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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深山雨夜访鬼屋

“嘭嘭、嘭嘭!”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孙昊敲门时也用了些力气,提声道:“有人吗?路遇大雨,贫道雨具损坏,请主人家行个方便!”

过了一会儿,没人回答,孙昊又敲了几下门,再次把刚才才话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人回应,他也不气馁,更不翻墙,老老实实在雨里淋着,过了几分钟,又敲门喊了一遍。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声音,一个苍老的女声在门内回道:“家中并无男子,不方便招待道长,东南方二里外有个小庙可以避雨,道长还请移驾。”

“好教夫人得知,贫道就是从那边来的。我本便是在那避雨,不料小庙突然倒塌,还差点把我压在下面。”孙昊道:“若非情不得已,贫道也不会打搅贵府清净。”

门内那老妇等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长如何知道这里有处房屋?”

“是一同在小庙避雨的乡人所言,他说这里是座鬼屋,不敢前来,冒雨赶往北边三十里外的市镇了。”孙昊笑道:“贫道胆大,素来不信鬼神,加之雨具破损,也着实冷得不行了,便往乡人所言方向寻来,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

如今年关刚过不久,春雨虽然对农人来说很是金贵,淋在人身上却当真受不了,若是内功差些,弄不好便得活活冻死。门内老妇笑道:“道长倒也有趣,自己明明是个道士,却说不信鬼神。”里面传出卸门闩的声音,吱呀一声,黑漆大门开了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小缝,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老妇在门内道:“道长请进罢。”

“叨扰了,感激不尽。”孙昊拱手道谢,牵着马进去。

门内是个只有几平方的门房,点了一盏如豆般的油灯,朝内院一侧没有墙,可以避雨,但却遮不住风。老妇道:“道长便在此处歇息,还请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入后宅。稍后自有人送来火盆,被褥等物……道长先将湿衣换了罢,请容老身回避。”

“多谢老人家,贫道便在此处,不会乱走……唉,春日里怎会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行囊中的衣服湿了没。”孙昊抹了把满脸的雨水,将马栓在门廊下,打开马背上的行囊,便在里面翻找。

“茅姨娘您带这位道长进前院偏房休息吧,门房漏风,这时日的雨水冰冷刺骨,若是一个不好,可得要人性命。”前厅里突然远远传来一个柔美的年轻女声,在哗哗的雨声中也甚为清晰。

孙昊脸色一变,赞道:“好内功!原来这里竟然还有武林同道?”话音中也带上了内力。

那老妇警觉地退开几步,前厅里的女声也有些惊讶:“道长原来也是习武之人?倒是妾身怠慢了,未亡人不便见客,还请道长多多包涵。”

“夫人言重了。江湖之上,受人一饭之恩亦当涌泉相报,冷春雨夜蒙贵府不拒,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在下再欺瞒身份,就是包藏祸心了。”孙昊笑道:“我这道士是假的,乃是行走江湖用的假身份。在下天地会孙昊,谢贵府不避嫌疑,收留之恩。”

“什么!”

“天地会!”

“孙昊!”

突然之间,院子四处同时响起十余声女子的惊呼,仿佛在这漆黑的雨夜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偷窥他一般。孙昊面色一凛,后退半步,已将太极长剑握在手里,右手搭上了剑柄,警惕着四周,沉声道:“鬼鬼祟祟,不是正经待客之道!贵府和敝会……或是孙某有仇?”

“不……不是……您……您……”前厅那女子声音颤抖,激动道:“您真的就是……杀了鳌拜的孙昊……孙香主?”

“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更名!某家正是孙昊!尔等何人?可是鳌拜余党?”孙昊目露寒光,手中剑锷上的太极在咔咔声中微微旋转,随时都会出鞘。

那之前退开了几步的老妇忽然向他跪下,“砰砰砰”连磕了几个响头,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火盆!棉被!恩公身上都湿透了啊!”

“啊!”

“快!快!快去生火!多拿几个火盆来!”

“衣服!快去找找有没有男人的衣裳!”

“都动起来!去!把后宅的人都叫起来!”

“我去拿被褥!若是恩公着凉生病,咱们全都百死莫赎!”

突然之间,十余个白衣女子从各个角落和前院几个房间里奔出来,有好几人向后奔进了内堂,剩余五六人都到了门房下,将孙昊围了个水泄不通。孙昊一脸惊讶之色,退了几步,背后已经撞上了大门,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我何时对你们有恩了?”

之前给他开门的老妇人爬起来道:“快!快将恩公搀进屋里!别在这挨冻!”

围过来的女子不由分说,打伞的打伞,拉衣服的拉衣服,七手八脚将他扯进了左边一间厢房,里面有张铺好被褥的床铺,桌上还有铜镜,看着就是女子闺房。众女将他送进房内后,都不进门,那老妇进来点亮了一盏油灯,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口道:“还请恩公上床暖暖身子,将湿衣脱下放在床前便是。”后面有个女子道:“茅奶奶,恩公马背上的行囊我拿过来啦,刚才恩公自己从行囊里找出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我也一并拿了来,可是……也都湿了……”

那老妇接过行囊,送入房中,又催促道:“恩公,赶紧把湿衣换了罢!我们这就回避。”孙昊一头雾水道:“这位……这位大姐,你们不说清楚,我如何敢在这里更衣上床?”

门外众女面面相觑,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忽听有个女子道:“庄家姐姐来了。”接着,窗外传来刚才在前厅与他对答那个女子的声音:“恩公尽管放心,这屋里的女子,都是被鳌拜害死了父兄丈夫的未亡人,与那奸贼仇深似海。恩公杀了鳌拜,我们都满腔感激,万万不会对恩公不利……妾身看您脸色已经不太好,还请先换下湿衣,暖暖身子,将养好了,妾身再和恩公细说……大家都先退下吧。”最后一句,却是对房外越聚越多的女人们说的。

孙昊的纯阳道袍本来就薄,只有内外两层,平时他仗着内力深厚,倒不觉得冷,但此刻被冰冷的夜雨淋湿,贴在身上,当真是冰寒彻骨。他学的内功毕竟不是九阳神功那般不惧寒暑的绝学,时间久了,面色也有些青白起来。听得脚步声响,众女已经暂时退去,他便不再推辞,关了门,将湿衣服脱在床前,解散发髻,用一张白布擦了擦头发,赤条条地上了床,拉过被褥盖好。

没过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一个女声在外问道:“恩公,我们给您送炭火来了,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有劳姑娘了。”

房门打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抬着一个搁在木架上,已经点燃的炭盆进来,放在屋里,转身出去,须臾,又抬了一个炭盆进来。两个炭盆放在房中,屋内顿时暖和起来。两个少女却不出去,一人反身关了房门,上了闩,两人便开始解衣扣。

孙昊大惊,道:“住手!你……你们干什么?”

两名少女一怔停手,双双跪在床前,一名少女强忍羞涩,低声道:“恩公,阿姨和姐姐们担心恩公淋雨久了,冻坏了身子,便让我二人给恩公暖床。”另一名少女也垂头羞道:“恩公放心,我们是好人家的闺女,都还是……还是完璧之身……”

“这是哪里的待客之道?”孙昊勃然变色,带着怒容问道:“可是有人逼迫你们?”

先说话那名少女忙道:“恩公误会了,没人逼我们,我们都是自己愿意的!三少奶奶询问姐妹们有没有自愿来为恩公暖床的,我和妹妹就第一个应了……恩公杀了鳌拜,为我姐妹报了杀父杀兄之仇,我等姐妹无以为报……只望以蒲柳之姿服侍恩公,以报答厚恩于万一。”

还是一对姐妹花?孙昊定睛借着昏暗的油灯一看,果然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身材样貌一模一样,皮肤白皙,长得甚美。

孙昊心中蠢蠢欲动,但随即理智上线,明白即便要享用,也不该是在今日,更不能是在此时。他压下了心中的悸动,严词拒绝道:“孙某谢过两位姑娘美意,也代我谢过其他姑娘们和那位三少奶奶。可你们如此报答,岂不是陷我于不义?却把我孙昊当成什么人了?挟恩图报的小人,还是采花**贼?此事再也休提,还请二位先出去,我起来自己将衣服烤干,便能穿上前往厅中了。”

两女对视一眼,又是羞惭,又觉耻辱,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敬佩,颓然道:“是,谨遵恩公吩咐。”起身出去,带上了门。

孙昊爬起来,将被褥裹在腰间,把脱在床边的外褂捡起来,用根杆子架上,离火盆远远的烘。他虽然有系统傍身,不怕一氧化碳中毒,但气闷终究不舒服,还是将窗户开了条小缝,自己坐在床边,两手托着内袍翻烤。

过了十来分钟,房门又被敲响,外面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道:“恩公,我给您送些点心,可以进来么?”

孙昊重新回到**躺好,道:“请进。”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双手端着一个木盘,用手臂轻轻推开门进来。她头上挽着双丫髻,皮肤雪白,双眉弯弯,眼大嘴小,一张略微带着婴儿肥的瓜子脸蛋,清秀非常,却是个比刚才的双胞胎姐妹更出色的小美人儿。

可惜年龄小了点,果然还得过几年……先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

小姑娘进了屋,先端着木盘屈膝万福,道:“奴婢双儿,见过恩公。”

哎,我的乖丫头,等了足足两年,终于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