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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123章 布兰

     “你想干什么?”

     布兰惊慌地质问,“这是我的房间。

     你给我出去。”

     席恩·葛雷乔伊跟随此人步入卧室。

     “我们不会伤害你,布兰。”

     “席恩?”

     布兰因陡然宽慰而眩晕。

     “是罗柏派你来的吗?

     他也回来了吗?”

     “罗柏离这儿远着呢。

     他救不了你。”

     “救我?”

     他感到迷惑,“别吓我了,席恩。”

     “叫我席恩王子。

     我们都是王子,布兰。

     谁曾梦到这样的情形呢?

     我拿下了你的城堡,王子殿下。”

     “临冬城?”

     布兰开始摇头,“不,你不能。”

     “出去,魏拉格。”

     拿匕首的男子随即退下。

     席恩坐上床。

     “我派四个人用钩爪和绳索爬上城墙,为我们打开小门。

     就现在,我的人大概把你的守卫都干掉了。

     我向你保证,临冬城已在我掌心。”

     布兰不明白。

     “可我父亲是你的监护人啊。”

     “我现在是你和你弟弟的监护人。

     听着,等外面的打斗一结束,我的部下会把城里剩下的居民聚到大厅。

     你和我要去对他们讲话。

     你必须告诉他们,你已经投降,并把临冬城献给了我,你要命令他们,像服侍和听命旧主一般遵从新的主人。”

     “我决不会,”布兰说,“我们会和你打,直到把你赶出去。

     我不会投降,你强迫不了我。”

     “这不是小孩子游戏,布兰,别把我当你的玩伴,我没兴趣。

     城堡是我的了,可人还是你的。

     如果王子殿下想保他们平安,最好乖乖遵命。”

     他起身走到门前,“有人会来给你穿衣服,带你到大厅。

     在此之前,仔细掂量掂量你要说的话。”

     等待让布兰觉得更无助。

     他坐在窗边座位,凝视着黑暗的塔楼和阴影般的墙垒。

     一度,他听见守卫室边传来喊叫,以及刀剑交击的声音,但他既没有夏天的耳朵,也没有夏天的鼻子,所以一切都那么朦胧隐约。

     清醒时,我是个残废,熟睡中,当我成为夏天的时候,我能跑能打能听能嗅。

     他以为阿多会来,或至少来个女仆,没想到开门进来的是手执蜡烛的鲁温师傅。

     “布兰,”他说,“你……

     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有人通报你了吗?”

     他左眼上破了皮,鲜血沿着脸颊流下。

     “席恩来过,他说他拿下了临冬城。”

     老师傅放好蜡烛,擦去脸上的血迹。

     “他们游过护城河,用钩爪和绳索登上城墙。

     全身湿漉、手执利刃闯进城来,”他在门边的凳子坐下,头上的血又涌出来,“守门的是啤酒肚,他们偷袭城门塔,杀了他,还伤了稻草头。

     他们冲进门之前,我来得及放出两只渡鸦。

     去白港的那只顺利飞走,另一只则被一箭射下。”

     学士盯着地板的灯芯草。

     “罗德利克爵士把我们的人都带走了,而我和他负有同样的罪责。

     我居然没能预见这样的危险,我居然没……”玖健预见了,布兰心想。

     “请你帮我穿上衣裳。”

     “是,我倒忘了。”

     从布兰床下沉重的包铁箱里,学士找出内衣,裤子和外套。

     “你是临冬城的史塔克,也是罗柏的继承人,必须保持尊严。”

     两人齐心协力,让布兰有了领主老爷该有的模样。

     “席恩要我投降,把临冬城献给他。”

     当老师傅用布兰最爱的白银与黑玉做的狼头别针系披风时,他开口道。

     “这并不可耻,领主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子民。

     残酷的土地孕育了残酷的人种,布兰,当你和铁民打交道时请牢记这一点。

     你父亲大人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来驯化席恩,可惜是太少也太迟了。”

     派来押送他们的铁民是个矮小的壮汉,炭黑的胡子覆盖大半胸膛。

     他轻松地提起男孩,但他看上去显然不喜欢这任务。

     阶梯下,瑞肯的房间半开着,被吵醒的四岁男孩大发脾气。

     “我要妈妈,”他说,“我要妈妈,还要毛毛狗。”

     “你母亲在很远的地方,王子殿下。”

     鲁温师傅为孩子套上睡袍,“但这里有我,还有布兰。”

     他牵着瑞肯的手,领他出去。

     下方,梅拉和玖健也被一个秃顶男子用根比他人还高三尺的长矛赶出房间。

     玖健看着布兰,眼睛如一泓注满悲伤的绿池塘。

     另一位铁民把佛雷们赶出来。

     “你哥哥丢掉了自己的王国,”小瓦德对布兰说,“现在你不是王子,只是人质。”

     “你也是,”玖健道,“还有我,我们大家都是。”

     “谁跟你说话,吃青蛙的。”

     走在前面的铁民中有一位打着火炬,然而夜雨再度倾泻,很快浇熄火焰。

     他们快步通过院子,听到冰原狼们在神木林中嗥叫。

     希望夏天摔下来没受伤。

     席恩·葛雷乔伊高高坐在史塔克族长的宝座上。

     他已经脱下斗篷,精细的链甲衫外罩绣有葛雷乔伊金色海怪纹章的黑外套。

     他把手安逸地搁在巨大石扶手前端的狼头上。

     “席恩坐的是罗柏的座位。”

     瑞肯说。

     “别说话,瑞肯。”

     布兰觉察到四伏的危机,然而弟弟还太小,感觉不出。

     整个大厅点了寥寥可数的几根火把,壁炉的火也在闪动,但厅堂大部笼罩在黑暗中。

     长椅靠在墙上,无处落座,所以城堡的居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没人敢说话。

     他看到老奶妈,她无牙的嘴巴不断张合。

     两个卫士扶着稻草头,他**的前胸裹着血迹斑斑的绷带。

     麻脸提姆不可遏抑地啜泣,而贝丝·凯索的哭腔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们是什么人?”

     席恩询问黎德和瓦德们。

     “他们两位都叫瓦德·佛雷,是凯特琳夫人的养子,”鲁温师傅解释,“这两位是玖健·黎德和他姐姐梅拉,乃灰水望霍兰·黎德的子嗣,代表他们的人民前来临冬城更新忠诚宣誓。”

     “你们来得真不是时候,”席恩道,“不过是我的运气。

     既然来了,就只好留下。”

     他腾出高位。

     “把王子殿下带过来,罗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