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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彻夜长谈(第2页)

曾经听皇上提起过竹染,是萧亲王的门客,可在萧亲王府的地位却不亚于萧亲王,看来真是个高人……”

肖子涵静静地看着邹云,开口,“秋雨姑娘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出神。”

“竹染郎君,刚刚所言当真?”邹云邪魅一笑,静静地看着肖子涵。

“刚刚所言?秋雨姑娘指的是哪一句?”

“这……罢了,罢了。”邹云开口,拎起桃花酿,又往嘴里送。

“听说,竹染郎君才华了得,今夜月色甚好,竹柏倒影,藻荇交错,这与桃园中芬芳,不如竹染郎君作诗一首!”邹云邪魅一笑,看着肖子涵。

肖子涵看看邹云,这个小眼神哪里是期待自己能说出好诗的样子,这分明是想看自己出丑啊。

“若是让主染一人吟诗,这多没意思啊,倒不如秋雨姑娘也一起?”

邹云邪魅地看着肖子涵,“我一个武将之女,如何懂得这些文字曼妙之处?”

“秋雨姑娘自谦了。”

“皎月弄水嗅芳华”肖子涵思索片刻,拎起桃花酿,缓缓开口。

“庭前把酒桃芳菲”邹云轻蔑一笑,别过脸,看着一旁肖子涵,仰头品酒。

“哈哈,秋雨姑娘过谦。”肖子涵将酒一饮而尽,“秋雨姑娘日后有何打算?”

“坚持把想做的事情做完,然后隐居山林,过上那闲散太平的日子……”

“一个人?”

“嗯?”邹云被肖子涵这一句话问的有点懵。

“秋雨姑娘不带上家人?”

“呵呵~我没有家人”邹云冷笑一声,将酒壶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那,宴将军”肖子涵故意开口。

邹云差点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宴寒亭的妹妹——宴秋雨呀。

“兄长要带兵打仗,怎能和我隐居?”邹云开口。

“罢了,罢了”

两人一夜畅谈,喝光了四坛桃花酿,从月色朦胧直到东边的旭日东升,照的桃园一片鲜红。

“日出了,还真是一夜畅谈”邹云,醉醺醺的看着东方的那一轮旭日,脸上露出笑意。“这样美的日出,好久没有见到。”

“日出日日都有,不过是心情好的时候日出更美,心情不好时无暇观赏罢了”肖子涵也喝得微醺,倚靠在桃树上。

“竹染郎君可曾见过边塞的日出?”邹云脱口而出,丝毫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宴秋雨,宴寒亭那个打小便没有离开过京城的千金。

肖子涵自然听得出这其中的矛盾,但是,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是宴秋雨的姑娘的真实身份,便不再做过多追究,缓缓开口,“不曾见过,我直到13岁,才第一次见到太阳……”

“哦……”邹云醉醺醺的微眯着眼睛,看着倚靠在桃树上的肖子涵。

“我出生变天降凶兆,我父亲将我视为怪物一般将我锁在不见天日的宅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没有见过任何除了照顾我的乳母之外的人,大家都害怕我,畏惧我,生怕遇到我会带来不幸,助理给我安排饭食的人都是将饭食放在地上,由我的乳母去将饭时拿过来给我,13岁之前,我没有出过那个宅子半步,反观比我早出生一会儿的兄弟,他出生时天降祥瑞,自小便被认定成家族的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而我,跟我的兄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肖子涵说着,又打开一坛桃花酿,倒入碗中。

“13岁生辰那日,我背带着手链和脚链,放出了那个阴暗的宅子,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日出,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让我感觉,我又重新活了一次,重新拥有了生命,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幽暗的宅子,走到外面,看着这满园的姹紫嫣红,当时我还不知道四季为何物,我对外面的事物一无所知,见到一只蝴蝶,我会好奇上老半天,在那个幽暗的宅子里,是我的乳娘,一直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开口说话,教我走路,她跟我讲述着外面的一切。

她说等过些时日我便可以放出去,这句话,乳娘从我很小的时候便开始讲,一直讲到我13岁生辰那日,我才被放出去,在那个幽暗的宅子里,我听乳娘讲过,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外面有各色的鲜花,有蔚蓝的天空,有满园的桃树,细柳扶风……

刚被放出宅子那一刻,我激动坏了,差点连路都不会走,在乳娘的搀扶下,我踉踉跄跄的走到我父亲的院子,我父亲正在和其他兄弟愉悦的玩耍,其他兄弟身穿华服,自小便锦衣玉食,而我,自小便被当成怪物一样一养,关在幽暗的宅子里,被放出来时,手上还戴着手铐脚铐,其他兄弟见了穿着破烂的我,别人都在嘲弄我,欺辱我,朝我扔鸡蛋,仍水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事物,我至少吃的便是白粥和青菜,刚刚被从宅子里放出来的我骨瘦如柴,似乎一阵清风刮过,便会倒下,永远起不来了。

我的兄弟们围着我,看着我的样子笑,看着我的样子,就像看怪物一样,我从未见过那些水果,见着我那些兄弟,一个个的捧着水果,我也学着他们的模样,第一次吃的时候,就着橘子皮一起吃了,当时只觉得口里一阵干涩,我的兄弟们看着我连皮一起吃,捧腹大笑。

当时我毫不在意他们,我只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吃到除了青菜和白粥之外的其他东西,虽然这味道有点干涩,但我十分喜欢,我又尝到了新鲜的事物……

直到后来,我的孪生哥哥,才告诉我,那橘子是要剥了皮才能吃的,他并不知道我是他的孪生弟弟,也不知道我所有的幸运都给了他,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长子,才貌双全,自小便才华横溢,深受父母喜爱。

我也不知道,他是我的孪生哥哥,我只知道他是那一帮人里,对我最好的。

第一次见到我那帮兄弟的时候,他们害惨了我,那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