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云想着,当初隐瞒身份,不过是为了隐藏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不过现在计国的兵马大将军是女儿身的事,已经闹得全国皆知了,现在没必要隐瞒身份,邹云,不喜欢说谎,正要开口,倒被那个叫主染的男子先开口,自说自话圆了过去。
“想必女郎定是将军府的门客吧。”
邹云现在不知道该跟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继续隐瞒。
“秋雨姑娘,我桃园有上好的桃花酿,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也睡不上几个时辰,倒不如跟我到桃园走走,现在桃花开的甚好,也带你品品我的桃花酿,秋雨姑娘觉得如何?”
邹云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已渐渐淹没于西山,看这样子应该已经平旦之时了。
“也好,自打回京以来,便没有好好的品过美酒,回京三年了,对着京城的富贵迷了眼,可心里还是惦记着边塞的美酒,想想,也有三年不曾好好的品过酒了。竹染郎君带路吧”邹云说着,一脚踩在马蹬上,潇洒上马。
竹染也上了自己的马,月色朦胧,照的路上的月影朦朦胧胧,路边的池水泛着粼粼的微光,被春风吹起,满湖波澜,两边柳绿花红,柳树和桃树相交错种植,重在河流两岸,装饰了两边的古道,在这不夜城中,即便人烟稀少,只有巡逻的士兵,店铺门前的灯也是亮着的。
一眼望去,仿佛误入人间仙境,京城最美的不过是春天了。
邹云快马跟在竹染之后。
这次的路径入口和前几次不同,绕过了一条又一条小道,刚才看到两座山之间的一个小洞,洞口种着竹子和桃花,洞上有一副牌匾“桃源”。
邹云抬头望着那两个大字,“好生有趣的字,倒顺了我这懒惰的性子,不喜欢那些附庸风雅的文字,简简单单两个‘桃源’便足以说明一切,郎君这入口好生隐蔽呀,进了桃园三次,竟没有一次是从正门入的。”
竹染下了马,徒步骑马入洞。
邹云也紧随其后,洞口刚开始很小走了一小段,豁然开朗。
已经看到前方的竹屋,农田,还有这一山竹林。
之前竟不知,这桃源竟是四面环山。
一眼望去,一片美竹翠绿,桃花粉嫩。两边种着农田,远处还有小池,池中荷叶灿烂,倒映着月影,带有几分清静。
硬是绕了好几圈才绕到了小竹屋前,邹云坐在石板上,静静的看着这一片月影婆娑下的人间仙境。
邹云正望着这皎洁的月色出神,不过一旁的竹染便叫起了邹云。
“秋雨姑娘,你也别闲着呀,我一个人挖这桃花酿可不容易,怎的,秋雨姑娘想坐等其成?”
“既是郎君叫我来的,那这待客之道,便不可少,竹染郎君挖点桃花酿怎么了,我没有看上竹染郎君的池中之鱼,没有开口跟竹染郎君要几条回去,便已是对竹染郎君手下留情了。”
邹云说着,悠闲的躺在石板上看着正在挖桃花酿的肖子涵。
邹云是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是竹染的郎君,竟然会是一国的王爷——肖子涵。
然而,肖子涵却深知眼前这个自称是晏秋雨的女郎,便是计国的兵马大将军——邹云,他从两人第二次见面便已知晓,邹云的真实身份,但还是选择性不知道,一旦二人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定会因为官场,因为彼此的身份而感到生疏,有时候两人不知道身份,反而能更好相处。
“呐~”肖子涵递过来一壶桃花酿,已经倒入了一个崭新的酒壶,您的那个粘着泥土的已经堆放在一边。
邹云拎起桃花酿,仰头畅饮,“好酒,入口即化,入喉甘甜滋润,犹如体内灌进一股清流,香味沁人心扉,味香而酒烈,芬香扑鼻。不知郎君将这桃花鲜亮埋于这桃树之下多久了?”
“就感觉你有三年左右了吧,刚买下的时候,邹云将军凯旋而归,也算是碰到了个好兆头,这酒,也倒给了几分面子,不算难喝……”肖子涵说着,盈盈的看着邹云。
“想必这美酒酿的如此美味甘甜,一是沾了邹云将军的几分福气。”
肖子涵一听,忍不住“噗嗤——”一笑,邹云听到了笑声,心里很不悦,怎么了吗?自己不就夸了一下自己吗?他笑什么,莫非他看不起自己?
“竹染郎君,似乎对邹云将军有几分敌意呀?”邹云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了。
肖子涵含笑开口,目光望着天空的那一轮皎月,“这倒不是,我对邹云将军那是敬畏,那是欣赏,更是爱慕!”
“噗嗤——”
这次换邹云不淡定了,喝到口中的桃花酿喷出,终于立刻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调节了一下喉间的辛辣,调整好声音,开口,“竹染郎君,如此世外高人,总会流连于人间烟火……”
“看秋雨姑娘这样子才是真的跟邹云将军有过节吧!”肖子涵含笑开口。
“没,我便是不明白,这周云将军有何好?能让竹个染郎君如此闲散之人,动了凡心……”
邹云此话一出,肖子涵倒不知该如何回复了。若是说出一句夸邹云的话,未免有点显得自己在拍马屁,邹云不知道,可是自己却心知肚明。
若是说出一些平常的夸赞,又显得自己不够诚意……
“邹云将军,骁勇善战,既可铁甲披寒光,也可对镜贴花黄,能文,能武,武能披上战甲血战疆场,文可立身朝廷,推行变法政策。虽为女儿身,但是,身上的豪气和才华丝毫不输男儿郎!”
邹云津津有味地听着主染赞美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吾妻婉婉之美我者,私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可这竹染郎君乃世外散人,与这世间无欲无求,一心只想读圣贤书,隐居于这世外桃源之中,若连他都夸赞我邹云,那便是我邹云的实力,太过优秀了,就连隐居的世外高人都敬我几分。

