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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提利昂

     “不过,失去红袍卫士定会令她不安。”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提利昂说。

     克里奥·佛雷爵士于当日下午出发,由维拉尔率领一百名兰尼斯特红袍卫士负责护送。

     罗柏·史塔克的人在国王门外与他们会合,一同踏上漫漫的西行之路。

     提利昂在兵营里找到提魅,他正跟他的灼人部手下玩骰子。

     “午夜时分,到我书房来。”

     提魅用仅存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略略点头。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当晚,他在小厅里宴请石鸦部和月人部,但这次他没有喝酒。

     他必须保证头脑清醒,“夏嘎,今晚月光如何?”

     夏嘎皱起眉来很可怕。

     “乌七八黑,什么也瞧不见。”

     “在我们西境,这种夜晚被称为叛逆之月。

     今晚尽量别喝醉,再把斧子磨利点。”

     “石鸦部的斧子永远锋利,其中夏嘎的斧子最锋利。

     有一次我砍了一个人的头,他自己还不知道,一直等他梳头才掉下来。”

     “难怪你从不梳头!”

     提利昂的话惹得石鸦部众人边嚎叫边跺脚,夏嘎吼得最响亮。

     到了午夜,整个城堡漆黑而宁静。

     他们出了首相塔,毫无疑问,城上几名金袍卫士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但没做声。

     毕竟他是御前首相,没人敢来多管闲事。

     随着一声如雷的巨响,薄木板门崩裂成千千碎片,散落在夏嘎靴下。

     木片也朝里飞去,提利昂听见女人惊恐的喘息。

     夏嘎抡起斧子,三板斧就将门给劈了,随后踢开碎屑走进去。

     提魅跟在后面,接着是提利昂,他走得小心,以免踩上碎片。

     炉火已成发光的余烬,卧室内黑影幢幢。

     提魅一把扯下**的厚帷,只见一丝不挂的女侍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望着他们。

     “求求您们,大人,”她哀求,“别伤害我。”

     她缩着身子,又羞又怕,想尽办法远离夏嘎。

     她极力遮掩身上引人遐想的部位,只恨两只手不够用。

     “你走吧,”提利昂告诉她,“我们要的不是你。”

     “夏嘎要这个女人。”

     “这座妓女之城的每个妓女夏嘎都要。”

     提魅之子提魅埋怨。

     “是的,”夏嘎一点也不害臊,“夏嘎要给她一个强壮的孩子。”

     “很好,等她想要一个强壮孩子的时候,她知道去找谁,”提利昂道,“提魅,送她出去……

     尽你的可能温柔一点。”

     灼人部的提魅将女孩拽下床,半拖半推地将她领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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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嘎目送他们离开,像只小狗一样伤心。

     女孩在碎门上绊了一跤,随后被提魅用力推出去,进到外面的大厅。

     头顶,渡鸦厉声尖叫。

     提利昂将**的软被拉开,露出下面的派席尔大学士。

     “告诉我,学城准许你跟女侍同床吗,大学士?”

     老人跟女孩一样光着身子,当然他的**远没有女孩的吸引力。

     他沉重的眼睑此刻却睁得大大的,“这——这是干什么?

     我是个老人,是您忠诚的仆人……”提利昂跳上床去。

     “多么忠诚!

     我给你两份抄本,你将一份寄给道朗·马泰尔,另一份倒不忘给我姐姐过目。”

     “不——不对,”派席尔高声尖叫,“不对,这不是实情,我发誓,不是我走漏的消息。

     瓦里斯,是瓦里斯,八爪蜘蛛干的!

     我警告过您——”“难道学士说谎都这么差劲?

     我告诉瓦里斯要把侄子托曼交道朗亲王抚养;我对小指头说的则是把弥赛菈嫁给鹰巢城的劳勃公爵;至于将弥赛菈送去多恩的打算,我从没给任何人提过……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写在我托付给你的信件里面。”

     派席尔扯紧毯子一角。

     “鸟儿会迷路,信会被人偷走,被人出卖……

     一定是瓦里斯干的,关于这个太监,我有好些事要告诉您,保管让您的血液冰凉……”“我的女人喜欢我热血沸腾呢。”

     “您不要太自信了,那太监每在您耳边吹嘘一个秘密,他自己其实隐瞒了七个。

     至于小指头那家伙……”“我十分了解培提尔伯爵,他跟你一样靠不住。

     夏嘎,把他的**剁掉喂山羊。”

     夏嘎举起双刃巨斧。

     “半人,这里没山羊。”

     “砍了再说。”

     夏嘎怒吼着跃上前来。

     派席尔尖叫一声,尿了床,他拼命向外爬去,尿液四散喷洒。

     原住民一把抓住他波浪般的白胡子,斧子一挥就割下四分之三。

     “提魅,依你看,等我们的朋友没法躲在胡须后面的时候,会不会合作一点呢?”

     提利昂拉过床单来擦拭靴上的尿。

     “他很快就会说实话,”提魅灼伤的空眼眶里一片幽暗,“我能嗅出他的恐惧。”

     夏嘎将手中的须发匆匆扔进地板的草席,然后抓住剩下的胡须。

     “别乱动,大学士,”提利昂劝道,“若是惹得夏嘎生气,他的手可会抖哦。”

     “夏嘎的手从来不抖,”巨人一边愤愤地说,一边将巨大的弯刃贴紧派席尔颤抖的下巴,又锯断一蓬胡子。

     “你替我姐姐当间谍有多久了?”

     提利昂问。

     派席尔的呼吸短浅而急促。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兰尼斯特家族。”

     一层闪亮的汗珠覆盖了老人宽阔的圆额,几缕白发附在皱巴巴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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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

     多年以来……

     去问您的父亲大人,去问问他,我一直都是他忠诚的仆人……

     正是我让伊里斯打开了城门……”啊!

     什么?

     君临城陷时,他不过是凯岩城里一个丑陋的男孩。

     “所以君临的陷落是你的所为?”

     “我是为了国家!

     雷加一死,战争大局已定。

     伊里斯疯了,韦赛里斯太小,而伊耿王子还是个吃奶的婴儿,但国家需要国王……

     我本希望由您高贵的父亲来承担,但劳勃当时实力太强,史塔克公爵又行动迅速……”“我很好奇,你到底出卖了多少人?

     伊里斯,艾德·史塔克,我……

     劳勃国王?

     艾林公爵?

     雷加王子?

     派席尔,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好在他知道将在何时结束。

     斧子刮过派席尔的喉结,蹭着他下巴抖动的软肉,削掉最后几根毛发。

     “您……

     您当时不在场,”斧刃上移到脸颊,他趁机喘口气,“劳勃……

     他的伤……

     如果您看到了,闻到了,就不会怀疑……”“噢,我知道野猪替你完成了任务……

     就算它办事不力,相信你也会加以协助。”

     “他是个可耻的国王……

     虚荣,酗酒,荒**无度……

     他要撇下您的姐姐,他自己的王后……

     求求您……

     蓝礼密谋将高庭的明珠带到宫中来**他哥哥……

     诸神作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那艾林公爵又有何罪呢?”

     “他知道了……”派席尔说,“关于……

     关于……”“我明白他知道什么。”

     提利昂打断话头,他不想让夏嘎和提魅听到这些。

     “他要把妻子送回鹰巢城,将儿子送到龙石岛作养子……

     然后采取行动……”“所以你抢先毒死了他。”

     “不对!”

     派席尔无力地挣扎起来。

     夏嘎咆哮着抓住他的头,原住民的巨手如此有力,学士的头颅简直像蛋壳一般脆弱。

     提利昂不耐烦地“啧啧”两声,“我在你的置物架上见过里斯之泪。

     你遣开艾林公爵的学士,自己去治疗他,妙啊,这样就能确保他一命呜呼。”

     “这不是实情!”

     “给他剃干净点,”提利昂催促,“脖子上再清一遍。”

     斧子又从上往下滑行,锉过每一寸皮肤。

     派席尔的嘴不住颤抖,唇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唾沫,“我尽全力拯救艾林公爵,我发誓——”“小心,夏嘎,你割到他了。”

     夏嘎咆哮道:“多夫之子当战士,不当理发师。”

     老人感到鲜血从脖子流下来,滴到胸口,情不自禁地发抖,最后一丝力气也离他而去。

     他看上去仿佛小了一圈,比他们闯入时虚弱得多。

     “是的,”他呜咽着说,“是的,柯蒙要帮他排毒,因此我把他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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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想要艾林公爵死于非命,但没有说出口,不能说出口,因为瓦里斯在听,他一直都在听。

     不过我只需看着她的眼睛,就明白该如何行动。

     但下毒的不是我,千真万确不是我,我发誓。”

     老人泪流满面,“去问瓦里斯,应该是那个男孩,他的侍从,叫作修夫,一定是他干的,去问你姐姐,去问她。”

     提利昂一阵作呕。

     “把他绑起来带走,”他命令,“扔进黑牢。”

     他们将他拖出碎裂的门。

     “兰尼斯特,”他呻吟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等他们离开,提利昂从容不迫地搜查房间,又从他的架子上取走几个小罐。

     在此过程中,渡鸦一直在头顶嘀咕,声调却出奇的平和。

     在学城派人接替派席尔之前,他得找人照看这些鸟。

     我本指望能信赖他。

     他心里清楚,瓦里斯和小指头的算盘打得更精……

     他们更难捉摸,因此也更危险。

     或许还是父亲的办法最好:传唤伊林·派恩,将三人的脑袋用枪尖插着,挂上城墙,一了百了。

     这不是很悦目吗?

     他想。

     注释:[1]在英语中,索恩“thorn”意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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