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官道行到前后无人的僻静处,孙昊拉着马进入一个小树林,把马栓在树上,一转身回了现代。在家里换下青布道袍,将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就开车到了市区。通过系统查询到某个最有名品牌的无人机门店,直接驱车过去。
这是一个开在电脑城里的专卖店,店员迎上来询问他的需求,又给他介绍了一下自家公司的产品。根据参数和镜头级别不同,无人机的价格差别挺大,有二三十万的专业级,也有一两千的玩具级。
孙昊看看手机里银行卡的余额信息,只有一百零三万了,如果买最贵的无人机,只能买四架。他在鹿鼎记时空才刚出北京,都已经和所有人交代好了,也不想马上又回皇宫找毛东珠拿古董,只怪自己进出慈宁宫几次,其中两次都被更好玩的事情耽搁了,根本没想起来存款已经不多这回事。
好在他不是用来拍照片,对镜头之类的要求不高,于是选了一款单价3万五千多,最长飞行46分钟,控制距离15公里的无人机。和当前最贵的那款相比,最长飞行时间只少了九分钟,控制距离虽然少的多点,但控制台的尺寸也同样小了很多,自己骑着马,多跑跑也就是了。
他一口气买了十架,导购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做主给他打了个折,又抹了零头,实付三十三万,还送了许多配件和一块平板电脑,并叫了几个同事一起将东西送到他车上。车子的后备箱都装不下那么多包装盒,还在后排放了几盒。
回到自家别墅,换好拉风的纯阳道袍,绾上发髻,带好高高的头冠,两条长长的靛蓝色飘带直垂到背后,再拿上能晃瞎人眼的太极剑,北京城里算卦兼治感冒兼卖狗皮膏药还代写书信的江湖骗子玉虚子,摇身一变,成了刚出新手村就换上毕业套装的纯阳剑侠玉虚道长。对着镜子一看,果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苦忍两年,一朝海阔天空。鲜衣怒马,仗剑江湖,这才是武侠世界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就是马不怎么样,青木堂的公产,一匹肩高不到一米三的蒙古马,感觉比头大驴子强点有限……以后再去皇宫多挑几样不那么显眼的古董玉石,回现代搞一匹漂亮的阿拉伯马或者纯血马,汗血马也就是土库曼斯坦的阿哈尔捷金马也不是不可考虑。反正只是装逼,又不是竞速或者上战场,只要漂亮就行,要是再用轻型合金定做一套剑侠情缘三里面的鞍鞯马甲……啧啧,那简直无敌了。
至于肩高可以达到两米多、体型和大象也差不了多少的夏尔马……先不说搞不搞得到,即使能弄到,也还是不要带来吓人了,骑上那种别人眼中的天马神驹,非得满天下被鞑子围捕,要把他人杀了,马献给康熙小麻子不可。
把装无人机的十个大盒子垒成比他还高的一摞,回到鹿鼎记时空,拴在树上的蒙古马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嘶鸣着蹦跳了几下。孙昊不理它,把一个个盒子拆开,组装起来。至于充电的问题……系统表示主人完全不用担心这种小事,精神能量转化为常规电力的效率惊人,只需要几普西,它就能把十架无人机充满。
买的无人机是可折叠型的,孙昊将所有的盒子在林中空地一把火烧了,就在树林里放飞无人机。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将一个控制台放在腿上,让系统可以通过这个遥控器控制十台无人机,自己手里只拿着一个平板,切换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没几分钟,屏幕突然一闪,画面自动切换,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从空中看去,只见林中藏着一间前后有四五进、左右还各有跨院的大宅院,白墙黑瓦,院里有几个穿着白衣的的人影在走动。
系统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发现疑似庄家大屋,位于主人北方八公里处的山坳里。”
现在还不到下午,白天就去登门,借口不太好找,抬头看看,天色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有了。
“系统,你说今晚下雨的几率有多大?”
“根据空气湿度分析,今日下午到夜间小雨几率为92%,夜间到凌晨中雨几率为85%。”
“那就好,书里韦小宝他们躲雨那个破庙在哪里?找到没有?”
“在庄家大屋东南方一公里处。”
“指路,先去破庙待会儿,等到下雨……对了,先把无人机收回来。”
把陆续飞回的无人机折叠好,连同控制台全部包进一块大包袱皮里,提着回了现代,平板电脑装入防水袋随身携带,待会儿要一直等到晚上,万一无聊了,还能打打无需网络的小游戏。
虽然系统直接在脑海里放电影的方式挺好,但游戏还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感觉。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经过微调的相貌本来就俊逸非凡,再被这身衣服一衬,行在路上,更是人人侧目。一路上碰见的商队行人见了他那身拉风无比、样式比起传说中的仙人也不遑多让的道袍,和他背后华丽精美得让人瞎眼的长剑,只怕龙虎山天师道的当代天师或者武当山掌教也没这般风采!无不露出一脸看见神仙下凡的震惊表情,甚至有在他经过后下车遥遥跪拜的。
还有一伙大概是上京的官员车队,和他错身而过时,不但人人诚惶诚恐避开了老远,生怕自己身上的俗气沾染到了这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那京官老头也下了车,畏畏缩缩似乎想要上前打招呼,却始终提不起勇气,连马车里他家的夫人小姐得了丫鬟下人禀报,都偷偷掀开了帘子,从车窗里偷窥。
顺着官道来到一条河边,便远远望见小河上游两三百米外的小破庙。孙昊将马栓在外面,走进东倒西歪的庙内,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墩,袍袖一拂,吹散石墩上的灰尘,坐下掏出平板,玩起了连连看。
傍晚时分,天上果然下起了小雨,打得外面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破庙屋顶开始到处漏雨,孙昊收起平板,先将怀里的三条女子肚兜和建宁的荷包都收入防水袋,压在行囊最下层,然后背着手站在木门已经朽坏的庙门口处,静静欣赏着笼罩在昏暗天地之间的朦胧烟雨。
到了夜间,雨势渐大。他等到天色全黑,运劲抬掌,拍在庙中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上。
小庙轰然倒塌的同时,他已经站在了雨里,将马背行囊里的油纸伞抽出来,扯破几个大洞。过不多时,一人一马身上已是湿透,他牵着马,沿着山道,往西北方向的庄家大屋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