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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艾德

     劳勃解释,“瓦里斯伯爵妥善运用了这个优势。”

     “人口贩子这下又成了间谍?”

     奈德嫌恶地说,一边把信件交还。

     “我倒是宁愿他变成一具尸体。”

     “瓦里斯认为间谍比尸体有用得多,”劳勃道,“不过撇开乔拉不谈,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丹妮莉丝嫁给一个多斯拉克马王,那又如何?

     难不成我们该送份结婚贺礼过去?”

     国王皱眉:“我看送把刀更好。

     一把锐利的好刀,拿在一个有胆量的人手里。”

     奈德没有故作惊讶。

     劳勃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恨意几近疯狂,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当年泰温·兰尼斯特献上雷加妻儿们的尸体以示效忠时,两人所发生的激烈口角。

     奈德认为这是谋杀,劳勃却说是战争中难免的惨剧。

     当他辩称年幼的王子和公主与婴儿无异时,甫登上王位的劳勃应道:“我可没看到什么婴儿,只见到恶龙的孽种。”

     就连琼恩·艾林也无法平息那场纷争。

     艾德·史塔克当天便愤然拂袖而去,独自领兵前往南方打最后的一场仗。

     后来是因为莱安娜的死,两人才言归于好。

     但这次奈德没有发火。

     “陛下,她不过是个孩子,您总不会像泰温·兰尼斯特那样滥杀无辜罢?”

     据说他们把雷加的小女儿从**硬拖出去受死的时候,她哭得泪眼汪汪。

     雷加的儿子根本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但泰温公爵的手下照样把他从母亲胸膛上扯开来,一头撞死在墙上。

     “谁知道她还能天真无邪多久?”

     劳勃语音渐扬,“这个‘孩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张开双腿,繁殖一堆恶龙遗毒来找我麻烦了。”

     “话虽如此,”奈德道,“但谋杀孩子却是很……

     令人发指……”“令人发指?”

     国王一声怒喝,“伊里斯对你哥哥布兰登干的那些事,那才叫令人发指。

     想想你先父如何惨死,那才叫令人发指。

     还有雷加……

     你觉得他强暴了你妹妹几次?

     干了她几百次?”

     他暴跳如雷,使得鞍下坐骑不安地嘶叫起来。

     国王猛地一扯缰绳,教马儿安静,然后愤怒地指着奈德,“我要亲手宰掉每一个坦格利安家的人,斩尽杀绝;我要教他们像龙一样死得干净彻底,最后在他们坟上撒尿。”

     奈德很清楚不能在国王气头上顶撞他。

     如果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无法浇熄他复仇的烈焰,只怕他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没法亲手宰掉这一个,对吧?”

     他轻声说。

     国王愤恨地撇撇嘴。

     “是没办法,天杀的。

     有个操他妈的潘托斯小贩把他们兄妹俩藏在围墙后面,还派了一堆尖帽子太监看守,这会儿又把他们卖给多斯拉克人。

     几年前不容易杀他们的时候,我早该动手了,但琼恩跟你一样坏心眼。

     不过我更傻,我听了他的话。”

     “琼恩·艾林是个英明睿智的首相。”

     劳勃哼了一声。

     “传说这个卓戈卡奥手下有十万大军,琼恩听了会作何感想?”

     “他会说只要多斯拉克人待在狭海对岸,即便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奈德平静地答道,“那些野蛮人没有船,他们对一望无际的汪洋又惧又怕。”

     国王不安地在马鞍上挪了挪。

     “或许如此,不过自由贸易城邦有的是船。

     奈德,我老实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桩婚事。

     到现在王国里还有人叫我‘篡夺者’,你难道忘了当年有多少豪门望族起兵为坦格利安家族而战吗?

     他们现在按兵不动,但要是逮着机会,等不及要取我和我儿子的性命哪!

     倘若哪天这乞丐国王带着多斯拉克大军渡海而来,这些叛徒一定会拥护他。”

     “他渡不了海的。”

     奈德保证,“就算他真来了,我们也能协力把他赶回去。

     等你任命好新的东境守护——”国王呻吟道:“我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让艾林家那小毛头继任东境守护。

     我知道那孩子是你外甥,但现在坦格利安家和多斯拉克人上了床,我疯了才会把统领王国四分之一军队的重任交给一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来扛。”

     奈德早知他会有此答复。

     “但必须有人出来担任东境守护不可。

     假如劳勃·艾林不足以胜任,那就让你的兄弟之一来接手罢。

     史坦尼斯在风息堡之围一役中已经展现出他的才能,相信他应该没问题。”

     他让史坦尼斯的名字在空气中悬宕了一会儿,国王皱皱眉,没有答腔,看起来不太舒服。

     “当然,”奈德轻声续道,静观其变。

     “倘若你已把这个职位许给了别人,那就另当别论。”

     起初劳勃露出吃惊的神色,但随即转为不悦:“假如真是这样呢?”

     “詹姆·兰尼斯特,对吧?”

     劳勃一夹马肚,朝山脊下的荒冢驰去,奈德紧随在旁。

     国王径自骑行,两眼直视前方。

     “对。”

     最后他总算开了口,仿佛要用这一个字来结束议题。

     “弑君者。”

     奈德道。

     这么说来,所有的谣言都属实了。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措辞务必小心谨慎。

     “他有能力,也不缺勇气,这毋庸置疑。”

     他小心翼翼地说,“但是劳勃,他父亲是世袭的西境守护,詹姆爵士迟早要继承父职,东西诸国的大权不应落入同一个人手里。”

     他没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如此一来王国一半的兵力将会落入兰尼斯特家族的手中。

     “等敌人出现了再打也不迟,”国王执拗地说,“眼下泰温公爵好端端地待在凯岩城,我想詹姆还不至于太快继承职位。

     奈德,这事儿别跟我争,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了。”

     “陛下,请恕我直言不讳。”

     “反正我也阻止不了你。”

     劳勃咕哝着。

     他们骑过棕褐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