸置疑,”席恩满面微笑,“你一直这么臭呢,还是碰巧操了头猪?”
“从被他们抓住至今,我什么都没操过啦,大人。
我真名叫赫克,替恐怖堡波顿家族的私生子效劳,直到史塔克拿利箭当婚礼,射穿了他后背为止。”
席恩觉得很有趣。
“他娶了谁?”
“霍伍德的寡妇,大人。”
“那老太婆?
他是个瞎子?
这女人的奶子和空酒袋没两样,又干又瘪。”
“他要的不是她的奶子,大人。”
铁民“砰”地关上了大厅末端的大门。
从高位上望去,布兰算出敌人总共约有二十人。
想必在城门和兵器库还留有守卫,即便如此,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人。
席恩举手示意肃静。
“你们都认得我——”“是啊,我们都认得你这坨冒热气的大粪!”
密肯大叫,秃顶男子用矛柄给他肚子一戳,接着砸他的脸。
铁匠摇晃跪倒,吐出一颗牙齿。
“密肯,不要说话。”
布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严厉尊贵,就像罗柏发号施令那样,但声调不知不觉地背叛了自己,言语涌出来成了尖叫。
“听你家小少爷的话,密肯,”席恩道,“他比你懂事。”
领主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子民,他提醒自己。
“我代表临冬城向你投降。”
“大声点,布兰。
记得称我为王子。”
他提高音量。
“我代表临冬城向席恩王子投降。
你们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命令。”
“见他的鬼!”
密肯怒吼。
席恩不理他的暴喝。
“我父亲已戴上海盐与磐石的古老王冠,加冕为铁群岛之王。
作为征服者,他有权力归并整个北境,你们都是他的臣民。”
“放屁。”
密肯擦掉嘴角血丝,“我只为史塔克家族服务,决不服侍叛逆的乌贼——啊啊。”
在矛柄的重击下,他头先脚后地撞倒在石地板上。
“铁匠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席恩评论,“但你们是聪明人,只要像服侍艾德·史塔克一样忠心耿耿地为我服务,我保证我是最慷慨的主人。”
密肯用手掌和膝盖支撑身子,不住呕血。
请停下来吧,布兰衷心希望,可铁匠硬是大吼,“你以为凭一小撮王八蛋就能占领北——”秃顶男子将矛尖没入密肯后颈。
钢铁穿过皮肉,搅动血柱,从咽喉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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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尖叫,梅拉赶紧蒙住瑞肯的眼睛。
原来他是被血所淹没,布兰麻木地想,被自己的血。
“谁还有话说?”
席恩·葛雷乔伊喝问。
“阿多阿多阿多阿多。”
阿多吼道,睁大眼睛。
“帮帮忙,让这白痴闭嘴。”
两位铁民上前用矛柄击打阿多。
马童跌倒在地,努力用双手护自己。
“我会像艾德·史塔克一样做你们的好领主。”
席恩提高声调,盖过坚木锤击血肉的闷响,“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怀有二心,我将让他痛不欲生。
别以为在这儿见到的就是我的全部兵力。
我们很快就要拿下托伦方城和深林堡,而我叔叔正向盐矛滩进发,前去夺取卡林湾。
就算罗柏·史塔克能挡住兰尼斯特,他也只好做三叉戟河的王,北境从此属于我们葛雷乔伊家族。”
“史塔克的封臣会反抗您,”那个叫臭佬的男人朗声道,“一个是白港的大肥猪,还有安柏和卡史塔克。
您需要更多人手。
放了我,我就为您效劳。”
席恩打量了他一下。
“你比闻起来机灵,但我受不了这味道。”
“行啊,”臭佬道,“我马上洗洗。
如果您放了我。”
“难得一见的明理人,”席恩笑道,“跪下。”
一位铁民递给臭佬一把长剑,他将剑放到席恩脚边,宣誓为葛雷乔伊家族和巴隆国王服务。
布兰不敢看。
绿色之梦果然成真。
“葛雷乔伊大人!”
欧莎跨过密肯的尸身,“我也是这里的俘虏。
被捉那天您还在场呢。”
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布兰想,心里绞痛。
“我要战士,”席恩宣布,“不要厨房里的**。”
“派我去厨房的是罗柏·史塔克。
过去这大半年,我不得不干些擦壶罐、清油脂的脏活,还帮这家伙暖他的稻草床。”
她瞪了盖奇一眼。
“我受够了,请让我再度挥使长矛吧。”
“我这儿有支长矛。”
杀害密肯的秃顶男子道。
他挠挠裤裆,露齿而笑。
欧莎抬起枯瘦的膝盖,猛顶向他**。
“这红红的软东西你还是留着吧。”
她扭下对方手中的矛,用尾柄把他击倒。
“我要木头和钢铁做的真家伙。”
秃顶男子在地上翻滚哀号,其他掠夺者哈哈大笑。
席恩和他们一起笑。
“真有你的,”他说,“矛你就留着——斯提吉会找把新家伙。
现在跪下,向我宣誓。”
接下来便再无人上前宣誓,于是席恩宣布解散,并警告大家好好工作,不许制造麻烦。
背布兰回卧室的任务交回给阿多,因为遭到连续重击,他的脸被打得乱七八糟,鼻子肿胀,一只眼睛睁不开。
“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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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的嘴唇呜咽着,然后他用硕大强壮的胳膊和血淋淋的手掌抱起布兰,带他回到夜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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