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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刚烈传家姐妹花

庄夫人道:“夜深了,双儿带恩公去歇息吧,恩公今日淋了雨,可得小心身子,妾身告退。”对孙昊施了一礼,转入了内堂。

双儿细声细气地道:“公子请跟我来。”领着他又回到之前那个前院偏房,进了屋,说道:“还请公子见谅,三少奶奶说,按照公子身份,本该安排进后宅正房,但后宅皆是女子,多有不便……”

“好了,你家公子岂是那般不知好歹之人?”孙昊摸了摸她脑袋,道:“你今晚也回去休息,明日就要跟着我走了,后宅那些平日与你亲善的长辈、相好的小姐妹,可不得好好道个别?”又从包袱里取出用几层油布油纸包好,毛东珠和韦小宝送上的三万两千两银票,从中抽出几张五百两、一千两的,凑成五千之数,递给她道:“刚才你家公子没带包袱,怀里只有那支簪子,如今你要回去道别,便拿去分给后宅众位,可不能让家里人觉得我薄待了你。”

“公子!您已经对双儿够好了,如何还能让您破费?”双儿一脸惊慌,急忙摇手道:“这也太多了!几千两银子,若是买我这样的小丫头,只怕上百个都买得到了,怎能……双儿怎么值得这许多!”

“这些钱是让你送给家里人的,又不是用来买你的,说什么值不值得?我家双儿是无价之宝,区区五千两怎么买得起!”孙昊拉过她小手,将银票塞进她手里,笑道:“我刚才当着庄夫人对你说的话,你没听懂么?实话告诉你罢,和你头上同样的簪子,我已经送了三支出去,她们都是你的姐姐。只有我要娶的女子,我才会送这东西,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我……我明白的……可是……”双儿小手被他拉着,不敢也不愿挣脱,直羞红了脸,嗫嚅着道:“可是……公子太宠双儿了,我怕自己……会……会恃宠而骄……”

孙昊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妹子,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公子还要娶你做我的小媳妇,疼你宠你不都是应该的么?你哪怕真的骄了,我也只有喜欢的份。”

双儿感动得又要掉泪,哽咽道:“公子……蒙公子疼爱,双儿永远做您的小丫鬟,一辈子好好伺候公子。”

“一辈子长的很呢,而且我们的一辈子,怕是真的要直到永恒去了。”孙昊轻轻摸了摸她头,笑着说出她暂时听不懂的话,道:“好了,去吧,今晚过后,明天你就是公子的人了。”

“是。”双儿用衣袖沾了沾眼角泪花,突然展颜露出甜甜的笑容:“不过公子说错了,不是明天才是公子的人呢……双儿早就是公子的人了,从见到公子的第一眼起,心里就已经是了。”

“哈哈,真是巧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也把你当成我的人了。”孙昊笑道:“若不是庄夫人先开了口将你送给我,我就要厚着脸皮向她讨要你了。”

双儿脸上又泛起娇艳的羞红,美眸盈盈地瞄了他一眼,做了个万福,道:“公子早些歇息,双儿明早再来伺候。”

双儿走后,孙昊又将之前放在行囊被雨水打湿的另一套道袍用竹竿穿起来,离火盆远远的架着,并检查其他东西,湿透了的物事,比如行囊之类就拿在手里烘烤。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全部烤干收拾好,正准备上床睡觉,敲门声突然响起,孙昊有些奇怪,双儿都回内宅去了,现在又是谁?

“请进。”

“恩公,李家姐妹拜谢恩公爱护之德。”之前被他拒绝的那对双胞胎姐妹推门入内,一进门就双双五体投地拜倒,一女哽咽道:“我等为恩公所拒,原本难堪之极,羞愤欲死,听了三少奶奶和双儿转述,方知恩公出于一片看重爱护之心,特来拜谢。”

“不需如此,快起来……”孙昊忙伸出手,一手拉着一个,将她们扶起,脸上挂起曾经对着镜子练出的迷人微笑,道:“其实,之前我拒绝你们之时,也是有些动摇的。只是我这人太过贪心,并不是不喜欢你们,而是不止想要一夕之欢,更想霸占你们终身呢!”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们听说了我的本意,不知你们自己的想法如何?对我可还看得上眼?可愿等我上门提亲?”

“恩公折煞我们了,什么叫看不看得上……是妾身姐妹三生有幸才是。”每次都先说话,大概是姐姐的少女满脸泪痕,神情凄然之中,又带着些希冀。另一名少女抽泣道:“恩公明鉴,妾身姐妹大仇已报,只觉得世上再无未尽之事,也看不到什么将来希望,了无牵挂,本想用身子服侍恩公一回,便……便寻个僻静地方,悄悄自我了断,追随父兄而去……”

先那名少女接着道:“为恩公所拒后,姐妹们和姨姨们怕妾身姐妹想不开,一直有人陪着,反而让我们找不到机会。直到刚才三少奶奶和双儿先后来说,妾身姐妹方才知道恩公情深义重,却是……却是舍不得死了……”

孙昊大吃一惊,没想到她们原本的打算居然是这个!

时代的代沟太深,他毕竟是现代人思维,之前怎么也没想到有这种“报完恩就去死”的可能性,忙握紧了二女的手,语带责怪道:“你二人花信年华,又是这般花容月貌,今后日子还长着呢,怎可做这等打算?”

“恩公放心,既知恩公心意,妾身姐妹有了盼头,便……便不会再……”二女说着,都害羞起来,齐齐低下头去。

孙昊将二女拉到床沿边,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柔声道:“不会便好,你们叫什么名字?令尊是谁?”

“我是姐姐,叫李谟霜,那边的是舍妹李谟雪。”先说话那少女果然是姐姐,柔柔地道:“先父李令皙,曾任前明江阴县令,后为南明礼部侍郎,明亡后归家养老,住在菰城……也就是湖州乌盆巷。那一年,先父应庄家之邀,欣然为《明史辑略》作序,康熙二年,被判凌迟处死。”

李谟雪接口道:“我们的四个哥哥也都被处斩,原本四哥哥刚满十六,按例不满十六者可免死充军,法司动了恻隐之心,让他供述时少说一岁,四哥却说:‘余见父兄死,不忍独生。’最终没改有改口,跟……跟先父和三位兄长一同……一同……”却是说不下去了,又哭了起来。

孙昊恍然,难怪这对姐妹性子这般刚烈,原来是有亲哥哥做榜样,也有可能她们父亲当年的教育就是如此,才会一脉相承。

李谟霜道:“妾身和妹妹当时才十二岁,母亲心伤父兄之逝,又不堪受辱,悬梁自尽而死,我们便一直被三少奶奶和各位姐姐姨姨照顾着。师父把大伙儿救下后,妾身姐妹也努力习武,希望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可是我们小时候缠了脚,放脚便花了两三年,且限于天资,武艺始终平平,连双儿妹妹都远远及不上,报仇无望,自暴自弃的念头也就一日日变得更深……”

原来她们的母亲也是个性烈的,这就更说得通了。大概也与庄家大屋这压抑诡异,充满仇恨和凄凉的气氛有些关系,每天被这样的环境影响,不抑郁也能憋出抑郁来。没见双儿那么乖巧的丫头,虽然看得出很舍不得三少奶奶,却也对能离开这里心怀欣喜么?

孙昊后怕道:“原来如此……幸亏我之前没应了你们的自荐枕席,否则明日起身,怕就要听到你们香消玉殒的噩耗了?你们两个也真是狡狯,非得让我内疚一辈子,终生念念不忘,这哪是报恩?明明是恩将仇报!”

“恩、恩公!我们不、不是要……”李谟霜着急地想要辩解,忽觉腰上一紧,却是被孙昊一左一右搂住了,二女顿时羞不可抑,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了。

“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再不许有那样的念头。”孙昊用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严重到你们万一被贼人所辱、失了清白,也只有我能决定你们的生死,不可自作主张,一切都交给我,明白了么?”

二女都将头靠在他胸前,悄悄对视了一眼,发现姐姐/妹妹眸子中透出的安心神色,心灵相通,齐声道:“是,恩公,我们明白了。”

“还叫我恩公?”孙昊笑着,手上轻轻挠了挠她们柔若无骨的腰肢。

“是,相……相公……”

“啊……相公别……妾身怕痒……”

温香软玉在怀,鼻中传来阵阵幽香,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妹花含羞带俏,一副任君品尝地柔顺模样,孙昊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换话题,就得化身禽兽了,放开了她们的纤腰,从桌上的包袱里取出两个盒子,笑道:“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我就先给你们下个定……打开看看,等我出去办事回来,多则四五月,少则两三月,便上门提亲。”

发簪小贩孙佑穹又开始批发他从后世批发来的景泰蓝簪子了。

之前后宅众女见了双儿头上美轮美奂的步摇,人人都羡慕不已,李家姐妹也不例外,双儿却神神秘秘地说她二人也定然有,原本她们还有些不信,此时盒子打开,二女方知道竟然是真的,都是又惊又喜。

孙昊微笑道:“来,都戴上,让我看看。”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把盒子往前一伸,梨花带雨的俏脸上笑靥如花:“相公给我们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